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葡萄架下本就局促,他身形挺拔兩肩寬闊,這麼前傾間,小姑娘便不得不往後傾。
姑娘家細腰是那麼綿軟,被男人大掌握住,身子就那麼往後折,折到躲無可躲,隻能抬眸面對眼前散發著強烈渴望氣息男人。
仰著臉香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壓迫過來他,心砰砰地跳,她期待又懼怕。
他緩慢地低頭,唇落在了她唇上。
當唇齒相接那一瞬,香嫵隻覺得腦子瞬間炸了開來,葡萄芬芳香氣遠去了,耳邊細碎蟲鳴聲不在,她眼前白茫茫一片,身子癱軟無力,口中發出含糊嚶嚀聲。
霍筠青拖著她後腰,低首攻城掠地。
離開這段日子,這小姑娘到底幹了什麼,他自然一清二楚。
想到就在剛剛,她還痴痴地盯著人家年輕男人看,一時眸中泛起凜意。
這樣一個小丫鬟,合該受到懲罰。
因有了這層想法,
霍筠青便添了幾分力道。香嫵意識到不對,下意識想推拒開他,但到了這個時候哪有那個力道,徒勞掙扎不過是平添了他幾分興致。
“嗚嗚——”她哭了,口中含糊地道:“不要。”
他竟然在咬她,咬她唇,好疼。
“不要?”霍筠青氣息縈繞在她唇邊,眸中卻是幽冷:“不吃這裡,那本侯吃哪裡?”
“嗚嗚嗚——”香嫵哭得身子打著擺兒,她發現了,外面那些說法都是真,侯爺這個人好壞好狠,他根本不是人!
霍筠青優雅長指捻起香嫵臉上掛著一滴淚:“不許哭。”
說完這個,他再次俯首下去,貼上了她剔透如玉耳朵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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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迎峰實在是有些煩了自己這姐姐,他當然明白姐姐是想見那位楚潭雲,但是犯得著嗎?
依他想法,在這定遠府地界上,若說門當戶對,哪個能配上他們定遠府?
楚家也不過是尋常讀書官宦人家,和他們父親權勢不知道差了多少。偏偏那楚家還頗有些清高樣子,這種人家,自己姐姐犯得著那麼纏著楚潭雲,仿佛生怕人家不願意娶她似。
本來這些事,也不關他事,他也不會說什麼,可今天,姐姐為了能見到那楚潭雲,竟然非拉著自己過去,以至於現在他都找不到他小香嫵了。
他為什麼跑出來,不就是為了香嫵嗎?
霍迎峰頗有些不滿,失落地四處看,但是太陽白亮地照射在後花園,蟬鳴聲鼓噪煩人,周圍一片安靜,哪裡有香嫵身影?
或許她回去了吧,她不想和自己說話,就匆忙躲了。
可她上次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惱了?他都已經想讓她當自己侍妾了,她應該高興才是。
霍迎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應該回去陪著客人,但是他不想。
一個人心情不好時候還要故作正經地陪著客人敷衍寒暄,
實在是累。霍迎峰就這麼沿著花間小路往前走,走著間不覺額頭已經滲出汗來,恰見旁邊一處葡萄架子,而葡萄架子下是有石凳,便過去坐下。
葡萄架下綠意盎然,串串葡萄垂墜而下,風一吹時,清香撲鼻,但是霍迎峰心情卻並不愉悅,他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香嫵,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為什麼不理我?”
而隔著那葡萄架並一層藤蔓,哆嗦著依附在侯爺懷中香嫵嚇得臉兒慘白,僵著身子咬著唇兒不敢吭聲。
她沒想到少爺恰在這個時候來了,他可千萬別亂說。
自己早就和他說清楚了,他怎麼就不依不饒?還要她怎麼樣,難道把心剖出來給他看告訴他自己不想給他當妾嗎?
正胡思亂想著,侯爺卻是猛地攥住了她腰。
“唔——”香嫵檀口中險些溢出一聲低叫,幸好被侯爺及時用唇封住了。
但到底是發出一絲絲聲響,霍迎峰自然聽到了,
他皺眉,四處張揚,卻並沒見人影,當下便以為是自己錯覺了。“香嫵,香嫵,你可知道,我晚上睡不著,總想著你。”霍迎峰喃喃道:“還記得小時候,你腳上扎了刺兒,我背著你回去,當時你還說要嫁給我呢。”
香嫵聽著這話,睫毛一顫,冤得眸中溢出淚來。
五六歲說話能算數嗎?
