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兩車現在拿到二手車市，頂多能賣四十萬。
這小算盤打的還真是挺響的。
「繼續。」
想明白其中套路後，我不動聲色讓妻子接著說。
「還有首飾，現在金價浮動大，就不細算了，各拿各的。」
妻子低頭看著賬本，頭也不抬說道。
我他媽都想鼓掌了，這算盤珠子已經嘣到我臉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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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確有不少首飾，可屬於我的隻有一個婚戒。
其他的都是結婚時我爸媽買的，還有婚後妻子拿我的錢買的。
一句各拿各的，基本上就等於被她打包了。
「還有呢？」
我忽然來了興趣，想看看妻子在財產上究竟動了多少小心思。
「還有咱們這套房子，買房的時候是四萬一平，二百五十平價值一千萬。」
「首付 20%，按揭三十年，我沒有工作，還不起房貸，房子歸你，你繼續還貸。」
「算上首付和貸款，房屋總價是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九千。」
「你折現給我一半，九百三十八萬就行，那九千就免了。」
妻子還擔心自己算錯了，用手機又算了兩遍後說道。
「還有嗎？」
我心頭一萬隻泥馬奔騰而過，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我現在沒有經濟收入，你要一次性支付我五年的生活費。」
「按照每月一萬的標準，五年一共是六十萬。」
「其他的零碎，比如裝修買家具這些就不跟你算了，你給我一千零三十四萬就可以了。」
妻子放下賬本，
一本正經看著我。
「啪啪啪！」
我站起來鼓掌。
妻子和王娜迷茫地看著我，不明白我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
「婉清，以前都沒發現你在算計這方面這麼有天賦，這筆賬讓你們算的，簡直太精明了。」
「剛才我還想說你這算盤珠子都嘣到我臉上了，還是小看你了，這是嘣到火星上了。」
我一邊鼓掌一邊挖苦妻子。
她對財產分割的算計，簡直刷新了我對算賬的認知。
當初結婚的時候，我手裡倒是有點積蓄。
妻子的幾張銀行卡加起來還不到五千塊，都不夠還花唄的。
結婚所有的花費都得我一力承擔。
本來我打算全款買個三居室或者兩居室當婚房。
可妻子覺得一輩子就結一次婚，
將來有了小孩，房子小了肯定不方便。
還不如直接一步到位買套大房子，省的以後再折騰。
我那時滿腦子都沉浸在要結婚的喜悅中，對妻子言聽計從。
她想要大房子，那就買大房子。
於是我貸款買了這套房，之後又買了車。
光是這兩樣，就把我掏空了。
好在我收入不低，還貸款也沒什麼壓力。
隻是沒想到這貸款剛還了兩年，妻子連剩下二十八年的利息都給我算進去了。
她要跟我分割的財產，都夠再買一套房了。
車要按原價分一半，房子算利息分一半，首飾全拿，還要五年的生活費。
放高利貸也不敢這麼狠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當我們婉清訛你錢呢？」
「楚風我告訴你，
房子車子都是婚後買的，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共同財產就是共同擁有，各佔一半，婉清一分錢也沒多要你的。」
「你別擺個臭臉好像自己吃了多大虧，就算是告到法院我們也佔理！」
王娜又開始拱火了，像個跳梁小醜。
「行啊，那就去告我吧，我倒想看看法官能不能算出這一千多萬的賬！」
我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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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所以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吧？為了錢斤斤計較，甚至要跟我去法院打官司！」
「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你難道連一點感情都不顧了嗎？」
妻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竟然抹起眼淚來了。
「婉清，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咱們倆到底是誰不顧感情？到底是誰在為了錢斤斤計較？」
「你現在覺得我失業了，
掙不到錢了，過不上以前那種財富自由的生活了，逼著我要離婚。」
「我答應你，可你那是分割財產嗎？你是在扒我的皮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啊！」
我拍著茶幾衝妻子吼道。
要是以前看到她不開心，我早就想辦法去哄她安慰她了。
可現在，我沒那個心氣了。
我隻覺得自己這兩年來付出的一切，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妻子能跟我開出這樣的價碼，和社會上那些所謂的撈女有什麼區別？
我覺得她甚至還不如那些撈女。
那些女人隻圖財，妻子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結婚後妻子就掌管了家裡的財政大權，我有多少錢她心裡沒數嗎？
我現在所有的錢，就隻有手機裡幾千塊的零錢。
她要的一千多萬，我拿什麼給？
汽車按原價分割也就算了，可以當作她不懂行情。
以為六十萬買的車開上十年還值六十萬。
首飾她全要也就算了，我對黃金白金也不感興趣。
可房子呢？
總價一千萬的房子，按她的說法對半分，我還得給她九百多萬。
這是哪門子對半？
