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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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的速度對我一個普通人來說快得出奇,我連下意識躲避都來不及。


「宿主小心!」


隨著系統聲音出現的是一條快如閃電的蛇尾。


它一掃而過,將那幾個獸人狠狠甩出去好幾米遠,獸人們倒在地上紛紛哀號。


「滾。」


剛剛還躲在樹後糾結的墨祁,這會兒神色陰狠。


他簡短吐出一個字,眼裡是充滿寒意的殺氣。


說完之後他轉身面向我,抿了抿唇,語氣一下拘謹了幾分。


「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沒事。」


而地上那幾個獸人相互攙扶著起來,見鬼一般指著我,道:


「她的血、她的血是紅色的,她是人族!」


人類,在獸人世界可是比半獸人還要恐怖的存在。


在記載中,他們狡猾奸詐,會支配,奴役獸人們,為獸人帶來滅族的災難。


「人族……人族……墨祁,你居然敢把罪惡的人族撿回來?!」


「人族就應該祭天,才能護佑獸人族強大。


幾句話的工夫,那幾個獸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祭天!祭天!祭天!」


他們嘴裡規律整齊地念著口號,像某種古老的咒語,步步向我們逼近。


而墨祁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擋在我面前,輕聲對我說了句:「別怕。」


那獸人見狀冷笑一聲:


「你想維護這個人族,和整個獸人族作對嗎?」


隨後又換了一種語氣開口誘惑。


「隻要你殺了那個人族,我們就接納你進入部落。」


他信誓旦旦,篤定了墨祁會同意一般。


我心裡有些忐忑。


說到底,墨祁和他們才是一族的,而我隻是外來者。


墨祁沒有說話,尾巴開始煩躁地拍著地面。


那是他蓄勢攻擊的前兆,那群獸人也看出他拒絕的意思。


「舍不得?」


說話的獸人語氣一下嘲諷起來。


「她對你好一下子,你就跟河裡的汙泥一樣黏住人家不放,說不定人家還嫌棄你髒!」


「像你這種惡心的半獸人,都不配活在世界上。


他們說出口的話越來越難聽。


「殘廢半獸人和罪惡的災星,還真是天生一對。」


這話一出。


原本隱忍著的墨祁,眼睛瞬間紅了一大片。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那條黑色有力的蛇尾如同威力巨大的殺器,差點把他們絞得斷氣。


「閉嘴!」


獸人們看見墨祁深紅色的瞳孔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斷顫抖著,像是在懼怕什麼。


「紅色的眼睛,半獸人的詛咒!出現了,出現了!」


墨祁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狠厲的殺氣凝在臉上,讓人看一眼就膽戰心驚。


他的蛇尾還在不斷收緊,那個出言挑釁的獸人臉色青紫。


此刻有氣出沒氣進,眼看著就要沒命了。


我擔心他會被部落的人更加仇視,趕緊上去按了按他的胳膊提醒:


「墨祁,松開!不能殺他。」


不輕不重的力道,讓他愣了一秒,瞳孔裡的深紅慢慢隱去。


墨祁神色僵硬,喉結焦躁地上下滾動幾圈,

緊接著驚慌失措的心聲響起。


【是不是嚇到她了?】


【別害怕我。】


6


那幾個獸人屁滾尿流逃走之後,隻剩下我和墨祁留在原地。


他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先開口,隻是悄悄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


修長的手指此刻難耐地屈起又松開,昭示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系統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在我腦海裡夾著嗓子唱了一句: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錯~」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墨祁見我神色松懈了幾分,終於敢開口:


「對不起?」


我疑惑:「為什麼道歉?」


他低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莫名給他添了幾分破碎感。


「好像讓你也被討厭了。」


小心翼翼的模樣和剛剛滿身殺氣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靈光一閃,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獸人是群居動物,他覺得是自己讓我脫離族群,被孤立和排擠。


我搖搖頭。


「他們討厭我,是因為我是人類,

而且要不是你,那些人說不定真的會把我燒了祭天。」


說完我又把視線落回他身上,有點好奇。


「你就不怕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嗎,我會給你帶來麻煩?」


聽到這話,墨祁忽然轉過身來,那雙眸子在陽光下顯得像金色水晶,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會,你不是災星……」


說到這裡他習慣性地抿了下唇,看起來欲言又止,可最終沒有接著說下去。


不過那剩下的半句話,我在他心裡聽到了。


【不是災星,是我的小福星。】


這下輪到我耳根發熱地聽著系統陰陽怪氣地「喲喲喲」。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趕緊找個話題:「剛剛你的傷口是不是扯到了?讓我看看?」


墨祁臉色猶豫,看著我的眼神閃躲,水潤的眸中居然還有幾絲羞澀。


他攥著拳,又下定決心般點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經過剛剛他的劇烈動作,原本恢復好的傷口又滲出點血跡,好在不是特別嚴重。