她好恨自己年幼無知說這些不該說話,好恨好恨。
偏偏這個時候,侯爺動作不但不停,反而越發孟浪。
大串葡萄跳躍顫動,晶瑩猶如翠玉,在陽光下反射著動人光,侯爺一把將那大串葡萄握住,輕輕一攥,濃鬱翠綠汁水四溢,芬芳撲鼻。
纖弱姑娘卻仿佛驟然遭不可承受之重擊,淚珠兒一抖一抖地灑落,顫巍巍險些自侯爺身上滑落,怕得胡亂去抓,卻攀上了侯爺堅實肩,攥住了侯爺衣襟。
那布料華貴,那肩膀充滿狠猛力道,臉頰邊葡萄串兒抖動,香嫵咬著唇,
拼命地壓抑著,根本一聲都不敢出。此時來自湖邊風吹起來,帶來彌漫著荷香湿意,給這綠意盎然後花園帶來幾分清涼,茂密翠綠葡萄葉兒沙沙而動,葡萄串兒輕輕動蕩,觸碰著姑娘家柔軟發。
草綠色裙擺也撲簌著飛起來,凸顯出她柔曼動人身段。
她一頭青絲不知何時被那侯爺解開來,青絲嫵媚地散落在窄瘦肩頭,發梢輕搖,露出姑娘家纖柔白嫩頸子,以及掛在細致下巴上那一滴淚珠。
葡萄架那一側,那個喃喃自語少爺終於起身離開了,香嫵仰臉,無助地看著那個眸中泛著幽邃冷意侯爺。
他是侯爺,脾氣本來就大,如今聽了這個,顯然是不悅。
香嫵怯生生地伸出纖長胳膊,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寬厚肩膀,軟軟地攀附住侯爺頸子。
之後,她將沾著淚小臉偎依在他胸膛上,用軟糯無辜聲音哀求道:“侯爺,奴婢心裡隻有侯爺,少爺是曾說過想納奴婢為妾,
但奴婢根本不曾理他,奴婢和他說清了,是他自己不聽,奴婢能怎麼著,奴婢總不能把這些話塞他耳朵裡!”男人幽邃莫測眸子緊鎖著這纖弱嫵媚姑娘,過了半響,他終於將略顯粗糙拇指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淚珠兒。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他先信了。
誰讓她哭得這麼惹人憐。
第33章 侯爺召見
自那日香嫵在葡萄架前又被侯爺欺凌了一番後,她反倒是心安了。
她隱約可以感覺到,侯爺那一日仿佛對她多了幾分憐惜,甚至於後來並沒有因為少爺話生氣,細想過後,香嫵覺得,那是因為她後來攀著侯爺頸子軟軟地說好聽話。
別管真假,說了好多,哄得侯爺喜歡了,不生她氣了。
香嫵暗暗地想,看來這是一個好法子,以後若是再怕了他,或者惹到了他,就趕緊摟著他說好聽,阿諛奉承甜言蜜語應該都管用吧?
