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敢對我動手，我要給你記大過，這次的獎學金你別想有了，我要開除你，讓你這輩子都沒法踏進天一高中的門。」
他喘著粗氣坐在地上憤怒地拍打著地面。
宋天明聽到他的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抬起頭，正巧對上我處變不驚的眼神，
她慌了，趕忙埋下了腦袋。
周圍同學也聽到了副校長的話，他們皺起了眉頭，
「宋天明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不知好歹跟陳莞吾賭年級第一的位子嗎？陳莞吾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副校長上來就要扇人家巴掌，還要開除她，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離開學校，上哪考試去啊。」
學校裡不少人是我的小迷妹，她們擁有的強烈的慕強心理讓她們忍不住為我打抱不平。
人群逐漸吵鬧起來，副校長聽見了她們說的話，
更是生氣，用三角眼兇狠地記住了每一個為我說話人的臉，
他恨恨開口，
「誰敢替陳莞吾求情，我就開除誰！」
「憑什麼！」
「就憑老子是校長，是這個學校裡最大的官，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們這群小屁孩隻能聽我的！」
他這話一說，觸犯了眾怒。
天一高中是一所名副其實的貴族學校，除了我是靠實打實的成績破格進來的，其他來這上學的家裡要麼有錢，要麼有權，這些小孩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人會這麼和他們說話。
他們站在我身前，伸出雙手護著我，
「你要是敢開除陳莞吾，那我跟著走，你來啊！」
所有替我說話的人在副校長眼裡都成了挑戰他權威的刺頭。
他看著我們，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咬牙切齒地說，
「真當我怕了你們不成，全都開除，連帶你們，全都開除！」
話音未落，一個西裝筆挺的老頭一把踹開了教室的大門，他昂首挺胸地走進來，一巴掌扇到了副校長腦袋上，
「長本事了啊，敢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威脅學生。
「宋龍，你被開除了，從此副校長的職位由你助手接任，我們天一高中容不下你這麼為非作歹的校長！」
副校長一下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自己的職位已經沒了的時候，
他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一下暈倒在原地。
「叔叔，叔叔！」
宋天明變了臉色，她一下跪倒在宋龍面前，掐著他的人中，
「叔叔，叔叔，你別S啊。」
我和其他的同學看見老人的一瞬間，同時彎下了腰，
「校長好。」
我率先直起身子，看著校長憂愁的臉，
「校長，您終於來了。」
10
這次月考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我去找了校長。
我猜到宋天明不會按照我們的賭約行事，也猜到副校長看到自己的親戚受欺負之後會對我出手。
我來找校長做一筆交易，來保證我能在成績揭曉那天，平安地待在學校裡。
「你的意思是，你要用全國高考狀元的名號來換我為你撐腰，你哪來的自信，我會為了你得罪宋家的人。」
我不是自信，而是覺得校長不會做賠本的生意。
「我知道學校招我進來就是看中我的成績，天一高中建校二十年，進入國外名校的學生比比皆是，但在國內名校就讀的學生屈指可數。」
「現在不比往昔，
國外學校沒那麼吃香，自然而然地，學校需要一個人讓家長相信，天一高中有培養出國內名校學生的能力。
「我這個全國高考狀元的名號無疑是最大的宣傳，一旦我成功，學校就相當於獲得了一個免費的實體廣告，到時候，不怕學生家長不送他們來，更不怕學校少了投資。
「而且，」
我微微一笑，
「宋天明隻是宋家的私生女，宋家不會因為她去跟校長對上的。」
這才是我來找校長的真正原因，能穩坐校長之位這麼多年，我不相信校長會怕一個私生女。
校長聽完，臉色復雜地看著我，
「你的條件很誘人，我答應你。同時，你也要答應我，從學校畢業之後，不可以提學校半點不好的事情。」
「校長，我可沒說學校半句壞話，都是同學們自發的。」
面對校長掃過來的凌厲眼神，
我嘿嘿一笑。
確實啊，我一個字沒說，但誰讓有同學直接現場直播呢。
該看的，不該看的，網友們都看見了。
在校長雷厲風行的處理下，宋天明被退了學，宋龍被革了職，班上所有參與了這場賭約的人都挨了罵。
唯獨我被校長叫到面前，他看了看我的臉，揮了揮手，
「快走，快走，我現在看到你就煩。」
我朝他說了聲謝謝，又鞠了一躬。
我知道，以我那些淺薄的理由是沒法真的翻滾校長真的願意來幫我的，他能為了我責罵班上一群人，是因為他真的欣賞我。
據說，我能進這所貴族學校也是校長力排眾議，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才把我送進來的。
我心裡其實無比感激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臨出門的時候，
校長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來，
「你成狀元之後可別忘記宣傳我們高中啊，我可是向董事會打了包票，明年的招生是今年的兩倍呢！」
我的身體一僵，我要怎麼宣傳才能讓明年的招生變成今年的兩倍呢？
我收回邁出去的腳步，轉身又進了辦公室，
「校長，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您。」
11
我用這次第一得到的錢，帶著奶奶去醫院看病。
她的心髒原來真的有問題，
醫生問她會心慌心悸嗎？
她說會。
會一跳一跳地痛嗎？
她說會。
心髒問題困擾奶奶十年了，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我才知道，為了能把我健康地撫養長大，奶奶到底有多麼不容易。
這也更加堅定了我要留在天一高中的決心，
