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A -A
仿佛辛苦活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迎接此刻的希望。她的害羞反而淺了,心裡有幾分泛酸。


柏正覺得現在的氛圍很適合做些什麼,但是他現在差不多就是半個廢人。


他看著少女嬌嫩嫩的臉頰,饞得慌,舔舔唇,剛想開口唆使哄騙喻嗔。


身後恐怖氛圍的音樂一瞬響起,電視裡女主角一聲尖叫。


喻嗔愣了好幾秒,大著膽子回頭看去。


恐怖片裡,醫院陰森長廊,一個女鬼的臉死死貼著電視機,沒有眼瞳隻有眼白,看著她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要爬出來。


喻嗔從未給人說過,她怕鬼。


小時候在小鎮上,父母經常不在身邊,牆上晃動的影子就像婆娑鬼影。


尖叫聲被她壓在喉嚨裡,她轉過頭看著柏正,強作鎮定,小臉卻白了白。


柏正揚眉,問她 :“怕鬼?”


喻嗔:“不、不怕。”


柏正心中好笑,揚聲道:“徐學民,進來把電視關了!”


門被推開,徐學民進來,把電視機關閉。

老徐也不看他們兩個一眼,又迅速出去了。


聽不見陰森恐怖的聲音,喻嗔總算放松了許多。


“既然你沒事,我要回家了。”


這個醫院離喻嗔家不遠,她跟著走讀生蒙混出來,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陪我一晚上好不好,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麼。”柏正想了她一天,結果不好容易把人盼來,這才多久,她又要走?天知道下次再見面是什麼時候。


喻嗔搖搖頭:“不行。”


沒得商量?


柏正看她一眼,語調緩慢:“聽說坐電梯下去,醫院的燈一滅,電梯靜止不動,四周漆黑,如果你抬起頭,就會看到,電梯上面,有一雙眼睛注視著你。好,你走吧。”


喻嗔:“……”


她惱得想打這個混賬,但她性格沒那麼容易屈服。喻嗔開門,禮貌地向徐學民請求道:“徐叔,您可以讓一個人和我一起下樓嗎?我有一點兒害怕。”


徐學民朝裡面看一眼。


柏正似笑非笑。


徐學民秒懂,

面癱臉:“抱歉喻小姐,恐怕暫時空不出人手,他們現在都有事。”


“那您能陪我下去一趟嗎?不會耽誤您多少時間。”


“我老了,最近腿腳不便,小姐就別為難老徐了。”


喻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回頭看一眼柏正,柏正直勾勾看著她。


喻嗔咬牙,一個人走了出去。


柏正挑眉,還真有膽子自己走?門口到電梯的距離,恰好有一條長廊,vip病房本就闲置,少有人煙,看上去空寂極了。


他到底不放心,不忍嚇她,剛想讓徐學民去送送她。


結果下一刻,門猛然被人推開。


少女跑回來,一頭扎進他懷裡,她小聲嗚咽道:“柏正,走廊太可怕了。”


柏正靠在床頭,看著懷裡的小腦袋,心疼又好笑。


“不怕,我在這裡。真有什麼,讓它們先吃掉我。”


猝不及防看了鬼片,又腦補了柏正講話內容,喻嗔如今無論如何也不敢再一個人走回去。


柏正放軟語氣哄她:“你看看我現在,

手都動不了,真沒法對你做什麼。你同意的話,我讓老徐再搬張床進來。我隻是太久沒有和你待在一起,你乖一點,多陪我一會兒,就當看護病人,好不好?”


喻嗔嚇壞了,出去一趟,剛剛的勇氣蕩然無存。她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點點頭。


徐學民沒一會兒就讓人搬了張床進來。


柏正叮囑被子必須用新的,徐學民辦事效率沒得說,很快換好。他欲言又止,看一眼柏正,神情奇怪了一秒,但到底什麼都沒說。


折騰這麼一通,天幕已經暗下去。


喻嗔不好意思抱著他,隻能用被子裹住自己,變成小小一團。


她近在咫尺,柏正心柔軟下來。


“我小時候也怕鬼。”他說道,“那時候忘了是五歲還是六歲,老是被關在閣樓上,閣樓很暗,燈隻能從外面控制開關。佣人有時候會記得開燈,有時候會忘。我瘋狂尖叫,砸門,希望他們放我出去。”


被子動了動,少女露出一顆小腦袋,

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柏正彎起唇。


“他們嫌我吵,沒有給我開燈。閣樓裡有光影照進來,我以為是鬼影子,拿起棍棒打它們。後來我看什麼都覺得恐怖,老柏知道了,就告訴我一句話。”


“他說,遇鬼,則與之鬥,鬥不過,頂多與它一樣。不知道他從哪裡聽來的,但我確實鎮定下來,那天以後,再也沒有怕過鬼。”


喻嗔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看著柏正眼裡的笑意,不忍去想他童年到底是怎麼度過的,輕聲問:“你很崇敬柏總嗎?”


柏正沒否認。


他隻問她:“現在還怕不怕了?”


喻嗔搖搖頭:“不怕。”其實他在身邊,她什麼都不必害怕。


柏正確實很規矩,什麼都沒做。


但他眼神讓喻嗔受不了,她說:“你能不能轉過去,別看我。”


柏正說:“你連喜歡我都說了,我看看你怎麼了,我知道你心裡高興,不用說反話。”


“柏正!


