第2章
難道在一個巴掌大的浴缸裡，一男一女穿著泳衣，一前一後坐入水中，兩個人的肌膚觸碰著，摩挲著，這也叫「沒幹什麼」嗎？
況且那還是在我的家裡！
要不是我出差臨時回來，你倆是不是就真的不止「沒幹什麼」了？
「我喜歡你又不代表我低你一等，你表現出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給誰看呢？」我SS地盯著蘇離，「你很高貴嗎？你很優秀嗎？我需要編謊話來讓你吃醋嗎？我需要挽回你嗎？我難道比你差嗎？蘇離，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不是我糾纏你，而是你糾纏我！」
「你！」蘇離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鍾馳，就算是鬧情緒也該適可而止！」
呵，有時候，對牛彈琴真的挺累的。
「我走了，你自己反省反省吧！」
蘇離轉身，
丟下這句話就憤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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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吃了坨屎似的，惡心吧啦。
鬧劇結束，蕭憶妍把我帶到了一個裝修華麗的房子裡。
「喜歡嗎？」她問我。
我的青天老爺，這可是富人區啊……
「這就是……我們的房子？」我問。
「嗯。」蕭憶妍笑著點點頭，「送給你當結婚賀禮。」
「等等，讓我捋捋……」
我和蕭憶妍不是意外結婚嗎？
她這個禮物可不像是隨便準備的啊……
面對這份貴禮，我一時竟不知怎麼面對。
我跟她打趣道：「你送禮送這麼大的，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我了。
」
蕭憶妍但笑不語。
晚上，我們躺在床上。
隻有床頭櫃上的裝飾燈發出微弱的光亮。
蕭憶妍鑽到我的懷裡，頭埋進我的胸膛。
我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問我：「我的出現打擾到你的生活了嗎？」
「當然沒有。」
她又問：「你對蘇小姐還有感覺嗎？」
「早沒了。」
「那就好。」她往我懷裡蹭了蹭，把我摟得更緊，「鍾馳，以後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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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上班。
清早，剛吃了早餐，就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一個黃毛小子，一個老頭和一個俏婆子。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蕭憶妍吃了一驚。
「爸？媽？
」我也瞠目結舌。
老兩口笑眯眯「哎」了一聲，拉著我往沙發上坐：「小馳啊，過得可還適應啊？和憶妍相處得還好吧？」
說罷，他們朝門口拎著大把禮盒進屋的男孩喊道：「憶洋，把水果洗洗，給我女婿嘗嘗！」
蕭憶洋撇著嘴，一邊把水果禮盒拆開，一邊吐槽：「服了，有了女婿忘了兒。」
蕭憶妍笑了笑，嗔怪了兩句，接過水果：「我來吧，你也去坐坐。」
蕭憶洋果斷撒手，一屁股坐在我身邊，盯著我看了看。
我被盯得發毛，朝他擠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他忽然感慨道：「我姐還真把你追到手了啊？」
不是，我何德何能讓校花追我一社畜啊？
「也不能算她追我。這個，說來話長……」
蕭憶洋從茶幾上掏了一個蘋果，
用衣服擦了擦，就往嘴裡塞：「我看，那就是蓄謀已久。」
蕭憶妍咳了兩聲，端著果盤走過來：「蕭憶洋，在家也沒見你話這麼多。」
我沒多想蕭憶洋的話。
老兩口和我嘮嗑了半天，忽然，蕭憶妍她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問我：「你和憶妍打算要孩子嗎？要幾個？啥時候要啊？」
這下可真把我問蒙了。
當初說要結婚的時候也沒想這麼遠啊……
況且，非要說起來，我和蕭憶妍甚至都還不熟……
我看向蕭憶妍，盡力表現得親密：「親愛的，我們打算要幾個啊？」
蕭憶妍似乎對「親愛的」這個稱呼很滿意，笑得比往常都要甜蜜：「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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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也沒咄咄逼人，
問不出答案之後就幹脆自個兒找話題帶過了。
又聊了一會兒，我讓他們留下吃午飯，他們堅決不肯，說什麼不打擾我和蕭憶妍的二人世界，連拖帶拽把正在打「王者」的蕭憶洋拉走了。
吃午飯的時候，蕭憶妍說：「我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要不明天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吧？」