隻要我能達到我說的成績，天一中學會給我發一筆很豐厚的獎勵金，足夠我帶著奶奶看病。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奶奶看著比我還要緊張，她不敢在我面前提考試兩個字，更怕帶她看病會耽誤我學習，
「緩一緩，等高考結束了再帶奶奶去看病好嗎？沒有幾天的。」
「不行，醫生說了，你每周都要去檢查，我聽醫生的。」
奶奶的雙手輕輕摸上了我的腦袋，
「我的孫女和她爸媽一樣，都是孝順的孩子。」
我停下動作，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爸媽還活著嗎？」
「活著。」
「那他們為什麼不回來？」
「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
我還想繼續問，奶奶攔住了我，
「隻要你足夠努力，
有一天，你會見到他們的，相信奶奶。」
我答應奶奶，如果我的高考分夠，我就按她說的，選擇核專業。
高考那天，奶奶特地買了一身紅色旗袍為我送行，她笑著說，
「希望我的孫女能像這身紅旗袍一樣，旗開得勝。」
「肯定。」
我信心滿滿地走進考場，一連三天，吊著的那口氣終於松下。
這下，答應校長的要求終於能做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告訴奶奶這個好消息，
卻在打開家門的一瞬間被人擊暈了過去。
是誰？
我強撐著眼，在一片朦朧的光中看見了熟悉的眼睛。
季清越，
還是他！
12
我被季清越綁架扔到了廢棄大樓裡，他的腦袋上還頂著發著紅光的系統不斷對她實施警告：
【警告，
警告，請盡快處理目標人物，請盡快處理目標人物。】
奇怪的是，系統發出的聲音不僅季清越能聽到，我也能聽到。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睜開眼，看見滿身破敗的季清越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聲音越來越響，吵得人眼睛耳朵一起痛。
我偷偷皺緊了眉毛，季清越更是被它逼得焦躁不安，一把揪住了自己腦袋頂上最尖的那根頭發，用力往外一扯，
「別吵了！」
一條血淋淋閃著紅色紅光的細線被他生生從身體裡拽了出來。
我的心髒為之一振，
這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季清越的身體裡。
我閉緊雙眼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季清越卻掐住我的喉嚨，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我猛然睜開雙眼，
把頭往前面用力一砸，
一聲悶響之後，季清越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痛苦打滾。
我顧不上頭上一陣陣的發暈，站起身，拔腿就往門口衝去。
到了門前，我才注意到，門被鎖上了，而身後季清越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等一下，」
我出聲制止他，
「哪怕你要我S，你也讓我做個聰明鬼行嗎？
「剛剛從你腦袋裡拽出來的那是什麼？你為什麼要一直針對我？宋天明是你安排得對不對？她是你們計劃的炮灰嗎？」
沒料到我S前還有那麼多問題，季清越愣在原地嘴角突然裂開笑容。
「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自己猜猜呢？」
我雙手合十，
「還有一個問題，我的奶奶，她還安全嗎？」
季清越沉默了一會,
他低沉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樓裡響起，
「她很安全,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有動她。」
那我就S而無憾了。
我閉上眼,感受到季清越的手緩慢掐上我的脖子。
「最後一個問題,季清越，你是間諜嗎？」
脖子上的手逐漸收緊，我快要失去呼吸,
「是。」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是就好,那我以身犯險就不算沒有價值。
我又松了一口氣，轉而崩起全身力氣,
「校長，救命哪，你再不來我就直接嗯S在這了！」
門被破開，裝備齊全的特警一槍打穿了季清越掐我脖子的手，
我掉在地上拼命呼吸。
「孩子，幹得好。」
校長激動地拍上我的後背，把我一下拍暈了過去。
救命,他拍我的力氣比季清越掐我的還大，他是不是想害我。
13
我在醫院中醒來,守在我病房裡的有奶奶，校長和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
他感謝我願意以身犯險幫助國家抓住了這麼一個專門殘害天才兒童的國際組織，他說,
「有這次突破，我們就能將這個集團在國內的勢力一網打盡。」
我很愧疚,因為我也是想報復季清越才答應的，沒想到一抓一個準。
校長說我立了大功，他決定獎勵金翻倍,由他親自掏錢。
我問奶奶，
「這下我的身邊再沒有了危險,能見爸爸和媽媽了嗎？」
我不懂為什麼班上所有的同學成績都突飛猛進，隻有我，從年級第一的位子掉成了倒數第一，腦子裡變得空空如也。
「「最」「學好你大學裡的知識，
等有一天，你能做出威脅到其他國家的國防武器,你就能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
「孫女,你要記住,你爸媽沒有不要你，他們是在保護更多像你一樣的孩子，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家裡的寶貝，是國家和未來的希望。」
我明白奶奶什麼意思，
也一下明白為什麼校長會特地將我招進天一中學。
還有時常在我身邊出現的那些怪模怪樣卻經常照顧我的人。
我全都明白了。
「奶奶,我答應你，我會成為像爸媽一樣偉大的人的。」
「好孩子。」
高考成績出來，不出意外,我就是全國的狀元。
在接受電視臺採訪的時候,我特地提到了我的高中，感謝校長給我提供的幫助和一直以來對我默默地關懷。
感謝了我的奶奶，謝謝她這麼辛苦把我培養成這麼優秀的人才。
最後，我提到我的父母,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