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挺好。
12
原以為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我沒想到，肖裕安會臨時變卦。
他發來消息：「虞小姐，我們的合作可能得取消了，違約金一會打到你們公司賬上。」
我大概能想到，應該是別家的條件更合適。
不然也不至於讓他頂著賠付違約金，也要毀約。
於是我回：「能告訴我，是誰撬了我牆角嗎？」
肖裕安那邊沉默片刻，回道：「是秦兆川。」
看見消息，我兩眼一黑。
秦宿果然是不會放過我的。
我一肚子火正沒地方使。
下一秒，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要是生氣了就來我公司找我。」
……
我S到他公司的時候，
他正坐在辦公室裡優哉遊哉地看著文件。
一路上也沒人攔我。
秦宿看起來心情不錯，抬頭看見我進來，還難得露出了個笑：「坐。」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那就……」
就在我以為他要放什麼大招的時候，他輕輕開口了：「幫我送幾天文件。」
「……」
就這點事？
故意羞辱我呢？
我忍無可忍：「當初你騙了我，我也騙了你，這算扯平了。我隻以為你是秦宿，跟你分手也是為了不耽誤你，我做錯什麼了？」
秦宿看著我的反應，倒並不覺得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了。
半晌，說出一句：「因為你穿上衣服就走了，沒陪我。」
我氣笑了：「為什麼非要那天？
」
「因為我當時……」
「嗯？」
「很脆弱。」
「……」
三個字，把我心頭的火給滅了個幹淨。
好吧。
這麼一說，我心裡是有點愧疚。
但……
「我要是不呢？」
秦宿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原諒你，我名字倒著寫。」
我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送文件是吧？我今天就給你送完。」
不然，又不知道要想什麼法子整我了。
走出門，我拿著手裡的文件隨便翻了翻。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好像也不急著今天送。
出了秦宿的公司，
我叫了助理來接我。
車上，跟她說了秦宿讓我送文件這事。
她兩手一伸，笑道：「小虞總，這點事我交給公司裡的人辦就行。」
我皺了皺眉：「別動，你當勞動法是空氣啊？員工也是人。」
助理：「……」
這幾天實在太累，所以我一回家，就把手機開了靜音。
倒頭就睡著了。
13
天還沒亮，一道門鈴聲就把我吵醒了。
我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
卻先看到了 99+的電話。
秦宿打來的。
我點了進去才發現，短信也發了不少。
「不是送文件去了？送哪去了？
「人呢？
「接電話！」
……
「實在不行回個消息啊。
「你別嚇我……
「我數三個數，你回我消息，我就原諒你了。
「三。
「二。
「一點五……
「求你了瑤瑤，快回我消息。
「我原諒你了。
「你快接電話啊！」
消息很多，我沒看完。
因為門鈴聲越來越急促。
我放下手機，迷迷瞪瞪地起身去開了門。
門剛打開，我還沒看清對方的臉，就被一把擁入懷裡。
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告訴我，面前抱住我的這個人，是秦宿。
他的大手扣著我的肩，抱得很緊：「你沒事就好。」
「你昨天為什麼不接電話？」秦宿緊接著問。
「我……」
「有人欺負你了？
」
「沒有啊。」我還有點蒙圈，「最近太累了，所以回家我就把手機開了靜音，睡著了……」
「所以，你昨晚是睡著了？」
我點頭：「是啊。」
抱著我的那隻手陡然松了。
秦宿松開了我，一臉怨氣：「所以，我昨天擔心得飯都吃不下的時候，你正睡得SS的？」
我老實點頭：「你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他沒說話，轉身就要走。
看著他的背影，我沒好氣地說道：「我家貓會劈叉，要不要進來看看？」
意料之中。
秦宿步子一頓，轉身進了門。
還撂下狠話：「我是為了看你家貓才進來的。」
秦宿順手關上了門，他背對著我，不知道是什麼神色。
其實，
我一直有很多話想問他來著。
想了想，我先出聲問了句：「慈善晚宴那天，你看見我，為什麼一點也不驚訝？」
他轉過身，聲音不大：「爸媽把你照片給我看了。」
「可你來我生日宴的時候，難道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嗎？」
秦宿朝我走了過來，臉色又冷又暗：「你好好想想，當時我問你叫什麼的時候，你怎麼跟我說的。」
我怎麼說的？
「虞瑤啊！」
「哪個虞？」秦宿又問。
我努力回想了起來。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當時，我跟秦宿剛認識，問起名字的時候，我隨手敲了名字。
虞瑤的虞，我好像打成了於。
抱著在網絡上還是不要暴露真名的想法，我將錯就錯了。
心虛了一陣，
我反問：「你不也不叫秦宿嗎？」
要不然我也不會認錯。
秦宿眉頭微微一皺：「宿字是我媽給我起的，我怎麼就不叫秦宿了？」
服了。
怎麼就偏偏讓我倆碰上了？
看我沒說話，秦宿又問：「所以，你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跟我結婚？」
想過。
但不能。
我說不出話來，隻能反問：「怎麼，你想過？」
秦宿眉眼透著認真：「是。」
我忽然想起來一樁事，冷笑一聲：「你那天不還給葉欣外套了嗎？我們才分手多久。」
「那是她偷拿的。」
