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家裡人還不知道我談戀愛了,突然在外面睡,他們會擔心。”
趙曦亭言語寡淡。
“真談假談啊。”
“隻有這個時候,你才能專心回答我,想著我是麼?”
他直往一百七十碼飆。
在這個時刻。
路邊的景物像被刷子刷出一橫一橫模糊的影子。
幾乎聽不見風聲了。
他們就在風裡。
孟秋感覺她脆弱的神經暴露在瘋狂的速度下,引擎的轟鳴讓她沒有辦法思考什麼。
他們的車像一條扎進路面的蟒蛇,它擺尾時,她的□□會變成一灘泥,血液跟著沸騰,腎上腺素跟著飆升。
仿佛她一眨眼,整個世界就會失控。
她胡思亂想。
這個失控是趙曦亭帶給她的。
他希望她專心地想著他。
他確實做到了。
他馴服了她的心跳,精準掌控她下墜上拋的起落點。
他在她神經上寫滿了他的名字,她細小的毛絨都在因為他而尖叫。
她整副身體都在因為他而幹涸。
趙曦亭突然停下。
時間靜止了。
孟秋還在極致的失控感裡,她的唇被堵住了,他充滿野性地探進來,佔有她,像塞上的風,她剛才一直被空虛追趕著,猛然間摔進溫的潮汐中。
他的唇堵住的不僅是她的嘴,還有那一陣惶惶然無措的空虛。
他放縱地,發泄地,霸道地,朝她索取。
好難受。
好難受好難受。
孟秋心尖拔開一絲壓抑的,泫然欲泣的失重感。
孟秋不知道把心慌安放在哪裡,漂浮不定,居無定所。
是這裡嗎?
她仰起頭,像剛被繩子抽打完的小孩,想要安撫神經上的痛感和刺激。
她雙手乖巧地摸上他的頰,眯著眼睛,學他的樣子,把整副身體送上去,吮他的舌,吸他的氣味,用他的液體,填補身體的空茫。
趙曦亭從她的唇上離開,垂眼看她的表情,她還要湊上來,他捏著她下巴,躲了躲。
孟秋迷茫地看著他,趙曦亭盯著她眼睛,他深不見底的潭水中像埋伏著什麼,危險而瘋狂的掩藏著。
她有點膽怯。
趙曦亭繼續俯身親她的唇角,溫柔的,平和的,是情人間的吻。
孟秋慢慢冷靜下來,轉過頭,被他強勢地挪回來。
他嗓音低緩,催眠一樣蠱惑她。
“這點速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不會和你做亡命鴛鴦。嗯?”
“孟秋,記住這個感覺,失控想我的感覺。”
他舌尖開始色/情地舔她的唇珠,指腹摁住她的下唇,不讓她閉上,偶爾伸進去,像是在品嘗戰利成果,不急著馬上吃掉,一下一下,親出聲音。
“沒事的,別躲,孟秋。”
“你也可以享受我。”
“就算不愛我,你也可以享受我。”
“你剛才享受得很好。
”孟秋已經冷靜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手背擋在唇上。
趙曦亭沒給她躲避的機會,讓她看他的眼睛。
他拉起她的手,帶領她摸他的臉,他的脖子,讓她的指尖,劃過他的下颌,甚至是喉結。
孟秋手指蜷縮起來,想要躲避。
趙曦亭不讓她躲,讓她的掌心覆在他的喉結上。
他吞咽了一下。
“我親你的時候,它就是這樣的狀態。”
情緒太濃烈了。
孟秋有點喘不過來氣。
再往下是襯衫領。
趙曦亭捏起她的食指,掛住,掛在他襯衫上,調//情一樣往外扯,勾不住了就掛到他的紐扣上。
他的紐扣有點涼。
趙曦亭氣音貼著她的耳朵,邊磨紐扣,邊輕佻地告訴她。
“這裡。”
“你可以脫。”
“除了我自己,隻有你可以脫。”
“什麼時候脫都可以,我給你這個權利。
”孟秋側過臉,脖子繃緊了,往上仰,不肯聽。
趙曦亭帶領她的手往下,先是肌肉,最後孟秋摸到了金屬扣,掙扎地要縮回去。
趙曦亭笑了一聲,握著她手腕碰那根皮具,垂眸看她緊緊閉著眼的面頰,看了好一會兒,鼻尖緩慢刮磨她的耳骨,時不時探進去洞裡,又出來,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堵住她的耳朵口後,噴出點綿長的鼻息,潮熱地探進去,激得孟秋一激靈。
像渾身觸電一樣。
他低聲問:“學會了麼,孟秋。”
第41章 熱汀
如果情緒有顏色,現在一定是淺紅的,氤氲像炭火燃燒最熾熱那一段,細小的爆炸,濺起來的碎屑很燙人。
引燃炭火的是趙曦亭。
孟秋則是炙烤的那一個,她不肯說話。
她閉著眼睛,心裡崩潰,頭頂往靠背聳,想躲開這些話。
她耳邊除了趙曦亭強迫渡給她的呼吸聲,還有頭發擠挨座椅的聲音。
窸窸窣窣。
細微清楚地提醒她。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凌亂極了。
還有剛才那個吻。
她不受控制地想要他,像是被他馴服成依賴他的生命體。
孟秋不敢再聽這些刺激性的字句,她的手真的來到他的衣領上,推拒了一下。
她擋不住自己的耳朵,擋住了也會被拉開,隻好摸索著擋他的唇。
兩隻手交迭捂上去。
趙曦亭的唇是溫的,軟的,任由她貼住。
孟秋思慮再三,決定好好坦白,像是斷掉的橋,告訴行人真的不能往上走了一樣。
“我真的吃不消了,趙曦亭。”
趙曦亭開始啄她的手心,沿著紋路來到她的腕,舔她皮膚最薄,經脈最密集的那一塊。
“怎麼吃不消了?”