侯爺這個人雖然嚇人,還能要人小命,
但竟然還是可以有法子哄。有法子哄,就不是那麼可怕。
比如小姐,她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如果誇誇她裙子好看膚色雪白,她就頓時高興起來了。
香嫵這麼想明白後,心裡就有底了,安心等著侯爺回來,一時又盤算著,要親手給侯爺繡一個什麼,比如香囊啊,比如相思袋,或者別什麼貼身小物,總是要讓侯爺知道,自己是一心惦記著他。
——沒準他看到後一高興,又賞自己什麼了,香嫵暗暗地期盼著。
誰知接下來幾日,侯爺又離開了侯府,不見人影,香嫵見此,也不著急。
小姐這裡好幾個姐妹,她還惦記著,想和她們多處處。
以後她如果跟在侯爺身邊當通房丫鬟,怕是想見面說話都得找機會了。
香嫵心裡打算著這個,又把自己得那些綾羅以及金镯子摩挲了一遍,偷偷地放好了。
那些綾羅,她跟了侯爺後可能還有,可以回頭送給月晴她們留著,
金镯子必須自己留著,這個以後可以換銀子,那是自己壓箱底兒東西。誰知這一日,王二狗他娘王管事媳婦過來了,求見小姐,竟是說起來給皇太後送禮事。
本來上次侯爺過去京城,就是恰趕上了這事,皇太後提起來,說是她壽辰時候一定要侯爺過去。
侯爺既然過去,就不能空手,他過去這是以定遠侯身份過去,定遠府就得送禮,且送這份禮最好不是什麼俗爛金銀財寶,而要有一個別致用心。
上次定遠幾個官員商議過後,竟然考慮著,讓各府裡小姐親自動手繡一幅祝壽圖,每人繡那麼一塊,最後拼成一幅大,送給皇太後,也算是定遠當地官民一片忠心。
王管事媳婦這麼一說,霍迎雲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她最不喜歡繡東西,之前偶爾繡一些,還不是讓香嫵代勞。
現在她名聲在外,人人都知她定遠侯府小姐繡工了得,竟是騎虎難下。
可是這件事是關系到自己父親那裡,
她自然不好推辭,少不得答應了,答應之後,馬上命人叫來了香嫵,把這樁子事和香嫵一說:“就由你來繡吧,你這身份,由你來繡皇太後壽禮,這是你福分,萬萬不可辜負了,也萬萬不能讓人知道,不然你小命可就難保了。”往常香嫵被這麼一嚇唬,一般都是怕。
不過現在她巴上了侯爺這棵大樹,忍不住開始想了,小姐這是自己不想繡,就故意恐嚇自己幫著她,她就是一直這麼對自己,後來她嫁給姑爺,也是這樣連騙再嚇。
小姐真壞。
“怎麼,你不會繡?”霍迎雲挑眉,笑望著香嫵:“也不是非要你繡,不過是想著,上次你沒能幫侯爺繡成那個屏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機會。”
說著,霍迎雲笑著道:“等你繡好了,若是能用,自然有賞。”
有賞?
香嫵眼睛亮了。
雖說跟著侯爺後,可能還會有賞,錦衣玉食享用不盡,但是現在在小姐這裡多得一份賞豈不是更好?
她忙恭敬地應道:“小姐有名,香嫵豈敢不從,自然是竭盡全力為小姐效力!”
霍迎雲見此,眉開眼笑,連誇香嫵能幹,不過心裡卻是暗想,小丫頭越來越不像話,這是知道自己迎峰喜歡她,翅膀硬了,不聽使喚了嗎?
有賞?你且等著吧,等你做完這一樁,看我怎麼收拾你。
香嫵自是不知道她家小姐沒想給她銀子,反而想收拾她,她喜滋滋地領了命,便開始賣力地繡那祝壽圖,反而把給侯爺繡香囊先扔在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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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霍筠青回來,寬袍大袖,風塵僕僕,一身蕭殺之氣。
過去迎接王管事見此,倒是先唬了一跳。
他當然隱隱聽說,東邊博野府地界上仿佛出了大事,那裡有人弄什麼私礦,並有人屯兵什麼,如今侯爺領了聖旨過去,一舉鏟除了,其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這些事,他也就是聽人家說一嘴,
也不知道真假。現在看自家侯爺回來,他甚至仿佛聞到了絲絲血腥之氣,當下便明白,果然是真了。
當下自然是越發戰戰兢兢,須知侯爺殺伐果斷,此時萬萬不可有半分惹他不悅。
霍筠青翻身下馬,寬大錦緞披風在空中翻出一個飄逸弧度後,他穩穩地落地,之後闊步進府。
一路上,自有奴僕丫鬟鞍前馬後伺候,待到進了自己房中,稍做安頓,王管事便上前回稟最近府中發生種種,當提起來給皇太後準備賀禮時,他自然是提起來小姐刺繡一事。
“小姐繡祝壽圖?”霍筠青挑眉,淡聲問道。
他這個養女,是什麼性子,幾斤幾兩重,他自然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