我想了想，答應了。
蕭憶妍笑著給我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我爸媽比較黏人，我也沒想到他們今天會來，你別介意啊。」
「沒事的，都是一家人。」
飯吃到一半，蕭憶妍忽然問我：「我爸媽說的那件事，你有考慮過嗎？」
「什麼事？」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生小孩。」
「啊……」我扒了一大口飯掩飾尷尬，「這個，這，
這看你……」
「看我？」蕭憶妍反問了一句，湊過來，「我個人還是挺喜歡小孩的。」
她越離越近，直至和我隻剩咫尺的距離。
氣氛曖昧起來。
蕭憶妍微微彎著腰，胸口的春光一覽無餘。
我與她四目相對。
嘴唇漸漸貼近之時，她卻調皮地移開，接著從我領口上捻起一粒米飯：「掉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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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蘇離正在辦公室處理資料。
她的手機響了幾下，她接聽後，對面苦口婆心地勸道：「蘇離，要不你去跟鍾馳道個歉吧？鍾馳這次鬧分手不像是假的。我前幾天還看到她跟一個女人一起在超市買菜呢，說不定都同居了！這樣下去，鍾馳可真要被別人搶走了！」
蘇離不屑一顧地笑了笑：「他怎麼可能會被別人搶走？
他這麼喜歡我，他忘不了我的。再說了，我們分分合合這麼多次，哪次不是他來求我和好？你就看吧，他離不開我的。過幾天，等他想通了，他就會觍著臉跑過來跟我求和了。」
「我跟你說都說不明白！他是你男人，你如果真喜歡，就不要作了，自己好好爭取一下不好嗎？非要等到那個女的跟鍾馳結婚上床你才滿意嗎？！」
「怎麼可能？他絕對不可能跟那個女人結婚。他之前說結婚都是騙我的，隻是為了讓我吃醋而已。他也不會跟那個女人上床，他隻喜歡我。」
「蘇離，你真是沒救了……我聽說鍾馳明天要帶那個女人去見鍾馳的父母，你自己掂量掂量。反正作為朋友，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看著辦吧。」
掛斷電話，蘇離望著那些要審批的資料，隻覺得頭痛欲裂。
她本應該信心十足地認定，
鍾馳是非她不可的，但她一想到那天見面時，鍾馳和那個陌生女人這麼親密，心頭就無來由地憤怒和不安。
蘇離望著窗外出神。
她暗自安慰自己：沒關系，鍾馳不會喜歡上其他人的。大不了，她去找鍾馳把話說開，不要求鍾馳向自己道歉了，不生鍾馳的氣了，鍾馳肯定就拋下那個女人來哄自己了。
對，明天就去鍾馳父母家，找鍾馳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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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蕭憶妍把東西準備準備就去我爸媽家了。
到達目的地，蕭憶妍把禮盒從車裡全拎出來，看到二老就甜甜地喊著爸媽。
二老愣了片刻：「兒媳婦兒？」
蕭憶妍點點頭。
我媽走過來，拍了一下我的頭：「臭小子，早說那蘇離該換了，現在換了好啊！」
「媽，你注意點。
」我咳了兩嗓子，「別在憶妍面前提蘇離。」
我媽後知後覺，然後熱情地招待蕭憶妍進屋。
「憶妍啊，你是什麼時候和小馳認識的呀？
「你倆現在同居了嗎？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哪？」
我媽話說得密，連我爸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覺得不合適了，把我媽拉到一邊：「孩子們才來看我們老兩口，你都問到結婚了，還問了一大堆，你這不是讓憶妍難做嗎？」
蕭憶妍笑了笑，把我爸扶到沙發上：「爸，我和小馳領過證了。」
我爸媽頓時瞠目結舌。
「老鍾，憶妍那孩子剛才說的啥？」我媽向我爸確認。
「好像是說領證了……」我爸不確定道。
愣了半天，他們才回過神。
拉著我和蕭憶妍追問了半天，
老兩口欣喜若狂，開始討論操辦婚禮的事。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爸去開的門。
來人竟然是蘇離。
她穿著精致，花裡胡哨搞了一大堆，身上的香水味尤為刺鼻。
她朝我爸媽微笑道：「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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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都不喜歡蘇離。
我跟蘇離談了一年半載，打算帶她去見我父母，也私心想讓她徹底和她那兩個男性朋友劃清界限，把目光轉移到我們未來的規劃上。
蘇離在我爸媽家表現得很不耐煩。
臨走前，我媽把外婆送給她的土特產帶給蘇離，蘇離全都扔到了垃圾桶：「一點都不衛生，簡直三無產品。這些東西以後就都別吃了。」
