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不分清，那邊就要開我瓢了。
「恩澤，黎冥的東西呢？」
恩澤失落地看著我。
「安安居然是為了別的男人來的。」
「安安這樣我們會傷心的。」
他們肯定沒憋好屁。
「安安當我們的玩具。」
「我們就把東西給你。」
我搖搖頭，堅定地拒絕了，誰知道答應了會不會觸犯了什麼規則。
「好吧。」
「好吧。」
兩個恩澤嘆了一口氣，分別摘下了一顆眼珠子，他們將猩紅的眼球遞給我。
「因為安安是「祂」的分身我們才給安安的。」
「下次安安可就要當我們的玩具哦。」
什麼……
我頓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接過沾著血液的眼球。
「什麼是「祂」的分身？」
恩澤做出驚訝的表情。
「看來安安不知道啊。」
「安安曾經見過「祂」吧。」
我問道「那又怎樣。」
兩個恩澤不斷靠近我，他們用僅剩的一隻眼睛崇拜地看著我。
「見過「祂」的人」
「會變成「祂」的一部分哦」
我控制不住地回想起「祂」，頓時腦袋混亂，鼻腔一熱。
我停止思考，捂住鼻子後退。
我聽他們的話幹嗎，他們兩個那麼喜歡耍人，肯定不會說真話的。
在他們灼熱的注視下，我火速逃離。
兩個恩澤分別少了左眼與右眼，他們的一隻血色眼睛裡湧現巨大的愉悅，頂著一個可怖的血窟窿，
他們嘻嘻笑了起來。
「好有趣的玩具」
「想要玩壞掉」
8
「親親……恩澤的好感度滿了。」
啊？
想到他們兩個詭笑的臉，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做了那麼多攻略任務，還是頭一次遇到直接滿格的，不管是顧淵還是恩澤，他們都太詭異了，連過渡期也沒有。
不對，或許是這個世界太詭異了。
我拿著在醫院撿的斷手，在聖光醫院的公交站點等著。
屍體見多了，已經漸漸麻木了。
當我回到萬藤高校時，黎冥還在操場上坐著。
因為這裡的天色不會變，我分不清到底過了多久，但從我又變得飢腸轆轆來看，應該過了挺久的。
黎冥看見了我，慄色的眼眸閃著喜悅，
他移動輪椅來到我面前。
「安安，你回來了。」
相比起其他人，黎冥有些……太正常了。
「怎麼樣，安安？」
黎冥骨節分明的手慢慢牽上我的手，他期待地看著我。
「黎同學，你丟的是什麼東西啊？」
感受到手上的寒冷，我偷偷抽出手，試探地問道。
黎冥眼神黯淡地看著他輪椅上的腿，說：「是我的力量。」
「什麼力量？」
黎冥無奈一笑，像是羞於啟齒一樣。
從表面上來看，他這樣纖瘦又是個瘸子，應該是他身體的力量，但我不能大意。
我悄無聲息地遠離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對血色眼球。
黎冥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露出誘惑的笑容。
「快給我吧，
安安。」
我慢慢將手遞過去，黎冥的眼底漸漸變得猩紅。
不對勁！
我飛快收回手。
「怎麼了，安安？」
黎冥還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疑惑地看向我。
我決定莽一把。
我飛快撤退，在黎冥震驚的眼神中捏爆了一隻眼球。
惡心的觸感彌漫在手心中，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因為黎冥站起來了。
他溫和的眼睛漸漸變得漆黑一片，他慢慢向我走來，細小的觸手從他脖子上伸出來，觸手飛快襲向我。
他不是瘸子啊！
「安安，趁我還沒生氣，快給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觸手襲擊我，看上去不像沒生氣的樣子。
我手腳並用地在操場逃竄。
媽的，他騙我。
現在我手上還有一個眼球，但我不知道捏碎它會怎樣。
黎冥的觸手已經將我圍住了。
眼看惡心的觸手就要穿透我，我眼睛緊閉，攥緊了拳頭。
「噗呲。」
眼球爆裂。
「親親……黎冥的好感度也滿了……」
聽到系統的聲音，我震驚地睜開了眼睛。
黎冥又變回了人類的形態，他的眼睛重新變得溫柔，他走近我，用冰冷的手輕輕觸碰我。
總感覺他哪裡變了。
「對不起安安，嚇到你了吧。」
他的聲音充滿愧疚。
「你……你怎麼了？」
黎冥的眼睛中閃著光輝，他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聖父。
「那對眼睛裡有我的力量，「謊言」，現在「謊言」消散了。」
「什麼意思？」
「謊言是我的力量，我不能撒謊了。」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之前黎冥沒明確撒謊，問到關鍵問題就不說話。
詭異的紅眼珠裡蘊含著詭異的力量，其他三個人也是紅色的眼珠，那他們應該也有力量。
「別人也有力量嗎？」
「有哦，顧淵是「佔有」，洛茲是「貪婪」，恩澤是「戲弄」。」
這麼一看他們四個還真是男主，我還以為是系統瞎找的呢。
「安安，你來自規則之外，「祂」無法同化你。」
黎冥抓住我的肩膀認真看著我。
「我們想要你的血肉，來突破規則。」
「……為什麼要告訴我？
」
黎冥眼眸閃閃，帶上幸福的笑容。
「因為我愛上你了。」
好詭異啊，因為我捏爆了他的眼球嗎？
「……那你還想吃我嗎？」
黎冥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愛你當然要吃掉你了。」
