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A -A
  “有啊,你看他今天穿的T恤,領子都拉下來了,是洗變形了嗎?這樣看起來他好親和哦。”


  陳兮:“……”


  上課鈴響,兩個女生面朝黑板專心學習,中途記筆記的時候,張筱夏的胳膊肘又撞到了陳兮,陳兮的籤字筆在本子上劃出長長一條槓。


  張筱夏壓低聲音道歉:“對不起啊。”


  陳兮小聲說:“沒事,不是你的問題。”


  當然不是張筱夏的問題,常人都慣用右手,陳兮是左撇子。這次排座位,陳兮坐在右桌,而她左手拿筆,手肘很容易跟張筱夏撞一起。


  陳兮建議:“我們下課調換一下座位吧。”


  “好啊好啊,其實我早想跟你說了,就是沒好意思開口。”


  兩人商量定,下課搬書調換了左右位置,桌底下的牛奶箱自然也跟著陳兮走。


  桌底空間有限,箱子又頗大,陳兮腿腳都伸展不開,張筱夏看到後就不解地問:“我們再上三天課補課就結束了,

你為什麼買一箱牛奶來學校啊?”


  陳兮也很想知道方嶽為什麼要大老遠買一整箱牛奶,她在思考三天後剩下的牛奶她要自己搬回去嗎?


  似乎是太重了,所以陳兮課間又開了一盒牛奶喝。


  方嶽座位在陳兮的左斜後方,陳兮跟張筱夏調換位置後,方嶽抬頭就能看到她側影。


  陳兮又在喝牛奶,看來她是真的挺愛喝,那家店裡其實還有三十六盒一箱的。


  第17章


  三天後暑期補課結束,陳兮把一堆課本理進書包,再把剩餘的十三盒牛奶全裝進她特意找來的塑料袋裡,準備轉運回家。


  這三天她有很努力在喝牛奶,每天早上和下午各一盒,再多也不行,她怕喝多了腹瀉,會沒法上課。雖然她還沒嘗試過因為喝牛奶導致腹瀉。


  另外有一盒牛奶是張筱夏喝的,張筱夏喝過一次後,陳兮再給,她就不肯拿了。畢竟她們才認識不久,張筱夏認為拿人一次吃的,

是表示和對方親近,拿得多了,就顯得自己太不知禮數。


  教室裡還有不少同學在慢吞吞整理東西或聊天,陳兮拎了拎裝著十三盒牛奶的塑料袋,覺得還是太重,她又打開一盒,這才背起書包,拎著袋子,邊喝牛奶邊往校門口走。


  在校門口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陳兮接到了潘大洲的電話。電話一通,就聽到潘大洲火急火燎:“陳兮,方嶽是不是出事了?”


  “啊?”十五分鍾前,方嶽還在一班教室裡聽課,後來放學,陳兮整理完書包就沒見到他人影,突然聽潘大洲這樣說,她不由發問,“他怎麼了,他現在在哪裡?”


  “這不是該我問你嗎,你們不是一塊兒住還一塊兒補課?”潘大洲憂心忡忡,“我昨天給他發Q|Q他一直沒回,打他電話他手機到現在還是關機狀態,他要是出事了你可別瞞我,我現在在外面旅遊,爬也要爬回來找他!”


  “……他隻是手機壞了。

”陳兮肩膀一松,很是無語。


  方嶽手機被摔壞,連開機都開不了,方老板忙著追妻早出晚歸難見人,方嶽這幾天要上學沒空,他也無所謂用不用手機,所以一直沒有拿去送修。


  潘大洲如釋重負:“你沒騙我吧?”


  “我騙你幹什麼。”


  “嚇死我了,還好不用我爬回來!”


  “……”


  “欸,那他現在人在哪兒?我有急事找他!”


  陳兮出教室前瞟過一眼,方嶽桌上還有書本,她說:“他應該還在學校。”


  “那你現在能不能找到他人?我這事兒很急,非常非常著急,拜託拜託!”潘大洲真誠懇求。


  公交車來了,緩速停在陳兮面前,陳兮轉身往學校走,“你別著急,我馬上幫你去找他!”


  陳兮半走半跑地回到教室,方嶽桌上課本還在,書包也沒拿。教室裡還剩兩個男同學,他們座位靠後,陳兮是坐第一排的,這幾天也沒和他們說過話。


  她問賈春和樓明理:“你們知不知道方嶽現在在哪兒?”


  賈春腼腆,不敢跟陌生女孩兒說話,樓明理大大咧咧自來熟,他說:“不知道啊,咦,他座位上東西還在,他還沒走啊?”


  陳兮見問不出,又跑到教室周邊去找,廁所和教師辦公室都找過了,還是沒看到人。


  陳兮路上又遇到一位班裡男同學,叫沈南浩,是方嶽同桌。對方滿頭大汗像剛運動回來,她攔住人詢問,樓明理恰好經過看到。


  樓明理是外地學生,補課這幾天住校,現在補完課放假,他回寢室收拾行李。回宿舍經過籃球場,樓明理意外看到方嶽在跟一群人打籃球。


  方嶽穿著白T,身形出眾,在人群中捕捉到他太容易。他剛進一個球,幾個男生笑罵說跟他打球沒勁,全在被他虐。


  “方嶽——”


  方嶽撈住籃球,循著聲音,他看到樓明理站在球場外衝他喊:“陳兮滿學校找你呢,

找你找得可著急,再找不到你她可就瘋了!”