我媽隻得默默應聲，換成給蘇離塞錢。
蘇離怎麼著都不肯收，
我爸媽還誇她懂事，讓她務必收下，她卻鄙夷道：「這錢皺巴巴的，真髒，都能當細菌培養皿了。」
這之後我找她談心。
她卻滿不在乎地對我說：「鍾馳，我跟你說明白點，我就是不喜歡家裡有老人。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如果真的想和我結婚，那你就別跟他們來往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喜歡了這麼久的女人。
我反問她：「那你爸媽呢？你也不跟他們來往嗎？」
「我爸媽跟你爸媽不一樣。」
我冷笑著退後兩步：「所以，隻針對我爸媽對嗎？」
「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針對？我隻是實話實說。老人髒是必然的，以後等你爸媽老了，不能自理了，誰來照顧他們？難道讓我來嗎？況且老人事多嘴碎，我絕對受不了。」
之前在感情的事上我一再讓步，
可現在，我無法再說服自己讓步了。
她對我爸媽的冒犯，和前幾天她跟她的竹馬兄弟做的荒唐事堆積在一起，積攢了很久的怨氣一股腦爆發。
我平靜地望著在不停吐槽的蘇離，語氣淡漠：「什麼都別說了，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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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瞳孔微震，愣了半晌，她神情嚴肅地瞪著我：「你知道你在跟我說什麼嗎？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我現在很清醒。蘇離，我們不合適，不管是在感情處理方面，還是在爸媽赡養方面，我們都做不到統一意見。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
「鍾馳，是你先追我的。」蘇離反復提醒我。
「我知道。我喜歡你，但相處這麼久下來，我發現，你根本回應不了我的愛。與其互相折磨，不如放手解脫。」
「我怎麼就沒有回應你了？你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你過生日我是不是給你買了生日禮物？戀愛周年我是不是還陪你約會？我做得還不夠多嗎？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生日禮物是你批發買的，每年的都一樣。跟我約會是因為你的竹馬和兄弟都沒有時間。」我一一陳述著，竟發現從前的自己這麼可笑。
我接著說：「我做不到和別的男人分享你的愛，我想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親密接觸。如果有，那算我目光狹隘。但至少我不是。」
「說了這麼多廢話，我不想聽。」蘇離打斷我的話，「我知道你就是氣頭上，但誰生氣不代表誰有理。鍾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開了就來找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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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想扇自己兩巴掌。
鍾馳啊鍾馳，整整三年的綠毛龜啊，你特麼是忍者神龜嗎！
看到蘇離，
我媽垮了臉：「你來幹什麼？」
「爸，媽，我來接鍾馳回家呀。」蘇離笑道。
蕭憶妍聽罷，也不惱，走到蘇離面前，握住蘇離的手：「姐姐如果想給我們送新婚賀禮，也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鍾馳最近忙，去姐姐家做客就不必了，但賀禮可以有啊。」
「你發什麼神經！」蘇離甩開蕭憶妍的手，「什麼新婚賀禮？要新婚也是我和鍾馳，你算什麼東西！」
蕭憶妍順勢倒在我懷裡，委屈巴巴：「姐姐不要臉的功夫愈發成熟了，妹妹欽佩不已。可姐姐，這裡不是精神病院，姐姐不必過於激動。」
「你敢這麼侮辱我！」蘇離揚起手來就要打蕭憶妍，被我攔下。
「蘇離，你適可而止！」我朝她吼道，「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鍾馳，我才是你女朋友！」
「不是前女友嗎？
」蕭憶妍湊過來，眨了眨眼。
蘇離噎住。
半晌，她說：「鍾馳，我不需要你道歉了，以後我也會注意和別人來往的分寸。你別鬧了，我真的已經很累了。」
「你以為我隻是因為一句道歉才和你分手？」我氣極反笑，「蘇離，你別這麼自以為是行不行？」
「我自以為是？鍾馳，我看你是不想要我們這段感情了！」
「本來就是我提出分手的。一段扭曲的感情而已，不要就不要，誰稀罕？」
蘇離氣得幾乎要翻白眼，她指著我大聲喊道：「你別後悔！」
目送她的背影，我揚聲：「後悔是不會後悔的，我簡直浩氣長舒虛驚一場如釋重負輕松自如。還有，蘇離，你走錯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