關鍵是這兩年房價跳水，我買的時候四萬一平，現在市價已經降到了三萬。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現在的實際價格隻有七百五十萬。
即使我現在把房子賣了，最多也隻能賣兩百萬。
就算賣房賣車，把錢全都給妻子，我一分不留，還憑空多出了八百萬的債務。
這不是謀財害命是什麼？
如果我同意妻子的條件，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籤完字的那一刻我就等於破產了。
背上幾百萬的債務，有可能我這一輩子都會被壓得翻不過身來。
所以兩年的婚姻帶給我什麼？
帶給我一屁股債嗎？
「你還委屈上了，你不就是想白嫖嗎？我可告訴你，婉清這兩年可不能讓你白睡。」
「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王娜也拍著茶幾跟我嚷嚷上了。
「王娜，你把嘴巴放幹淨點，什麼叫白睡？我和婉清是金錢交易嗎？」
我看著王娜，眼睛裡都快要冒火了。
這個女人就是個攪屎棍，唯恐天下不亂。
妻子也覺得她好閨蜜的話有侮辱她的嫌疑，拉了王娜一下。
「那你說怎麼辦吧？」
糾結片刻後，婉清做出了讓步，想聽聽我的意見。
「婉清，既然已經鬧到這份上，
咱們的婚姻也確實沒有再維持下去的必要了。」
「你想離婚，我同意，你要分割財產，我也沒意見。」
「就照你說的，房字車子和存款都按夫妻共同財產對半分。」
「不過你提的數額我接受不了，也不可能接受。」
「我的意見是，房子和車子全都賣了，賣掉的錢一人一半。」
我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今晚被她們這麼一鬧，我實在有些心累了，也不想再計較誰佔便宜誰吃虧的問題。
妻子想離婚，那就公公平平的離。
「不行！」
沒等妻子開口，王娜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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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你不能答應啊，這麼算下來你可就吃大虧了。」
「那輛車最多賣四十萬，房子才還了兩年貸款，現在的房價頂多賣兩百萬。
」
「要是按楚風說的，你隻能分一百多萬，虧本的事咱不能幹。」
王娜生怕妻子沒聽懂，還專門跟她解釋了一遍。
合著她們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擺明了要算計我唄。
「你們也知道汽車有折價，知道現在房價低，知道還有二十多年的貸款沒還呢。」
「那你們是怎麼好意思要按原價分割的？那是不是也應該把債務也分擔了？」
「畢竟夫妻有共同財產，也有共同債務呀。」
我在一旁嘲諷起來。
今晚這一個多小時，耗盡了我過去兩年所有的熱情。
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婉清連工作都沒有，她憑什麼分擔債務，你這不是推卸責任嗎？」
王娜開始胡攪蠻纏起來。
我實在搞不懂妻子和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關系。
要說是好閨蜜，處處慫恿妻子和我離婚。
要說她故意使壞，可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妻子。
「什麼叫推卸責任？買房首付是我出的吧？這兩年的貸款也是我還的吧？」
「房子是誰在住？既然享受到了便利，那承擔責任難道不應該嗎？」
「明說了，首飾我一件不要，車房賣了對半分，但那什麼五年的生活費我也不會出的。」
「成年人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又不是孩子需要撫養，我憑什麼還要再給六十萬生活費？」
「就算是小孩，也不可能要一個月一萬的生活費吧？你們動動腦子想想這個要求合理嗎？」
我沒好氣地說道。
都要離婚了，我也沒必要再顧及什麼情面，直接就把話說S了。
更何況現在是我在妥協，吃虧的是我。
我覺得自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所以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妻子又開始哭了。
「婉清，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咱倆到底是誰做的絕？」
「結婚兩年，你一分錢沒掙過，你吃的住的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我花錢？我嫌棄過你嗎？」
「要離婚的也是你，我念在舊情同意平分財產，你還不滿意？」
「那你到底要怎樣？要我賣血賣腎湊足這一千萬給你嗎？」
我反問道。
妻子也清楚自己理虧，低著頭不吭聲了。
「不行，照你的想法，這麼大一套房子才分一百多萬，婉清太吃虧了，我不答應。」
王娜又開始嗶嗶了，主打一個強詞奪理加蠻不講理。
「你不答應怎麼了？你算老幾呀？
婚姻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是我拿刀逼著婉清結婚的嗎？」
「嫌錢少是嗎？行，我不多要，車我開走，房子我不要了，給我一百萬就行。」
我直接回懟了一句。
「婉清要房子有什麼用？一個月好幾萬的貸款，她拿什麼還？」
一聽我不要房子了，王娜一下就急了。
「那不就得了，按我說的，把房車一賣，到手多少錢對半分，誰也不用還了。」
「既想佔好處，還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反正要錢我肯定沒有，房貸我也不打算再還了，大不了銀行收回去法拍，賣多少分多少。」
我直接攤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