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謝懸早已抓住了謀害之人，那人也招供了是母後指使。
蓮心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求皇上為公主做主，公主從小被皇後N待，但怕皇上擔心，從來都不提，可沒想公主百般忍讓，換來的竟是皇後娘娘的S手。」
父皇揉著眉心坐在我床邊滿臉不解「可她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便是為了子煜，但又與璟棠何幹？」
父皇百思不得解時，麗嫔來了。
「臣妾聽聞公主落水，特來瞧瞧。」
父皇嘆了口氣「你都會惦記璟棠，她卻不記得自己有個女兒，此刻隻忙著撇清自己呢。」
麗嫔冷笑道「皇後娘娘自然不會惦記，畢竟，這也不是她的女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麗嫔跪在地上，呈上了一個小匣子「這個秘密臣妾本想帶進棺材裡，
但實在不忍心看公主如此受苦，若再不說，隻怕公主再無明日。」
「皇上可還記得青蕊？」
聽到這個名字，父皇愣住了。
「十七年前，皇後和青蕊同時有孕，國師曾說宮中雙胎乃是祥瑞之兆，有了國師這話，皇後自然不敢動青蕊。即便她恨毒了這個深得陛下寵愛的女人，也堅持等到了生產前。」
「生產前恰逢黃河水患，皇上您出宮了，皇後買通了接生嬤嬤和太醫，本想讓青蕊的孩子出生便夭折，再說是青蕊不祥克S了孩子。可皇後沒想到，自己先生了個女兒，生下來便斷了氣。」
「於是皇後命人將她的S嬰抱去青蕊宮中，替換了青蕊剛生下的孩子，這個孩子，便是璟棠。」
「當晚，青蕊明明白白告訴臣妾，她聽到了孩子哭聲，孩子不是S胎，她記得孩子後肩有個梅花紋樣的胎記。
」
「皇後說青蕊懷了S胎破了國運才導致黃河水患，在皇上回來前便處S了青蕊。」
「臣妾一直記得青蕊的話，直到璟棠五歲時險些溺水，臣妾為她更衣時發現了胎記，才確信皇後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
「這些年眼看著璟棠在皇後身邊受盡折磨，臣妾沒有證據，實在無能為力，臣妾恨自己無能，既不能替青蕊妹妹報仇，也不能救她女兒。直到近日，臣妾終於找到了當年被買通的接生婆和太醫，整理了這份口供才敢來找皇上啊。」
「皇上，救救公主吧，她可是您和青蕊唯一的孩子啊。如今璟棠長得越來越像青蕊，皇後害怕當年事情敗落，才會尋著機會就想害她。」
麗嫔這番話實在太令人震驚，所有人都沉默著，隻有蓮心哭了出來。
「難怪我們公主明明乖巧，卻從不得皇後歡心，
皇上您看吶，公主手臂上還留著皇後責罰的傷痕。」蓮心卷起我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露出幾個難看的疤痕。
父皇再也無法抑制怒火「謝懸！把那個毒婦人給朕帶來！」
13.
父皇單獨審問了母後，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蕭子煜被送到了行宮養病，母後被禁足，貴妃協理六宮。
畢竟皇後有母家支持，又有嫡子在身旁，估計最落魄的解決也不過是廢了後位打入冷宮。
但是，這怎麼夠呢。
既然罪責不夠重，那我便再為她加幾條。
入夜前，我帶著蓮心和謝筠去吃夜宵，回宮路上卻遇到了刺客。
於是謝懸帶著巡城營的人，在謝筠的指認下搜查了附近幾戶人家，其中包括鄭相的宅邸。
「鄭相見諒，小妹陪公主回宮時被人搶了錢袋刺傷了手臂，
小妹看到刺客進了這宅子，在下便隻能進去搜查了。」
公主被搶，刺客還進了自家，鄭相可不敢攀上這罪名，忙開門配合謝懸。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我知道他通敵的書信收在哪兒，眾目睽睽之下，被謝懸給找了出來。
為避嫌，父皇讓向來無紛爭無黨羽的三哥審理此案。
三哥審理後不僅坐實了鄭家通敵叛國的罪證，還給冷宮裡的皇後送了份禮物。
14.
