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臺詞，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
我忍不住輕嘆一聲。
孫薇薇以為我被難住，柔聲安慰道：「這裡的臺詞情緒比較激烈，作為入門確實比較難，不過沒關系，慢慢來。」
我解釋：「謝謝，但是我覺得並不是特別難。」
她被噎住，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之後便不說話了。
彈幕上全是噴我的。
【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人家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什麼東西。】
【好心難勸該S的鬼，都別幫她，讓她自生自滅。】
【不識好歹的東西。】
【第一環節拿了個第一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注定走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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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小組其他人孤立了。
無所謂，換一種說法可以說，我單方面孤立了所有人。
除了孫薇薇，我同組的其他三個分別是：
出道十年仍是糊咖的趙雅雯，愛豆轉型人氣小花鄭星欣，以及科班出身正劇演員陳澄。
陳澄臺詞功底不錯，和孫薇薇一起交流甚歡，趙雅雯和鄭星欣則是在菜雞互啄。
趙雅雯嘶吼：「小未，堅持住，師姐帶你回家。」
明明是悲傷的臺詞，愣是被她讀出了喜劇的效果。
我忍不住開口：「凌天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擔心並且小心的，聲音不要太大，不要用吼的方式。」
趙雅雯置若罔聞，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得，是我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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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的準備時間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選手輪番登場，
網友銳評：
【這個說話好夾，我們凌天神主才不是個夾子！】
【一點情緒都沒有，我掉了一塊錢都比這傷心。】
【垃圾，下一個。】
【這個還行，但是聲音太甜了，凌天是清冷掛的。】
【還不如書評區的配音。】
【凌天配音，我隻認願書大神！】
【我也是！願書大大 yyds！】
輪到我們第三組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趙雅雯率先表演。
她按照練習時的方式，嘶吼著念完臺詞。
因為太過用力，她大腦缺氧，晃悠著差點摔倒。
這把她自己感動壞了。
激動地抬眼看彈幕，結果笑容瞬間僵住。
【這是在幹嘛？發瘋？】
【不告訴我這演的是凌天神主，
我還以為是神經病。】
【好可怕的臺詞功底，好可怕的演技。】
【糊是有道理的。】
她羞憤地下臺，路過時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
我身上是有啥拉仇恨 debuff 嗎？怎麼都愛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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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雯之後是孫薇薇。
孫薇薇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看上去底氣十足。
專業的不愧是專業的，一長段臺詞念完，流暢通順，情緒飽滿。
方才吐槽個不停的網友也開始誇贊：
【聽哭了，一下子就被帶去到情境裡面去了。好牛。】
【還得是專業的，這才對味。】
【雖然跟願書大大比還是差了點，但是還不錯。】
【總聽你們說願書願書，
願書是誰？】
原著黨開始科普。
願書是《凌天》的白銀大盟。
每逢重要劇情，她都會在段評區配音。
一人分飾多角，每個角色都巨貼無比！
前期《凌天》還沒大火的時候，很多人都是被她的配音吸引過去的。
隻是很可惜，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書火了，願書卻再也沒出現在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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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了。
