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讓我把錢交給她保管：「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我辛苦點，幫你保管。」
我回懟：「我沒打算理財，錢就是用來花的。」
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婆婆把我的狗燉成了湯：「你當自己還是大姑娘呀！你現在不值錢了。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這個家姓什麼。」
我果斷報警，婆婆肉眼可見地慌了。
1
「我懷孕了。」
我開心地向我爸媽報喜，下一秒短信提示到賬 88 萬。
媽媽留言說：【你安心養胎，你和孩子的未來，爸媽包了。】
我開心地親了一口手機：【絕對的親媽親爸，太愛你們了。】
婆婆端了一盆花花綠綠的襪子內衣混合物，扔在我的面前，陰陽怪氣地說：「都不知道是不是丫頭片子，
能生出兒子再高興。」
我回懟：「趕上好時代了，你家就是有皇位，我女兒也有合法繼承權。」
「抓緊去把這些用手洗了。才懷孕三個月，就不上班在家躺著，我生娃當天還在豬圈裡幹活呢。」
我瞥了一眼髒衣服盆，男款的內褲和襪子顯然不是我老公的，而是比較低檔的老年款。
我輕笑一聲，端起盆走到陽臺，對著樓下的陽臺就倒了下去。
「王大爺，收好自己家的東西。下次再讓我看到，我直接點著火扔下去。」
樓下的糟老頭子探頭看了一眼，又嚇得立刻縮回去了。
婆婆「哎喲」一聲，往回拉我：「一天天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你還發上瘋了。」
「我老公願意養我。是你老公不願意養你，你才一直賴在兒子家嗎？」
我抱起寵物狗毛毛，
向臥室走去。
婆婆不甘心地追上來，繼續嘮叨：「你這麼大個人，在家遊手好闲，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猛地停住腳步，把手機轉向她：「對呀，我爸媽不隻是這麼教我，還打算養我一輩子，我就是有資格天天在家躺著。」
婆婆原本不屑的眼神忽然一亮，仔細數著轉賬記錄上的 0。
「才懷個孕，你爸媽就轉賬 88 萬給你？」
婆婆給我展示了一下什麼叫見錢眼開，她立刻滿臉堆笑：「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我辛苦點，幫你保管。」
「你年紀大了，還是享享清福吧。我沒打算理財，錢就是用來花的。」
「這麼多錢，你可不能自己花了。女人補丁摞補丁那是賢惠，男人在外得體面。」
我上下打量著婆婆，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粗的金鏈子，
一手一個大金镯子。她恨不得全身披金戴銀，否則不能彰顯她如今母以子貴的日子。
「你整天大金鏈子大金镯子的，自己找老頭出去玩。我也沒見你買給公公，讓他體面點啊。」
2
老公馮建平回來後，婆婆立刻找他哭訴：「她欺負媽，媽可以為你忍。你一天上班那麼辛苦，可不能讓她禍害家裡的錢。」
這個老綠茶，一把年紀了，泡茶的功夫還是這麼好。
我趴在門上，偷聽兩人的對話。
馮建平說：「她爸媽給她的錢，憑啥給咱們保管。」
婆婆說：「她懷了你的孩子，你不和她過，她就沒人要了。她不把錢給你，你就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保準老實。媳婦不能慣著。」
「我告訴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馮建平的腳步聲向臥室走來，
我立刻走回沙發邊坐下，假裝看書。
馮建平討好地笑著，在我身邊坐下，打開他的期貨軟件：「老婆，你看，我這個月用十萬塊本金賺了一萬多。」
我假裝聽不懂他暗示要我的錢，驚喜地說：「這麼厲害，那得請我和孩子吃大餐慶祝一下。」
不等他再說話，我把一旁月子中心的彩色宣傳頁給他看：「我打算預訂這家月子中心。」
