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可是揚名立萬的機會,你不心動嗎?”陸疏清誘導著。
“那也得有命回來。”沈晏闲冷笑著,“這樣的名聲,我情願不要。”
這場談話很不愉快的結束了,之後的兩天都沒怎麼見到沈晏闲。
臨出發的那日,陸疏清還以為他不過來了,有些失望的慢吞吞跟在許落辰後面。
許落辰也是一臉的詫異,“沈晏闲居然沒來?”
她還以為這等俠義之事,沈晏闲那般沉穩善義的人肯定會參與的,不免有些失落了。
徐遙啟樂得不行,竄到陸疏清身旁,給她扇著風,“我說,那沈晏闲準是怕了,陸姑娘你別怕,有我們呢。”
陸疏清尷尬的笑了笑,挪過來一點,這徐遙啟嘴皮子溜得很,手底下的真功夫還比不上她的。
出了七創門,幾人挑選了上好的馬匹,一路策馬出城。
要說這武俠世界最不好的就是不能御劍,一日千裡,這騎馬走不了多久,人和馬就都得停下來休息。
為了防止被瀚金部落的人發現,幾人都是挑著偏僻的小路走,一路上連個投宿的地方都沒有。
這荒郊野林的,真的是不習慣,連口熱的都沒有。
陸疏清拿著竹棍串起幹癟癟的餅子,放在火上烘烤,實在是提不上食欲。
沈晏闲走了也好,和她疏遠的越遠,她就和他越是沒交集,也就不擔心因為自己害得他徹底黑化了。
“陸姑娘,你怎麼無精打採的?”徐遙啟坐了過來,“是不是吃不慣這個幹癟癟的餅子,我也吃不慣。不過沒關系,明天咱們去梁州的小鎮,那裡的醉鵝真是一絕,還有燒雞,那肉汁香甜甘美,肉質入口即化......”
陸疏清本來沒那麼餓,也可以勉強吃下這餅子,
但,這會兒她真的好餓了。
許落辰聽不下去,揪著徐遙啟的耳朵讓他坐了回去。
“大少爺,咱們是在執行任務,你以為是在京城啊?”許落辰無語。
徐遙啟搖搖頭,啃著手裡的餅子,“表姐,要不咱們去打個野雞吧。”
許落辰沒興趣,頭枕著樹幹合上了眼。
徐遙啟又轉向陸疏清,笑著試探問道:“要不我們一起去,還有個照應。”
“打回來,你會烤嗎?”陸疏清餓的沒力氣理他了。
徐遙啟想了想,他真的不會,失落的坐了回去。
“要是天上飛來個燒鵝就好了。”
“哎喲!”
陸疏清睜開眼,噗嗤笑了,徐遙啟的腦袋上真的掉下個野鵝。
順著聲響往徐遙啟頭上望去,見到了那樹幹上斜坐的青衣少年,“沈晏闲!
”
43.魔教妖女VS正道公子 憑他有腦子……
沈晏闲的突然出現,讓幾個都很吃驚,而他本人則一言不發跑去池塘邊處理野鵝了。
“沈晏闲,你什麼意思啊!把野鵝往我頭上扔!”徐遙啟晃過神來,氣得不行。
這野鵝還有血水呢,他這身衣裳還是千挑萬選的,就這麼弄髒了,形象蕩然無存。
“抱歉,天黑,沒看見。”沈晏闲輕描淡寫的說著。
陸疏清聽得好笑,這野鵝分明是故意扔的,沈晏闲這使壞的勁啊。
處理好野鵝,沈晏闲輕車熟路的開始上調料,架在火上烤,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你是去置辦東西了?”陸疏清這才注意到他一旁的那個行囊。
沈晏闲轉動著烤架,“這一路不太平,自然要多準備點東西,光靠一腔熱血送死嗎?”
許落辰聽著有些不是滋味,
她確實沒有想到這麼多,畢竟是初次出門,不得不說,論經驗還是沈晏闲強。
徐遙啟不服氣還要爭辯幾句,可胃很不爭氣的先妥協了,憤憤跑到池塘邊清理汙垢。
“你的手藝真不錯啊。”陸疏清聞著就食欲大增,想要去嘗一嘗,被他拍了手,委屈的縮了回來。
“還差一點火候,等一等。”沈晏闲說著又往篝火裡添柴火。
陸疏清瞧著他認真烤鵝的樣子,不知為何,和記憶裡那模糊的桀骜少年有些重合了。
一時間有些恍惚了,直到一條鵝腿遞了過來。
“好吃哎!比廚子還要好吃!”陸疏清贊不絕口。
徐遙啟跟在許落辰後面,想要去拿燒鵝,沒想到沈晏闲一把搶了過來,將鵝屁股給了他。
“你,你!”徐遙啟氣得咬牙。
沈晏闲笑著道:“徐少主,這燒鵝身上能吃的不多,
我是捕獵著理應拿,許閣主是我舊識也可以拿。至於阿清,是我重視之人,自然是食精華一部分!你呢,徐少主,你憑何?”
許落辰看得出,徐遙啟是開罪了沈晏闲,她將手裡的一部分撕了給了徐遙啟。
“沈晏闲!你別得意!本少主有的是錢,明天我就請陸姑娘吃遍梁州美食!”