當我把臺詞本扣上時，所有人以為我擺爛了。
但是下一秒。
「小未……」
聲音很低，帶著顫，仿佛稍微大聲些就會將懷中的少女碰碎。
「堅持住，師姐帶你回家。」
眼淚啪嗒落下。
「你現在別說話，
別說話，我求你……」
聲音開始哽咽。
「不要睡，你看看我，你不是最喜歡看著師姐了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看我臉上是不是多了顆痣，是不是比以前黑了些？是不是……」
「小未……小未！」
最後，是撕心裂肺卻痛而無聲的吶喊。
全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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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炸了！
【剛才，我好像看見凌天來到這個世界了。】
【我哭成狗，嗚嗚嗚，眼睛都腫了。】
【小未你看看你師姐啊！不要讓她一個人！嗚嗚嗚，你走之後，她再沒有一個親人了。】
【一點都不刀，哈哈哈，一點都不刀。】
【我收回之前所有唱衰周鈺的話，
她就是凌天！】
【我怎麼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
【是我耳朵出現問題了嗎？我覺得跟願書大大聲音好像。】
【什麼好像，就是！我對比了同情節的音頻，就是同一個人！隻不過願書大大錄音設備比較差勁，雜音比較明顯。】
【所以，周鈺就是願書大大？】
【周鈺就是原著配音大神願書！】
原著黨炸了！
喜歡《凌天》的有幾個沒聽過願書的配音？又有幾個在願書不再配音後不深感惋惜？
聽到這消息，一些不愛看直播的讀者都紛紛爬過來。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見願書大大真人，S而無憾了！】
【我為願書舉大旗，看誰敢與她為敵，現在開始，周鈺，我護定了！】
【喝點馬尿你是心高氣傲，
動我願書你是生S難料。剛才誰說願書大大壞話的，都給我道歉。】
【三年了，你知道這三年我怎麼過的嗎！我命你速速把後面沒配的劇情全給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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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開始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從情緒中走出來，我看著臺下眾人，不論之前對我是何態度，現在面上統統都掛著兩行清淚。
我扭頭，看見主持人哭得妝都快花了。
我遲疑著從兜裡抽出衛生紙遞過去：「要不先擦擦？」
「嗚嗚嗚。」
主持人接過紙，抽噎著擤了個大大的鼻涕。
不知道誰先開的頭，鼓掌聲由小漸大，最後幾乎要震翻整個廠棚。
回到座位。
左手邊長相豔麗的小花激動地拉過我的左手：「你竟然是願書！我是你的粉絲！」
右手邊相貌甜美的流量興奮地拉過我的右手：「我也是！
你後來為什麼不繼續配音了啊？」
我尷尬微笑。
如果我說是因為後來小說火了，不需要配音來引流了，你們信嗎？
對著二人亮晶晶的眼睛，我還是把真相咽了下去。
我說：「後來比較忙，沒時間。」
二人默契地嗷了聲，點頭深表理解。
開心地跟小姐姐說著話，忽然腦後傳來陣陣抽泣聲。
我好奇轉過頭，結果被嚇了一跳。
「你要不衛生間處理下？」
江伊哭得賊兇，因為妝化得濃，眼淚湿噠噠，加上她手在臉上亂蹭，現在睫毛膏化成黑水流淌，粉底液斑駁得如同泥濘，模樣可怕得可以直接拉去鬼屋當 NPC 了！
她抽噎著瞪我：「嗚嗚嗚，都怪你！」
樣子很兇，但沒什麼威懾力。
我忍俊不禁：「去收拾收拾吧，
現在可是在直播，想罵我回來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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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
【你們不是敵對的嗎？有些好嗑怎麼回事？】
【願書好寵，姐姐我可以！】
【她真的，我哭S。】
江伊回來得很快。
她坐回原位時，我愣了一秒。
「江伊？」
她瞪我：「幹嘛？」
真的是江伊！
看著她卸完妝後清純可人的臉蛋，我：「你之前到底對自己的臉做了什麼！」
網友和我心情一樣。
【化妝師絕對跟江伊有仇。】
【妝化得很好，以後不許化了。】
【長得漂亮就這麼任性嗎？竟然往醜了化。】
江伊眼睛還紅紅的，像是隻小兔子。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氣啥，
不說話，就鼓著腮幫子瞪我。