好吧，這裡不能用普通的眼光看待事物。
「為什麼現在不吃我？」
「因為「那一刻」還沒有到來。」
什麼謎語人。
9
顧淵不在了，我上課更加提心吊膽了。
老師陰森森的眼睛總是盯著我，看得出她很餓。
「慶典即將到來，請同學們做好準備。」
說完這句話，老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教室。
「慶典」是什麼？
我思考起來，坐在前面的洛茲回過頭來看我，血色的眼眸充滿渴望地看著我，他趴在我桌子前，美豔的臉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以讓我吃一口嗎？」
好直接。
我禮貌微笑著搖頭，接著我輕輕觸碰了他的臉頰一下，隻一瞬就分開。
手指溫熱柔軟的觸感讓洛茲陶醉，他輕輕喘息了幾下，不夠，不夠。
「洛茲好感度 10 點了親親」
嗯...我還以為會和恩澤一樣直接滿格呢，看來還是不容易。
「安安，那我們去吃飯吧。」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扣住我的手，整個手掌嚴絲合縫地貼合著。
不夠，還是不夠。
「30 點了，親親。」
某種程度上來說，攻略洛茲和攻略普通男人還挺像的。
他牽著我來到食堂，在各個櫥窗都看了一遍之後，他已經淚眼婆娑了，他迫切地看著我，幾乎懇求地說。
「真的不能吃一口嗎？我不會多吃的，安安。」
一股力量將我們分離。
一個恩澤摟著我，另一個恩澤攔著洛茲，他挖掉的眼睛又長了出來，隻不過變成了黑色。
「你不可以吃掉安安。」
「安安是我們的玩具。」
洛茲著急了，他的牙齒變得尖銳，他猛地咬向恩澤，恩澤躲了過去。
「嘻嘻。」
「嘻嘻。」
恩澤又勾起詭異的笑容。
我掙開他，在他們的視線下，我去打飯了，好餓。
沒有了顧淵，洛茲像個跟屁蟲一樣黏著我。
他一直用可憐的眼光看著我，但我真的不能給他吃啊！
在洛茲又一次看向我時，我抱住了他。
溫熱的身軀緊緊貼著洛茲，他低下頭便可以嗅到少女頸間的香氣。
洛茲伸出手擁住我，他將臉埋在我的脖頸處，他用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裡。
好香啊，好餓啊，不夠，不夠。
「50 點了親親。」
「叮、叮、叮」
熟悉的鈴聲響起，學生們有序離開了食堂。
洛茲不舍地放開了我，牽著我來到了操場。
操場中心依舊長著一個巨大的心髒，隻是它跳動的速度沒有上次那樣快了。
學生們全部閉上眼睛跪下，我也閉緊眼睛跪了下來。
這次我沒睜眼，我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那可怕的事情了。
在過了不知多久的跪拜後，一聲讓人難受的、嘶啞的聲音伴隨著地面的震動傳來。
「慶典開始。」
我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睜開眼睛，周圍的學生逐漸扭曲起來，所有人類玩家都在避難。
地面上蠕動著長出血肉，被關住的學生被釋放出來了，顧淵從裡面走出來,他看到我笑了，他說「安安,你是我的。」
我轉頭就跑，在一群奇形怪狀的人中尋找洛茲。
快點,讓他咬一口也行，快點放我離開這個世界。
一隻粗壯的深紫色觸手纏上了我的腰身,我被拉到顧淵身邊,顧淵抱住了我,他的唇貼在我的脖子上。
他說：「安安，我愛你。」
接著他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
顧淵的觸手突然被砍斷，我被恩澤摟住了，他們對著顧淵笑著,同時吻在我的臉上,冰涼的吻凍得我瑟瑟發抖,他說。
「安安,
我愛你。」
「安安,我愛你。」
我掙扎出來,看到洛茲的身影時，連滾帶爬地趕過去。
一隻細小的粉色觸手纏住我的腳踝,我向前倒去，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黎冥抱著我,他說「「那一刻」到來了,「祂」的力量變得微弱，所以，讓我吃掉你吧，安安。」
他在我額間落下一吻,他說「安安，我愛你。」
黎冥緩緩湊到我脖頸，觸手和刀具同時向他襲來。
他擁住我的力度放松了，我逃出來，繼續朝洛茲跑去。
他的皮膚蒼白，頭發卻黑漆漆的，眼睛紅得滴血，是個少年模樣。
「□-」溫暖的舌頭混合著香甜的血腥味進入洛茲的口腔,洛茲從未有過這麼著迷的感覺，他的貪婪達到了頂峰，他要把她全部吃掉。
一吻結束,洛茲長長的尖牙伸了出來,
他說「安安,我愛你。」
「攻略完成！」
10
隨著系統的聲音落下，我回到了系統空間裡。
我累得幾乎癱倒在床上,系統圍著我轉來轉去。
「親親好厲害！親親最棒了！」
我瞥了它一眼。
系統心虛地調暗了亮度。
「對不起嘛親親，隻是這個世界崩壞了,下次我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我揮了揮手,說「你最好是,開始下一個世界吧。」
我穿進了修仙文中，我的目標是攻略男主以及反派。
「小師妹！小師妹！」
我睜開眼，入目的是健康的藍天白雲。
劍眉星目的帥氣大師兄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我,我滿意地爬了起來。
在我身後，大師兄的眼珠一轉，
變成了滴血般的紅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