獸世的獸人們並不像原始野人那麼落後,他們已經有了初步的生產力,陶瓷,布匹這些在半月一次的集市上能交換到。


我拿出上次換到的幹淨的布把血跡擦幹淨,手下的尾巴鱗片光滑,摸起來冰冰涼涼,手感極好。


我下意識摩挲,結果他的尾巴控制不住般快速地顫了一下,連尾巴尖都在輕輕發抖。


「弄疼你的傷口了嗎?」


我緊張地抬頭,卻看到墨祁臉上浮著一抹異樣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的位置。


他低低喘氣,聲音喑啞,悶悶地發出一聲:「嗯,有點疼,能不能……再摸一下?」


「很疼啊,那我給你吹吹?」


看起來沒這麼嚴重啊,怎麼疼得額頭上都冒冷汗了?


我一邊疑惑,一邊低頭替他吹了一下。


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抑制不住的悶哼,下一秒,那條極具殺傷力的尾巴就纏上了我的腰。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陣陣滿足的嘆息。


【好喜歡。】


【好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喜歡她的溫度。】


【喜歡到想一口吃掉。】


語氣裡濃鬱的佔有欲讓人膽戰心驚……


7


或許墨祁發怒狠狠嚇住了那些來找麻煩的獸族人,我沒有再看見過他們。


系統告訴我,墨祁上輩子死於一場天災。


於是我最近開始尋找關於這場天災的線索,看能不能避免。


我邊走邊和系統嘮嗑:【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墨祁是什麼重要角色嗎?】


【不是啊,宿主為什麼這麼問?】


我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開口:【我看知乎的小說上都是這麼寫的啊。】


被救贖的要麼是主角,要麼是反派,總歸不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普通人。


系統理直氣壯:【誰說的,那些善良無辜的小可憐也值得被救贖呀,就像宿主你和墨祁。】


我心尖忽然一酸,不由得想起了剛剛遇到系統的時候。


在原世界,我有先天性心髒病,所以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拋棄了。


在福利院長大後,我一天幹著好幾份兼職,

艱難養活著自己。


可惜命運沒有眷顧我,十八歲那年,我心髒病發住進了醫院。


沒錢動手術,隻能吃藥減輕些痛苦,掙扎了兩年後最終撐不住。


再睜開眼就來到了這個陌生又奇幻的獸世,還綁定了系統。


系統告訴我,雖然它沒辦法讓我復活。


但可以讓我在這個世界擁有健康的身體重活一次。


前提是我幫它完成救贖指標。


我爽快地答應了,一方面是因為我渴望再活一次。


另一方面是因為墨祁和上一輩子的我很像。


無親無故在這世界上活了十幾年,最後孤孤單單一個人死去。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說。


那我們都一樣,不是萬眾矚目的主角,也不是什麼人人喊打的大反派。


隻是從頭到尾沒有人在意過的路人甲,死後也沒有人記得我們的名字。


【系統,你真是個好統。】


系統驕傲地哼哼唧唧:【不用謝宿主,你幫我完成任務就好啦,我剩下的指標就靠你了!】


8


天災無非就是地震山洪,

火山臺風之類,可惜我目前還沒有什麼頭緒。


不知不覺走到了森林深處,眼看著天要黑了,我打算先回去。


走著走著忽然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隻見不遠處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雄性獸人。


他應該是捕獵時受了傷,大腿上的傷口深且嚴重,此刻已經陷入昏迷。


夜晚之後的森林危機四伏,野獸出沒,如果放任他就這麼躺下去……


要麼血腥味引來野獸將他吃掉,要麼失血過多而亡。


傷口還在不斷流血,不及時止血恐怕他更多會死於後者。


我看了眼漸暗的天色,咬咬牙,還是蹲了下來按住傷口的位置給他止血。


好在獸人身體素質強大,止血很容易,這個過程中他迷迷糊糊清醒了一小會兒,看了我一眼又暈過去了。


「宿主,檢測到西邊有幾個獸人過來了,應該是來找他的。」


聽到系統的話後我點點頭,特地弄出點動靜提醒他們。


然後趕在他們來之前離開這裡,因為我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會像之前那群獸人一樣對我抱有敵視的態度。


經過這麼一折騰,我回去比平常晚了些,正想著怎麼和墨祁解釋時。


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凌厲沉默的眸子,他靠在洞口處無聲地望著我。


黑夜之中,眼神帶著些屬於捕食者天生的殘酷和冷血,我不自覺就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


我聽見他問,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話說一半,他眸色忽然暗下去幾分,毛茸茸的耳朵也警惕地立了起來。


「你身上有其他獸人的味道?」


我以為他是擔心我遇到什麼危險,擺擺手安慰:「沒事,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受傷的獸人,幫了一下!」


我解釋完,墨祁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嘴角緊抿成不悅又帶著點委屈的弧度。


他冷冷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以後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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