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A -A
牧夢儀把他教得太好,正直、富有同情心和正義感,然而這樣也會帶來許多弊病,比如不夠果決,容易心軟。


柏天寇道:“公司那些事有人處理,我陪你再睡一會兒?”


牧夢儀笑著搖搖頭:“不用,睡久了會乏。倒是很久沒有看見過孩子們了,阿原最近在忙什麼?青禾什麼時候過來玩呢?”


“牧原快高三了,在準備高考。青禾換牙,牙疼,她媽媽不讓出門。”


牧夢儀眼中難免有幾分失落。


柏天寇擁緊她,拍拍她瘦弱的脊背:“過段時間,等青禾牙齒不疼了,我把她接過來玩好不好?”


“不用,她還小,讓她多待在母親身邊吧。”


可是即便柏青禾的親身母親,也沒有牧夢儀那樣疼愛她。


柏天寇心中難免有幾分感傷。


牧夢儀喜歡孩子,可是她從未提起自己的親兒子柏正。她體弱,當年發現有孩子以後,幾近崩潰,卻不能打胎。


孩子好不容易生下來,她傷了身體,

這輩子再也不能有第二個孩子。


柏天寇愛她惜她,並不介意這一切。然而過往卻沒有輕易消散,像一條毒蛇,隨著柏正長大,纏著牧夢儀。


*


放暑假前一個周三,是喬輝生日。


為此所有人都很高興,終於不用訓練了!


少年們結伴出去玩,打算晚上慶祝一番,龐書榮對這喬輝耳語幾句,喬輝點頭,他叫住柏正,壞笑道:“正哥,就我們幾個會不會陽氣太重了,我們再請些人唄。”


“誰?”柏正雙手插兜裡,隨口一問。


“我們班的妹子,還有桑桑,邢菲菲她們,你把喻嗔也叫過來唄。”


柏正驀然轉頭,他很久沒見喻嗔了。


訓練很苦,然而想想她又覺得甜。他沒有見她的理由,上次她被嚇壞了,也不知道如今想通沒有。


盡管柏正實在想她,但他依舊道:“他們周三,上晚自習。”


“等她下課,我們接她出來唄。”


“三中有門禁。”


喬輝說:“今天我生日,

正哥你想辦法把人帶出來,讓小女神給個面子唄,以前我對她還不錯是吧?”


柏正看他一眼,嘴上淡淡道:“嗯。”


大光實在忍不住了,說:“正哥你想笑就笑吧,憋著不辛苦嗎?”


柏正笑罵道:“滾。”


幾個人先去慶功宴玩了一會兒,卡著喻嗔下晚自習的時間,柏正開始想辦法。


他打通餘巧的電話。


“給喻嗔。”


餘巧:大哥,我是間諜啊!你這樣明目張膽我以後咋整?


柏少管殺不管埋,隻顧自己爽快啊。


盡管心情復雜,餘巧還是叫住了前面快回寢室的少女:“喻嗔……那個騙子,又找你。”


“騙子?”喻嗔回頭。


餘巧特別真誠:“嗯嗯,之前你讓我拉黑,你問我電話號碼,我以為你認識呢,又放了出來。”


喻嗔懷疑地看著她,餘巧已經把手機塞到了喻嗔手中。


“喻嗔。”那頭少年笑著喊。


聽到他聲音,喻嗔莫名想起站臺下那個吻,她輕輕抿唇,

問:“有什麼事嗎?”


柏正說:“今天喬輝生日,他想邀請你出來玩,你可以過來嗎?”


“我們學校住校生不許出門的。”


柏正給喬輝使了個顏色,喬輝會意,開口道:“喻嗔,大家很久沒聚一下了,衡越好多人都很想你,桑桑她們也在,我最大的生日願望就是你能來,你就當成全我唄。”


柏正手腕一轉,眾人紛紛吵吵嚷嚷,聲音傳到電話中。


“喻嗔,你過來吧!”


“歡迎你來玩!”


他們熱情而誠懇,喻嗔被他們的快樂感染,眼睛彎了彎,道:“喬輝,生日快樂,但我出不來。”


柏正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拿回手機,道:“去你們學校後門,我在那裡等你。”


掛了電話,少年們紛紛起哄。


柏正眉眼帶笑,拿起自己車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向後揮揮手,往三中後門走。


他走到門口站定,微微眯眼。


柏正握住欄杆,幾步翻了上去。他抬起手,用自己外套把上面的監控攝像頭給包住。


他做這一切熟練得不行,柏正翻下去,靠牆邊等喻嗔過來。


腳步聲響起,他眼裡泛起笑意,抬眸看見來人,柏正眼裡的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丁梓妍刻意打扮過,怯聲喊:“柏正。”


柏正淡淡道:“離老子遠點,今天沒功夫收拾你。”


丁梓妍恨極了他的狠心,又愛煞他這幅目空一切的狂妄模樣。


她紅著眼眶:“我都是因為你,才落到今天這一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對我?”


這段時間,她練就了一個技能,眼淚說來就能來。


她小聲抽泣,企圖能喚起柏正少得可憐的同情人。


男人憐憫弱小,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丁梓妍屢試不爽。誰曾想她哭了好一會兒,鼻涕都快流出來了,柏正眸中譏笑,偏頭看好戲,跟看跳梁小醜一樣。


丁梓妍吸吸鼻子,空氣中隻能聽見她吸鼻水的聲音。


有一瞬,她尷尬得想死!