我覺得好玩，時不時轉頭回瞪她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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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環節很快結束。
毫無懸念，我的票數一騎絕塵，其他十九人加起來都多不過我的尾數。
結果喜人，但是網上突然出現奇怪的論調。
熱搜第三：#如何看待周鈺聲臺全都斷層第一#
置頂是個叫作「嘻嘻娛樂」的營銷號：
【今日《凌天計劃》首播，創下最高在線 368 萬人的記錄。其中，「資源咖」周鈺備受矚目，開始不受看好，最後雙環節斷層第一，你怎麼看？】
熱評一：節目都是為她辦的，她想第一不就能第一？
熱評二：都資源咖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要是資源咖，我四個環節都是第一。
熱評三：這都不是咱老百姓該關心的事。
熱評四：不是很懂選女主角為什麼要唱歌。臺詞不行現在不都有配音嗎。我樂意看一個演技好的演員用配音，也不想看一個配音好的來辣我眼睛。
一刷下去，全是負面評論。
甚至整個熱搜廣場，一條為我說話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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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
秦未氣憤地給我打來電話：「對方資本下場了。寶子別擔心，給我一個小時，我讓對方哭著給你道歉。」
這霸氣的發言，我忍俊不禁。
「你悠著點。放心，我沒事，她們找不到我實質的黑料，隻能翻過來覆過去說資源咖這件事。」
「大家都有眼睛，他們把嘴捂得這麼嚴，觀眾會逆反的。」
隻三分鍾不到，秦未給我發來消息：【查到了，是黎悅芝背後的人幹的。她金主是李家二代，
最近挺寵她的，有些麻煩。】
【不過也就是有些麻煩而已，二十分鍾，等我消息。】
秦未的速度比預期的更快，十分鍾後，我飯還沒吃完，她電話就打過來。
「解決了。李澈說之後他不插手。對衝熱搜已經熱 2，不愧是我寶，才一天就吸了這麼多粉。讓你出道果然是對的！」
我滿臉黑線：「你還好意思說！」
要不是這狗子，我現在已經能躺著享福了！
我點開熱搜，熱搜第二：#周鈺 實力#
後面標著紅紅的「沸」字。
無主持人，無營銷號，全是觀眾活人評論。
【欺負人沒看過直播是吧，周鈺就是牛，不服來辯。】
【給爺整笑了，我想在隔壁熱搜發個帖，S活發不出去。上面全是水軍，說資本，到底誰是資本？
】
【聲臺形表四大基礎課，聲臺怎麼就不重要了？】
【踩演技的，光是周鈺配音時的那一小段表演就秒了內娛一大幫人。】
【頂樓上，看那一段時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還是她收著的狀態，我都不敢想，她放開演得多好看。】
【膽子真小，我就敢想。艾特凌天計劃官微，生產隊的驢都不管這麼歇，隻直播一個上午，你怎麼敢的！】
我粉絲瞬間暴漲兩百萬。
超話、後援會，甚至各種職能站全都建了起來。
而此時，風暴中心的我打開了作者後臺。
大家這麼可愛，給更一篇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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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凌天》更新番外的消息超越愛豆花邊新聞登頂第一。
【看見《凌天》更新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
【餃子老賊終於想起了她塵封多年的賬號密碼。】
【我就說隻要活得久什麼都能見到！】
【老賊，怎麼就四千字，打發叫花子呢！】
看著大家的反應，我微笑著進入夢鄉。
第二天，直播繼續。
主持人：「現在開始選拔的第三大項——形。」
「女主凌天作為劍修，武打戲份眾多，所以，此次重點考核項目為：劍舞。」
「經過兩天的訓練，想必大家已經做好準備，現在便將舞臺交給各位。」
這一次，我的順序相當靠前，排在第二。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身材嬌小的甜妹，叫夏栀，一米五五的身高拿著一米三五的劍，看著相當違和。
不過這真不是制作組刻意刁難，而是原作中特別寫明了凌天本命靈劍的劍長，
制作組等比復制了而已。
從她緊繃的表情不難看出，她舞得十分費力，所有動作都很鈍，完全連不上。
因為身高的緣故，每次向下揮劍時都會磕到地面，給道具組看得心驚肉跳。
做完整套動作，小姐姐抱劍站著等待評價。
她抿著唇，睫毛緊張得一顫一顫，惹得許多觀眾化身媽粉。
【小小的一隻，好可愛。】
【乖女鵝，麻麻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