「皇上，皇後求見。」謝懸垂手回稟。
父皇面色鐵青「她還有臉見朕？可朕再也不想看到她這陰險狡詐之人。但畢竟夫妻多年，朕允許她S得體面一些，送到行宮裡再讓她走吧。」
皇後被送出宮時，我跟著一起去了。
「母後知道為何父皇不願見你嗎？」
「你罪大惡極，
不僅害S他的愛人，害S他的孩子，竟然還想害S他。如今你還通敵叛國，讓你S得體面些都是父皇仁慈了。」
這些日子皇後瘦了許多，瘦了以後整個人看著更猙獰了，她瞪著眼睛看我「你胡說，我從來沒有叛國。」
我笑著拿出一封信「鄭相是敵國細作你可知？三哥在鄭家搜出了你和鄭家來往商議要扶蕭子煜上位的書信。」
「信裡你說，隻要幫你，鄭相要什麼，你都給，哪怕幾座城池。」
皇後撲過來想要搶信，被謝懸一腳踹開。
「我從來沒說過這些，你們謀害我，我要見皇上。」
我看著跪在地上掙扎的她，笑道「對，這的確不是你寫的，是我寫的。沒想到吧，在你身邊這些年，為了討你高興，你的字跡我模仿得最像。」
「至於父皇，他不想再見到你，怕髒了眼。
或許父皇也不信你會如此愚蠢，但是他早已恨你至極。所以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皇後沉默著說不出話。
「忘了告訴你，我那親愛的弟弟，其實早就該醒了，但是作為他的好姐姐，被母後那般疼愛了一番，怎能不好好待他呢？看來給他加的藥藥效很好，到如今他還昏睡著，不知等他醒來時發現母後已S，會是什麼心情呢。」
蕭子煜是她的軟肋，她漸漸地開始失控暴躁。
但這還不夠。
「母後一定想不明白，摘星臺時父皇本該意外身亡，而後再通過我聯姻扶持蕭子煜上位，一切本該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但最終卻完全變了樣。那是因為我忘了告訴母後，我知道你重生了。」
「而且，我也重生了。」
「對了，前世你S後麗嫔把你毒害我生母的證據交給了三哥，我這才知道，
為何你從不善待我。」
皇後被按在地上，看著穿梭在身旁的僧人，開始怕了「你要做什麼！」
「行刑啊。」我笑道。
「前世三哥還是過於善良，雖處S了你們，但到底留了全屍留了體面，才讓你有了重生的機會。但我不會心軟，我要為我生母報仇，我要和你清算前世的仇恨，所以，我要將你挫骨揚灰，永無重生可能。」
「不過在你S之前，我不會對你動手。」
我把皇後關在了地牢裡，每日差人把從小到大她對我做的懲罰挨個在她身上過一遍，再告訴他蕭子煜和我們的近況。
如此不到半個月，她便不吃不喝，整日揪著頭發哭。
最終S在了絕望中。
讓一個人S並不難，難的是，要讓她S前經歷無止境的絕望和痛苦，身心一起受折磨，才會覺得活著好累。
一個人喪失了活著的念想，離S便不遠了。
皇後S後，我命人把她的屍骨一把火燒了，將骨灰放在了青山寺的地牢裡，那裡放著許多惡鬼像，有佛祖鎮壓，無鬼敢作祟。
15.
皇後被廢，S時也是庶人，因此並無國喪。
蕭子煜則一直昏睡著，太醫說如此睡下去，離S也不遠了。
父皇正式立三哥為太子，封貴妃為繼後，麗嫔為貴妃。
隻是麗嫔說這些年習慣了深居簡出的日子，於是父皇準許她每個月可外出在寺廟清修幾日，享貴妃俸祿但不必行貴妃職責。
我的生母青蕊，曾經的寧嫔，被追封為寧貴妃，遷入皇陵。
「如今隻有一樁心事了，便是你們兩人的婚事。」父皇一手牽著我，一手攬著三哥肩頭。
「錦珏，為父為你挑了謝家謝筠為妻，
璟棠和謝懸兩情相悅，你若能和謝筠在一起，也是親上加親。再者，往後你要好好護著你妹妹，她這前半生，太苦了。」
三哥跪地謝恩「父皇放心，兒臣定會疼惜璟棠，也會愛護謝筠，不辜負父皇一番苦心。」
我的公主府還未建好，父皇本想讓三哥先成親，但三哥堅持要等我一起「雙喜臨門才是最好。」
於是又一年立秋，皇宮嫁女，東宮娶妻。
謝家忙得不可開交。
新婚當晚，我累得幾乎坐不住，蓮心悄悄為我掀了蓋頭「公主，驸馬爺送了些點心來，公主先吃點兒，驸馬說應付完賓客馬上來。」
是熱乎的金絲糕。
我輕輕咬了一口，真甜。
正吃著謝懸進來了「娘子，瞧我給你帶了什麼？現下京中最時興的甜食，雪團子。」
新婚夜，
我吃著甜食喝著清酒。
謝懸在一旁小心地替我揉著腿。
我抬頭看向窗外明月，再次賞月，我不再孤獨寂寥，隻盼花好月圓人長久。
16.