馮建平一看 8 萬塊一個月，臉色立刻變得難看：「在家坐月子多好，自己家人總比外邊的人貼心。讓我媽照顧你。」
我連忙拒絕：「我可不敢勞煩你媽。」
剛結婚那會兒，我小產過，他喊了婆婆來照顧我的小月子。
我媽當時給我買了很多名貴的補品，婆婆全都以不會做為理由，一直不肯做給我吃。後來我才知道，她全都搬去了他娘家，
硬生生把她侄子補成了 200 斤的胖子。
我考慮到她是馮建平的親媽，再加上馮建平的認錯態度良好，我便不想因為一點吃的鬧得家宅不寧，就算了。大概因此給了她錯覺，覺得我是個軟柿子，還盯上了我媽給我的錢。
我媽也是擔心我身體底子不好，再上班累流產，才會轉了一大筆錢給我，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要是轉手就把錢給了別人，我得多吃裡爬外，對不起我媽。
馮建平又提出建議：「讓嶽母來伺候月子也行，現在流行外婆帶孩子。」
我一下子就火了：「外婆欠你的？我媽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出錢了。你是孩子親爹，你不想我去月子中心也行，你請假伺候月子。」
馮建平馬上一臉為難：「我這才剛升職，這個時候請假，就不用幹了。」
我白了他一眼，給月子中心的負責人發語音：「給我定三個月。
」
馮建平不耐煩地說：「錢是你爸媽給你的，你現在分得這麼清楚，你爸媽以後老了，不用我養嗎？」
我氣得拿起一旁的枕頭砸向他：「給我滾出去。」
馮建平見我真生氣了，秒慫：「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我馬上滾。」
他真的是滾到門口的，拉開門，氣氛瞬間凝結，就見婆婆正弓著身體，還是趴門偷聽的姿勢。
我的寵物狗毛毛這會兒正好經過，她使壞地用力踢向毛毛。
婆婆指桑罵槐：「畜生就是不通人事。」
毛毛被踢得一聲慘叫，夾著尾巴跑向我。
我瞬間怒火攻心，衝向婆婆。
馮建平見狀立刻抱住我，S活不肯松手。
我大喊：「馮建平，你給我松開。」
他的胳膊像是鉗子一樣，我掙脫不開，
氣得用力扇了他兩巴掌。
在婆婆的臉色變成豬肝色時，馮建平踢上門，動作利落地反鎖。
下一秒，馮建平「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老婆，給我個面子，求你了。」
3
我爸媽要出國去旅行一個月，喊我回去吃飯。
我看著爸媽恩愛的樣子，心裡酸澀。
因為從小每天看到的都是父母恩愛的場景，以至於我覺得婚姻都是這般模樣，從來沒考慮過門當戶對，隻覺得彼此有感情就夠了。
馮建平是個鳳凰男，雙方父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爸媽就不太喜歡馮建平的家人，覺得跟這樣的人家在一起，肯定會一地雞毛。但看我和馮建平的感情好，馮建平也算是上進，隻給我分析了利弊，沒有強烈反對。
媽媽給我夾了一塊排骨，關心地問：「悅悅，
你婆婆還沒走吧？」
我爸不高興地說：「我現在就給馮建平打電話。」
我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你們開開心心去玩。馮建平已經答應我，這幾天就讓他媽回老家。」
這個時候讓父母參戰，他們就沒心情出去旅行了。
媽媽握住我的手，無奈地勸道：「到底是馮建平的親媽，你讓他把人送走就完了。你們別因為這事吵架，生氣對孩子不好，萬事還有爸媽呢。」
我想起沒有婆婆摻和前，我和馮建平的日子還是幸福的。
我小產後，醫生說我的身體底子不好，很難懷孕。我知道馮建平喜歡孩子，難免心生愧疚。
馮建平買了條寵物狗給我，溫柔地說：「懷孕的事情隨緣，現在流行養毛孩子，咱們也趕趕時髦。」
我想起他對我的好，心柔軟了些，打算回家好好溝通。
4
我一手一個大禮品袋，推開家門。
一股濃鬱的肉香便撲鼻而來，我卻聞得有些反胃。
「毛毛！」
往常，毛毛總是第一個跑到我腳邊，用它那溫暖的小身體迎接我。