“哪兒吃不消了?”
他連問兩句,逼她。
孟秋痒得發抖。
她後悔了,不想擋他了,寧願他說話。
趙曦亭卻拽住她的臂,
強制她的腕留下,留在他的唇邊。他開始享受她,和剛才的進攻不一樣。
整個畫面充滿視覺刺激。
趙曦亭閉著眼睛,面容緩慢地蹭在她腕上,唇貼上去,沉迷地□□,肆無忌憚地沉浸在她氣味裡。
明明他沒有任何表情,孟秋想到似水含春四個字。
他在感受她的顫,她的抗拒,還有柔膩。
他緩緩睜眼,黑眸很溫柔,溫柔得像是得償所願後過於珍惜而產生了病態的痴迷。
“孟秋,這裡。”
“我第一次碰你,就是抓住了這裡。”
他在回憶。
回憶沒有得到她的時刻。
那些時刻在現在看來更像雋永的影子,值得留念。
它們再不可能出現了。
孟秋無端冒出來一陣恐慌,趙曦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松開她的手,俯身來和她接吻。
-
孟秋原以為那晚他們會糾纏到半夜。
趙曦亭中途接了個電話,
臉色變得正經起來。但他正經之餘,又有些不正經,問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
就算沒有趙曦亭,孟秋也是要在霽水呆到開學前的。
她不想被挑話裡的毛病,趁著能讓他趕緊走的機會,說:“你不是有事情嗎?我提早回學校除了看看書也沒什麼了。”
趙曦亭忽然捏起她下巴,唇邊勾了絲笑,輕佻道:“怎麼著,衝我啊?”
“那我不走了,天天留這兒陪你?”
孟秋沒想到他這就蹬鼻子上臉拿話堵她,她敷衍不成,幹脆裝死。
趙曦亭也沒太為難她。
像是體貼她一晚上精神顛簸。
但孟秋回去後,連著幾天沒睡好。
說沒睡好,她睡眠時間又十分正常,標標準準八個小時,到點沾床就睡了。
可是她總是做夢。
做各種各樣的夢,有時候飛到了天上,使勁蹬腿也夠不著地,身體某一塊地方飄著。
醒過來總是驚醒的方式,
像是人突然從懸崖上摔下來,身體沒死,心髒摔了四分五裂。還有的夢把她悶在水裡,鼻腔堵住了,眼睛也是,遙遠的地方能聽見一些聲音,她去找,就往更悶的地方遊。
她窒息到極致的時候掙扎大喘一口氣,瀕死的感覺。
她大汗淋漓地睜開眼,見到窗外清朗的白色,天是亮的,世界是真實的,她才能回暖一些。
這些夢唯一相似的是,她從來記不得。
但它們帶來的驚厥感卻能持續一整天,她晃神的時間比以前多。
她有點不想睡覺了。
生病前一個晚上,睡眠時間已然一天比一天短。
她凌晨三點醒過來,又是驚醒的,睜眼凝視房間更暗的環境,以為自己還在夢裡,恐慌地蜷縮。
她忽然聽到外面的貓叫。
弱弱小小的,發著情,有點痛苦,又婉轉嬌嗔。
和她一樣,共享漫長昏糜的夜。
她起身去冰箱拿了酸奶喝,喝了一大罐,
試圖用這種方式喚回自己。結果沒幾個小時她就拉起了肚子。
爸媽都去上班,她一個人在家。
她原以為隻是普通的吃壞了,結果量了體溫發燒了。
還吐。
她在洗手間吐得直扶牆。
她快受不了頻繁往洗手間跑了,匍在床上胡思亂想,幹脆在洗手間放一張沙發才好。
才病了半天。
她就變了個樣,腿打不直,胃痛得難以休息,平躺側躺都不對。
孟秋不大想打擾父母,查了查症狀,應該是腸胃炎,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想保持體力,午餐好好點了粥,結果塞了兩三口,胃裡一陣灼燒,再也吃不下去。
她吃了退燒藥,重新躺回床上,蓋了點被子,借著藥勁昏昏沉沉睡過去。
然而身子燙得受不了,真正地在火上烤,一個下午似夢似醒。
手機裡有兩個趙曦亭的未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