隻是如今還有一樁心事未了，謝懸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想給蓮心尊貴的身份，但畢竟皇家身份不一般，隻能委屈蓮心進我謝家，認為我和謝筠的義妹，往後出嫁便能按謝家女兒規制為她籌辦嫁妝，有謝家和你撐腰，她在夫家也能受尊敬。」
父皇扶起我「璟棠，你別擔心，父皇這就去瞧子煜。」
「活我」重生後這一路他都陪著我一起走，他懂我所有的心思，也認可我所有的想法。
蓮心被謝將軍認為義女，寫進了謝家族譜裡。
那天蓮心一會兒抱著我哭，一會兒抱著謝筠哭「公主，我有姓了，我姓謝。」
「我不止有公主，
我還有其他家人。」
三哥做主，為蓮心定了婚事，是新科狀元。
蓮心推脫「我即便成了謝家二姑娘，但到底配不上新科狀元。」
三哥笑著安撫她「在璟棠心裡,你如同親姐妹一般,從小便是你陪著璟棠護著璟棠,你值得。況且如今你是謝家二姑娘，姐姐是太子妃,姐夫是太子,哥哥是御前侍衛,姐妹是公主,別說狀元,便是公侯世子你也配得上。」
「何況蓮心你的品行本就該配這世間的好男兒。」
蓮心不再推脫,隻是哭著抱著我萬般不舍「還沒有陪夠公主呢。」
「那成親後便常常回來看我,他若不允,哼哼，本公主親自去找你。」
蓮心被我逗笑了「我見過他，是個很儒雅的人，不會,不會這樣的……」
當初三哥說蓮心的婚事他來操心時,
我本以為他要為蓮心指個世家子弟,卻不想他直接帶蓮心到放榜的考場外讓蓮心挑「這些男子，你相中哪個,孤便為你做主定哪個。」
「蓮心如今的身份，不可高攀,要低嫁。唯有這樣無根基又自身矜持的考生，既能對蓮心好,又需依靠蓮心背後的我們，蓮心婚後的日子才會過得舒坦。」
三哥說蓮心當時看著狀元郎耳根子都紅了,像極了謝筠那日見他。
那狀元郎也是見到蓮心走不動道,隻痴痴看著。
蓮心大婚那日,我和三哥各自為她備了嫁妝，父皇也賞賜了許多「若不是你從小陪著公主,隻怕那些日子公主未必能熬過去。朕該謝謝你，在朕忽略璟棠的角落裡，有你伴著她。」
蓮心出嫁後,我終於放下了心，大醉一場，無比暢快。
17.
入冬時，父皇恩準我和三哥出去北遊。
「去吧,這大梁江山你們是該好好瞧瞧看看了。」
「若到了邊關,記得問老謝討烤羊吃，他總在信中說那兒草美羊肥，朕倒是真的饞了。」
「等你們回來了,便該你們守著皇宮,朕也要帶皇後和貴妃下江南去看看咯。」
趕在第一場雪落下時,我們到了塞北。
我終於親眼看到了雪落遠山的美景。
在皎潔的月光下，在熱烈的篝火旁，謝筠依偎在三哥懷裡,謝懸在為我煮熱茶。
我吃著甜食喝著熱茶，吸口氣進去能感受到冷冽的空氣，張嘴又能呼出熱氣。
活著真好。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