婆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滿臉笑意地踱步而出：「快來嘗嘗，我特意為你燉的。孕婦可不能這麼瘦，得好好補補身體。」
我耳邊回響起母親的話，她畢竟是養育馮建平的人，得客氣地請她走，隻要不在同一個屋檐下，自然就沒了矛盾。
我把手上的禮品袋交給婆婆：「這些海參都是我媽給你的。」
婆婆拿出海參，一邊喜出望外地拍照查價格，一邊說：「快喝湯，涼了不好喝。」
我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勉強喝了一口湯，忍不住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湯啊？
」
婆婆漫不經心地回：「狗肉湯。」
我手中的湯匙瞬間僵硬，一股惡心從胃底翻湧而上。我衝向洗手間，將胃裡的所有東西都嘔吐了出來，直到眼淚都飆了出來。
我搖搖晃晃地從洗手間走出，不顧自己的狼狽，四處尋找毛毛。
我帶著哭腔呼喊：「毛毛！毛毛！」
最終，我在廚餘的垃圾桶裡發現了毛毛被鮮血染紅的皮毛。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扶住一旁的臺面，才勉強站穩。
婆婆站在廚房門口，挑釁地看著我：「你當自己還是大姑娘呀！你現在不值錢了。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這個家姓什麼。」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了 110：「你好，我要報警！」
5
警察趕到的時候，馮建平也恰好回來了。
他一臉尷尬地向警察解釋：「隻是家事，
一場誤會，我們自己能解決。」
警察的目光轉向了我，語氣嚴肅：「報案人，你認可是誤會嗎？」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眶泛紅：「不是誤會。今天這事，我必須向法律要一個公道。」
警察拿出手銬，婆婆肉眼可見地慌了，向後躲去。
「我吃我家的狗，沒聽說犯哪條王法？」
警察一本正經地解釋：「寵物狗是私人財產，未經他人允許，私自處理是盜竊，去所裡一趟吧。」
婆婆拉住一旁的馮建平求救，還不忘茶言茶語：「我知道悅悅的身體弱，狗肉大補，就想給她補補。我們鄉下勒S條狗不算啥，我沒想到悅悅會這麼生氣。」
婆婆的眼淚像自來水一樣，說來就來。她哭著拉起我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打：「都是媽的錯，你打媽出出氣。」
我甩開她的手，
氣得全身發抖：「別演了，再演影後都要頒給你了。」
馮建平扶住婆婆，憤怒地瞪向我，聲音冰冷：「王悅，你非要讓警察抓我媽，咱們的日子就到頭了。」
我愣了一下，怒極反笑。
警察見狀說：「你們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馮建平咄咄逼人地看著我，眼中又有那麼點希冀。
「不用商量。我今天就要追究到底。」我轉頭看向馮建平，他的眼中溢滿了怒火。
「馮建平，你聽著，你如果阻止我讓你媽付出代價，你們就等著後悔吧。」
馮建平擰眉看著我，眼中有探究。
警察見我鐵了心，把銀手镯扣在婆婆的手上。
婆婆不裝了，發瘋地吼叫起來：「你個賤人，吃你一條狗怎麼了？你還讓警察抓我，你小心被雷劈。」
婆婆發瘋般衝過來，
對著我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我抬手一巴掌把她扇了回去。
警察這時也反應過來，控制住她，嚴肅地警告：「別鬧了啊。再鬧就是尋釁滋事了。」
警察迅速推著婆婆，向門口走去。
「馮建平，看到了嗎？這才是你媽的真面目。」
「再怎麼樣，她也是我媽。」馮建平怒氣衝衝地去追警察了。
6
「狗主人執意追究的話，你母親就構成盜竊罪，拘役半個月一個月是要的。」
我坐在冰涼的鐵椅子上，面無表情地聽著，肚子有微微陣痛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