  方嶽一愣,樓明理話落的同時,他正好看見前方一道小身影,背著書包,拎著塑料袋,氣喘籲籲由遠及近,她耳邊滑落的幾縷沾著汗珠的發絲也逐漸清晰。


  今天中午,隔壁實驗班的兩個老同學叫方嶽放學一塊兒來籃球場,他們再找幾個同樣參加暑期補課的高二師兄湊人數。方嶽這幾天按時上下學,一直沒打過球,就答應了下來,還叫上了他的同桌一起。


  平常他跟陳兮一道坐公交車,也就今天放學沒跟她走。


  方嶽撇下籃球,大步朝著人走去。身後籃球茫然地滾出了球場,老同學見狀追著球跑。


  “我下次會跟你說一……”


  “——潘大洲找你,很緊急!累死我了!”陳兮單手扶著腰,快速說完後趕緊喘口氣。


  方嶽靜了片刻,身後老同學撿回球,又拋給隊友。


  “你手機給我,他給你打的電話?

”方嶽伸手。


  “啊。”陳兮掏手機給他。


  方嶽低頭,在手機上回撥,又撩袖子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朝旁邊看臺走去。


  陳兮跟在他身後,也坐到了看臺椅上。


  電話撥通,方嶽問:“有事?”


  “大哥你可算健在啊,你手機壞了就不知道登下電腦嗎,你知道你失聯,你兄弟我有多擔心嗎?”


  “廢話真多,沒事我掛了。”


  “別別別,你怎麼這樣,我都還沒開始說呢,你就不想知道我著急找你幹嗎?”


  “三、二——”


  “好我說,老班下個禮拜結婚你知道嗎?我也是昨天才看班長在群裡說起,老班瞞得好緊。大家伙兒說他們明天要去老班家裡聚聚,給你打電話都沒打通,你說你手機壞了就不能趕緊買個新的?”潘大洲說著又抱怨了一句,“他們都說要給他單送新婚禮物,但我現在回不來啊,你明天去不去?你幫我買份禮吧。”


  “你想好送什麼了?

”方嶽邊說著話,邊拿起邊上的礦泉水瓶。


  之前已經喝過水,現在水隻剩下瓶底一小口,方嶽擰開蓋子,仰頭把這僅剩的一口喝幹淨。喝完的同時,旁邊遞來一盒牛奶,連吸管都已經插好。


  “喝吧。”陳兮動了動嘴型,無聲地跟他說。


  電話裡潘大洲報出幾件禮物讓方嶽幫他參考,方嶽有幾個字沒聽清,他慢慢接過牛奶,低頭咬住吸管,牛奶很醇香,就是不怎麼解渴,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盒。


  潘大洲還在問:“我淘寶上看到的那個玻璃花瓶特好看,我怕你實體店裡找不到,明天就得送,網上買了也沒那麼快寄到啊。要不你說幹脆送皮帶?送皮帶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旁邊陳兮又拿出一盒牛奶,無聲問:“還要嗎?”


  方嶽看了眼,點點頭。


  他打電話騰不開手,陳兮又幫他插上吸管,方嶽低頭咬住,很快,一盒又見底了。


  潘大洲舉棋不定:“送煙送酒其實最實際,

我看老班煙不離手,就是我要是送條煙,老班應該不會抽我鞭子吧?”


  旁邊陳兮再次拿出一盒牛奶,有些不確定地問:“你還要嗎?”


  方嶽“嗯”了聲,於是手中又有了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


  潘大洲說:“你也覺得送煙最好是吧?行,那我就送條煙,慶祝老班大齡脫單!”


  電話打完,方嶽把手機還給陳兮。老同學見他似乎忙完,招呼他:“阿嶽,你還打不打?”


  陳兮拎起裝著九盒牛奶的塑料袋準備要走,方嶽拿著空牛奶盒,順路和她走到了垃圾箱那邊扔了。垃圾箱已經出了球場,方嶽說:“不打了,你們繼續,改天再約。”


  方嶽書包還在教室,兩人走到教學樓附近,左邊是學校大門,右邊是教室,陳兮遲疑應該選哪邊,方嶽說:“我先洗把臉。”


  於是陳兮就去了教室等他,方嶽洗完臉回來,收拾好書包,兩人一道出校門坐車。


  這趟車時間偏晚,車上有三張空座,其中兩張相鄰。陳兮先上車,自然而然首選相鄰空位的那張靠窗位置。


  方嶽身後還有位中年乘客,似乎怕搶不到座位,上車後他健步如飛地趕超方嶽,一屁股坐到了陳兮邊上。


  中年乘客屁股沒坐實,隻坐了半邊,看到方嶽視線落在他身上,中年乘客又瞅了眼旁邊同樣背著書包的陳兮,他沒遲疑,果斷改坐到了過道另一邊的那張空位。


  公車已經啟動,隨著車身輕晃,方嶽就坐到了僅剩下的那張座位上。


  陳兮側頭看他,方嶽摘下肩上的書包改放腿上。


  兩人第一次在公交車上同坐,窗外生生不息,道邊綠樹上知了叫不停,風推著時鍾前進,這一程從白天過度到了彎月繁星。


  也是一晃眼,夏天隻剩下一個招人喜愛的小尾巴。


  八月下旬軍訓之後,九月正式開學,八中校園熱鬧起來,高一新生大部分都選擇住校,

陳兮和方嶽、潘大洲幾人,是少數的走讀生。


  住校生早上得晨跑籤到,走讀生七點二十分之前到校就行。


  晚自修結束時間是九點,競賽班和其他班級不同,陳兮和方嶽每天的第一節 晚自修是上競賽課,每周六上午半天也是上競賽課。


  荷川八中很重視競賽,早前已經讓競賽班學生做過測試,每人選了一門競賽科目,也有人心有餘力選擇兩門。


  五大競賽,陳兮和方嶽都選擇了數競,班裡同學選擇各不相同,選數競和物競的人數最多,選化競和生競的次之,選信競的人數最少。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