“我在。”


喻嗔好後悔,早知道她就不說那話了,誰心裡高興了?一個活人帶著幾分痴戀病態的目光在旁邊,喻嗔以為自己睡不著,結果半夜下雨之前,她已經香香睡著了。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柏正在她心裡,早已經意味著安全感。


柏正一分鍾都不想睡,就這樣看著她。


然而不睡,就會面臨一個問題。


他臉色沉了沉,忍住想上廁所的欲望。


憋了許久,他清楚不可能真憋一夜,柏正想想門外的老徐,再看看少女嫩生生的臉蛋兒。


柏正下了決定:“喻嗔,醒醒。”


喻嗔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眼神朦朧地對上少年的黑瞳。


他說:“我想去衛生間,動不了,你扶我一下。”


“哦,好的。”她下意識應了一聲,去扶柏正。


少年沉甸甸的,她輕輕悶哼一聲,努力支撐起他的體重。


這種重壓,讓喻嗔瞌睡醒了大半,她反應過來:“我去叫徐叔。”


“不要他,

就你。”


喻嗔說:“不要那你就忍著。”


柏正低眸,看著她的臉頰,很平靜地說:“忍著就忍著。”


喻嗔覺得他瘋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柏正漫不經心道:“我為什麼動不了,為什麼像個癱子,連上廁所都要人扶,都是因為有個小沒良心的,去救偽君子。”


“好吧。”喻嗔妥協,“你別說了。”


兩個人來到衛生間,柏正壓抑住語氣裡的興奮,催促她:“給我脫-褲子。”


“?”喻嗔瞪大眼睛看著他。


柏正回看她:“你別看就是了。”


喻嗔實在忍不住:“你還要臉嗎?”


她高聲喊:“徐叔!”


門外打瞌睡的徐學民聽見了,眼觀鼻,鼻觀心。


徐學民這個人,絕對是歷代主人最忠誠最合格的下屬。


哪怕主人說,徐學民,放火。徐學民也隻會利索拿出打火機。


他如果會阻止主人,就不會有柏正錯誤的出生。


因此隻要柏正不喊他,他絕對不吭聲。


第70章 捍衛


 喻嗔喊了好幾聲,門外依舊沒有反應。半夜下起小雨,從半開的窗戶中隻能聽見風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柏正靠著浴室牆壁,淡定地看著她。


喻嗔沒法把徐學民喊過來,她戳戳少年的手臂:“柏正,把徐叔喊進來。”


“我都說過了,不要他。”他看喻嗔一眼,也讓她記憶深刻點,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去救。


兩個人又僵持了好一會兒,柏正臉色難看了幾分,但他這個人十分能忍,他沉默著不說話,非要與她僵持出一個所以然。


他目的性很強,真是瘋起來連自己都可以害。


喻嗔咬牙,摸索著幫他解皮帶。


柏正垂眸看她動作。


喻嗔哆嗦著,把皮帶解開,她動作不熟練,折騰了小半天。在幫他拉拉鏈之前,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起了反應。


“你……你竟然……”


柏正壓下心中幾分尷尬,他也沒想到會這樣:“你太慢了,手還亂摸。”


這回不需要喻嗔提醒,

他高聲道:“徐學民!進來。”


喻嗔怎麼喊都喊不應的徐學民,片刻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柏正對喻嗔笑道:“你還打算留在這裡?”


喻嗔面紅耳赤,讓徐學民扶著她,自己跑回去了,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努力忘掉剛剛那一幕。


她跑了,留下柏正和徐學民。


柏正眼裡的笑不見,他咬牙切齒,低聲警告徐學民道:“管好你眼睛。”


徐學民好笑地想,瞧瞧,小主子這雙標。剛剛臉皮不是厚得很嗎?


廁所裡響起哗哗水聲,沒一會兒徐學民扶著柏正走了出來。


喻嗔床鋪上,小小一團蜷縮在被窩裡面。


徐學民出去,柏正躺下,忍住逗她講話的欲望。


他自己手不能動,身體卻興奮著,她惹的火,他卻沒法滅。


柏正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就這麼直挺挺躺著。


喻嗔躲在被窩中,捂住通紅的臉,忘了後半夜是怎麼睡過去的。


清晨,柏正叫醒她:“喻嗔,該去上學了。”


喻嗔驚醒,

她害怕遲到,連忙跳下床用清水洗漱。


柏正靠床頭,看著她忙忙碌碌。


“你別急,一會兒把早飯吃了,我讓老徐送你,離上課時間還早,一定來得及。也不用擔心怎麼進校門,老徐會處理的。”


喻嗔點點頭,她頭發亂糟糟,還有一挫翹起來的呆毛。怎麼看怎麼可愛,柏正盯著她看,一直彎著唇。


喻嗔沒有理他,匆忙把頭發綁成馬尾。


她出門前,回頭問他:“你感覺好點了嗎?”


“手指能動了,沒事。”


喻嗔便高興地笑了笑。


她笑容十分暖,沐浴在清晨第一絲光中,是柏正最懷念的樣子。


他眼神止不住柔和下來:“去上學吧。”


喻嗔在車子裡吃了早餐。


她本來還愁自己沒有通行證怎麼進入學校,沒想到徐學民對門衛說了幾句話,直接把車子開進去了。


老徐心思缜密,這時候是上學的時間點,校門口來來往往都是學生,被他們看到喻嗔從豪車上下去,難免會說三道四。


學生時代最純真,卻又最容易受傷害。


老徐把車開到隱蔽的地方,這才恭敬地請喻嗔下車。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