「……」
一番深聊下來，他還真是事事佔理……
我懶得再跟他多說：「也不早了，
你回去吧。」
「走就走。」
秦宿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了門口。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去睡覺了。
身後，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真走了。」
「嗯。」
「我說真的。」
「慢走不送。」
秦宿步子頓住，腳尖一轉，又走了回來，那張好看的臉還冷著：「累了，再坐會兒。」
「隨你吧。」
半小時後，那個剛才還冷臉坐在一邊的男人，現在正抱著我不肯撒手。
我困得不行。
「不是累了？正好，睡覺吧。」
「不行，要累一起累。」
「你剛剛不是還說，原諒我了，你名字就倒著寫嗎？」
「嗯，我現在叫宿秦。」
「？
」
14
有秦宿幫忙，公司的事情處理起來輕松了許多。
入夜。
秦宿抱著被子，敲開了我的房門。
「有事？」
「睡覺。」
工作還沒忙完，我指了指外面的沙發：「那邊寬。」
說完就要關上房門。
還好秦宿手快撐住了門：「你真這麼狠心讓我睡外面？」
「那咋了？」我挪開他撐著門的手，「反正還沒結婚。」
他咬牙：「等著。」
……
我不知道他說的等著是什麼意思。
隻是在某天晚上，忙完回家的時候，看見了熱熱鬧鬧的一大桌人。
除了我爸媽，還有秦宿，以及……
他的爸媽。
這是鬧哪樣？
我媽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我還沒回過神，剛吃了一口菜，就聽到我雙方父母在談論：「這倆孩子的事，就這麼定了！」
「好好好，先訂婚。」
「日子我都看好了。」
我吃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怎麼就定了？
沒人問問我是吧？
我一抬頭，就對上了秦宿人畜無害的目光。
心裡了然。
然後就這麼水靈靈地結婚了。
……
領完證那天，秦宿抱著枕頭又來了。
我想跟那晚一樣，關門就走。
但他卻趁我不注意，溜了進來。
「我的工作還沒弄完。」我說。
他把枕頭隨手扔在了床上，
就朝我走了過來。
「我也是。」
我眉頭一皺：「你還有什麼沒弄完？」
「你。」
番外：
我叫秦願。
媽媽說，她叫虞瑤，爸爸叫宿秦。
也不知道爺爺當初為什麼把爸爸的名字反著起。
而我爸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說，他為媽媽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我服了。
終於到了要上學的年紀。
我媽告訴我：「兒子，你媽我是開小賣部的,你爸是種地的,家裡沒什麼錢，以後在學校少惹事,知道了嗎？」
我看著家裡偌大的房子,雖然心裡有一絲懷疑,但還是把媽媽的話聽進心裡了。
「我知道了媽媽。」
但我沒想到,我沒惹事,他們卻要來欺負我。
「什麼？
你家裡沒錢？沒錢也讀得起這個學校？」
「配嗎你？滾出去！」
於是他們都聯合在了一起,排擠我。
隻有一個小姑娘跟我玩。
她說：「秦願，我家裡也沒什麼錢,但我爸媽告訴我,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好好上學！」
我備受鼓舞。
從那天之後，日日刻苦學習。
但隨著我長大,我覺得我家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問我媽：「我們家沒什麼錢,那為什麼房子這麼大？」
我媽：「租的。」
我們家……真的有錢租這麼大的房子嗎？
我問我爸：「為什麼我們家沒錢,你和媽媽還整天出去玩？」
我爸：「出差。」
開小賣部和種地，需要出差？
好吧。
爸爸媽媽是不會騙我的。
上小學時願意跟我一起玩的那個女生叫姜嫻,到現在我們還一起玩。
她成績很好。
而我喜歡她。
我決定好好學習，找個好工作，然後娶她！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我帶她來了我家。
看見這麼大的房子，她驚呆了。
「秦願，這就是你說的，你家沒錢？」
「租的。」我著急忙慌地解釋,「你放心，以後我一定買個大房子,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
她臉紅了：「誰說喜歡你了？」
……
大學四年,我省吃儉用，攢了幾萬塊錢。
我媽常說：「兒啊,其實家裡情況也沒那麼差,你該吃吃,
該喝喝。」
我知道，我媽寬慰我呢。
我嘴上答應,私底下還是很省。
直到大學畢業，我把姜嫻帶到了爸媽面前。
信誓旦旦地說：「爸媽，我這輩子非姜嫻不娶,雖然我現在沒什麼積蓄,但我一定會好好賺錢養她！」
我媽喝著茶。
我爸在給我媽按腿。
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畢業了，過兩天就先來家裡的公司熟悉熟悉。
「小姜，待會去車庫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車,直接開走，阿姨家裡賣汽車的。」
公司？
我自己有錢，並不在乎他有沒有。
「（還」我看著車庫裡數不清的豪車，愣住了。
又麻溜跑去了爸媽說的公司。
沒想到一進門,裡面的人個個都叫我「小秦總」。
看著偌大的公司,我掐了自己好幾把。
不是夢啊！
我上任後，小學那幫欺負我的同學也都回家繼承家業去了。
但能力不強。
至少，不如我。
我花了很多時間，把他們一一熬S,然後收購了。
怪解氣的。
後來，我還問過爸媽。
「說好的家裡條件不好呢？你們一個小賣部裡賣車，一個地裡種房子啊！」
那兩人卻相視一笑。
不是。
還我少爺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