然而丁梓妍知道,這一趟不能白來,她等了好幾天,

牧原給的錢都快用完了,終於等到這麼一個機會,她說什麼也不能放過。


她狠狠心,往柏正懷裡撲。


柏正冷笑一聲,直接踹了她一腳。


丁梓妍摔出老遠。


她痛得臉頰扭曲,不可思議地看向柏正。


柏正眸色微冷,怎麼著,想讓喻嗔誤會啊?可惜,論惡毒耍陰謀,丁梓妍這點手段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


丁梓妍抬眼,便看見了欄杆另一頭,安安靜靜看著他們的少女。


喻嗔穿著一身校服,詫異地看向地上的丁梓妍。


丁梓妍幹脆破罐子破摔,她從地上爬起來:“喻嗔,你也看見了,他以前喜歡我,現在卻能這樣對我。我現在的下場,也是你以後的下場。柏正的心,涼薄得像一塊石頭,總有一天,他膩了也會拋棄你!”


柏正臉色難看,驟然沉下來。


丁梓妍忍住痛,惡狠狠看他們一眼,怕柏正發難,連忙跑了。


柏正轉身道:“喻嗔,你別聽她瞎說。”


少女一雙剪水清瞳看著他。


隻是一個幹淨打量的眼神,讓他褪去剛剛所有的犀利和刻毒,柏正幾乎帶著幾分無措:“你不會真信了她的話吧,操,我和她真沒什麼!”


他的目光恐懼,似乎怕生生敗光好不容易有的好感。少年比囚徒還慌,連許久不在她面前講的髒話都說了。


喻嗔憋著笑,點點頭:“我知道啦。”


她指指欄杆,大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問他:“我怎麼出來呢?”


第61章 我太難了


 他愣了愣,少女站在另一頭,溫暖的光下,她影子似乎都溫柔起來。


全世界拋棄他的那一天,她從小巷裡把他扶出來。


她的天地廣闊而堅韌,永遠不會因為別人的話動搖。她有世上最明亮的眼睛,卻用心在感受著世界。


柏正眼裡漸漸暈出笑意,他問:“翻牆會不會?”


喻嗔搖搖頭。


她為難地看看欄杆,比比劃劃:“如果這個有踩的地方,我可以爬上來,但是這個是光滑的,我上不去。”


柏正覺得她認真與自己討論爬欄杆的樣子可愛極了,

他說:“等著。”


柏正兩下翻過去,與她站在一起。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踩我肩膀上去,一會兒先坐在上面,別跳,免得摔著,我過去接你。”


少年背影寬闊,喻嗔愣住,她微微偏頭。你認真的嗎柏正?


“要不我們找個凳子吧?”


柏正拍拍她小腿,催促道:“乖,沒事,踩吧。”


心上都由你撒野了,踩下肩膀有什麼?


喻嗔被他輕輕一推,猶豫地抬腳,踩在他肩膀上。


柏正說:“站穩,我慢慢起來。”


她連忙握住欄杆,穩住身體。


柏正扶住她小腿,夏季她校服褲腿卷起,腳踝纖細,掌心下筆直纖弱的小腿柔軟極了,和自己硬邦邦的肌肉完全不同,酥麻感一路傳到心髒。


“柏正!”喻嗔低低一呼,“你別動,我站不穩了。”


他低笑一聲:“嗯,不動。”


她完全沒意識到哪裡不對,自己正努力吭哧爬上去。


柏正把她送上去,自己先利落地翻過去,

衝她張開雙手:“下來吧,別怕,我接著你。”


喻嗔跳下去。


她這樣毫無預兆,柏正心裡一緊,連忙接住她,懷裡一瞬溢滿了一整個夏天的花香。


他止不住開懷地笑:“這麼信我?嗯?”


喻嗔推開他腦袋:“你別亂說話。”


少女臉皮薄,柏正不敢繼續逗她,把她放下來。喻嗔四處看看:“喬輝他們呢?他不是過生日嗎?”


柏正說:“他們先走了,我現在帶你過去。”


天空一輪明亮的月亮。


喻嗔走在他身邊,莫名有幾分緊張,她輕聲說:“我沒有準備禮物,他喜歡什麼?這樣走過去路上能買到嗎?”


柏正摸摸她頭發,也放柔了聲音:“沒事,不管他。”


喻嗔搖搖頭:“這樣不好。”


“成。”柏正隨手一指一個雜貨店,道,“喬輝缺個鑰匙扣。”


如果喬輝在這裡,肯定要說一句臥槽,你才缺鑰匙扣!


喻嗔不可置信:“真的嗎?”


“真,

他念叨很久了,對他喜歡粉色,給他買個粉的。”


喻嗔硬著頭皮,買了柏正口中那個,據說喬輝肯定會喜歡的“史迪仔”粉色鑰匙扣。


柏正一看價格,很滿意,兩塊錢。


即便兩塊錢,他也不想喻嗔給喬輝。


月光下,身邊似乎滿是她的香,他伸手,握住少女小小軟軟的手,喻嗔下意識要抽出去。


柏正道:“別鬧,把你弄丟了怎麼辦?”


喻嗔惱道:“誰會那麼蠢!”


柏正從善如流:“那你牽好我行不行?別把我弄丟了。”


喻嗔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


他心中笑得不行,握住她手走在街頭,柏正放慢了腳步,希望這條路能走一輩子。


喻嗔突然想起來,問柏正:“丁梓妍怎麼回事?”


柏正頓住腳步。笑意在他眼裡散開,他帶著點兒壞看著她:“你吃醋了?”


“我沒有!”喻嗔連忙搖頭,“我……”


柏正附身逼近她:“我不信,真沒有的話,抬起眼睛看著我。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