“阿清她不會去的。”
“哼,你說不去就不去!陸姑娘還沒同意!”
陸疏清默然咽下嘴裡的燒鵝,這話頭怎麼又轉到她這裡了。
“我們在暗中送詩集,這麼大搖大擺進城不好吧。”
“陸姑娘,你別擔心,梁州還有我碧海門的分舵,我可是碧海門少主,你放一萬個心。”
沈晏闲手裡的竹竿啪的一下,攥斷了,陸疏清的心也一跳。
許落辰這次破天荒的沒阻止徐遙啟,
而是建議道:“遙啟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去梁州,找分舵舵主幫忙,從水路走。”
水路是快一些,而且有碧海門的分舵的出面,他們一路會順利不少。
“沈晏闲,我們,去不去?”
“有徐少主做東,你還問我作什麼?”
陸疏清真沒想到,沈晏闲還是個醋壇子,可不能像原主那樣刺激他了。
“當然要問你,我們之前不是說,要去梁州遊玩的?”陸疏清笑著湊過來一些。
這可是原主提出的,可惜後來這約定不了了之,沒想到這會兒排上用場了。
沈晏闲神色緩和了一些,“你記得?”
“當然了,你不去嘛?”
“阿清說去,我自然要去。”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這話,許落辰知趣的跑到一邊去看武譜了,徐遙啟失神後一臉懊喪的做到一邊去了。
沈晏闲看得心裡更為暢快,“阿清,這個事情了結了,我帶你遊遍大夏,不涉足江湖。”
陸疏清想了會,這也可以,不過前提是,一切的事情都塵埃落定才是啊。
吃飽後,困倦也上來了,她尋了離篝火近的蜷縮著躺下。
沈晏闲取下外袍小心的給她披上,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青絲,眼中全是眷戀柔情。
不管過去如何的苦痛,至少還遇見了她,讓他明白他的人生也可以有光。
【恭喜宿主,沈晏闲黑化值下降百分之十】
陸疏清太困了,嘟囔幾句,轉個身又睡了。
在山野裡睡一晚,著實是難受,陸疏清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幾人騎著馬艱難的離開了這片荒山野嶺,往梁州官道趕去。
畢竟身懷周海交代的詩集,幾人都是很低調,除了徐遙啟。
沒辦法,人畢竟是江湖幾大世家之一的少主,在這小小的梁州,一下被城中的碧海門分舵探子發現了。
“徐少主!”
“哎,怎麼不見張叔叔?”
徐遙啟有些疑惑看著前來迎接他的一幫子碧海門的弟子,領頭的是個文弱的中年書生,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人拱了拱手,“少主,我是張舵主的副手餘文海,張舵主有事離開了梁州。”
“哦,原來這樣啊,這幾位都是我朋友,現在我們是去總舵嗎?”徐遙啟迫不及待問著。
餘文海儒雅的笑了笑,“當然是的,張舵主吩咐過,要是少主來了梁州,一定好好照顧他。”
陸疏清確定了,徐遙啟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傻白甜,對人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梁州分舵舵主換人了,他聽一個不認識的人說了就信了,
一點都沒懷疑。
現在她們可是身懷重要的信物,懷璧其罪啊。
沈晏闲顯然更是疑心頗重,不過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隻得陪在陸疏清左右,跟了上去。
梁州的分舵還是頗大的,那府邸擴建的不輸於一些富豪的府邸莊園。
“少主,你們一路而來也辛苦,今晚便住在這裡,房間我都讓人安排好了。”餘文海捋了捋胡須道。
徐遙啟用力的點著頭,“荒山野嶺的,住著......”
許落辰的那一記冷眼還是讓徐遙啟住嘴了,餘文海一愣而後笑笑,“少主辛苦了,先去房間吧。”
幾個丫鬟領著幾人去了院子,對比七創門,這裡簡直不要太豪奢。
女眷一個院子,兩個房間對門。
陸疏清他們剛安頓好,徐遙啟他們也過來了,徐遙啟一副頗為得意的神情。
“怎麼樣,環境還可以吧!我家在京城的府邸比這個還好。”徐遙啟得意說著還看了看沈晏闲。
沈晏闲自然懶得理會他,他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告訴他,這裡有些說不出的異常。
“徐少主,分舵舵主突然多了一個你不認識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那有什麼的!我向來不過問我家的事情,這些分舵換人我也懶得管,怎麼了你們?”
許落辰沒好氣踢了他一下,“我真後悔把你帶出來!連我都知道分舵換人執掌是大事,哪怕是一個月,也會書信告知總舵,上呈畫卷。我記得這些分舵舵主的畫像在總舵都有的,你真沒見過?”
“啊,你說我家那一排排的畫像啊,都是一群糙漢,我關心他們做什麼?哎喲,表姐,你別疑神疑鬼了!阿清,走,我帶你去吃這裡有名的燒鵝!”徐遙啟朝陸疏清笑呵呵說著。
陸疏清徹底無話可說了,轉頭看著沈晏闲淺笑道:“時間還早,咱們去梁州逛逛吧。”
沈晏闲那陰沉的臉色一換溫柔一笑,“好。”
徐遙啟失落不已,哼了聲,“表姐,他沈晏闲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