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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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苗疆的情蠱,倒是差不多。


已經被禁了很多很多年了,知道的獸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要不是之前救了一個狐族的獸人,我也不會學到了。


賀晏依舊像塊銅牆鐵壁般,擋在我和賀煜面前。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時,我扯了扯賀晏的衣袖:


「賀晏,我害怕,我想回家。」


賀晏回頭看向我,眉眼溫柔,將我橫抱在懷裡:


「我要帶渺渺回家,哥,讓開。」


「賀晏,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別挑戰我,她絕對不簡單,把她放下來。」


賀煜上前兩步,逼近賀晏。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賀煜先生,老先生電話來了,讓您去接。」


聞此,賀晏眉頭一挑,撞開賀煜肩頭,抱著我大步離開。


摟著賀晏的脖子,對上賀煜的視線,我朝他勾起唇角,緩緩一笑。


賀煜,好玩的才剛剛開始呢。


你們賀家和溫家,欠我和我媽媽的,都得一樣一樣還。


8


剛到家,

一個水杯就砸了過來。


應聲碎在抱著我走進大門的賀晏腳下。


「還敢回來!剛剛賀家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對你非常不滿…」


溫擎澤憤怒地呵斥,在看到賀晏的瞬間戛然而止。


我懶懶地掃了眼溫擎澤,果然,讓賀晏送我回來,能免去一些麻煩。


「他好煩啊。」


我趴在賀晏肩頭,低低耳語。


「知道了。」


賀晏將我輕柔地放到地上,隨後走近溫擎澤。


「賀小總,您怎麼來了,這是……」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溫擎澤的頭就被狠狠摁到了桌上。


發出一聲巨響。


舒柔和溫吟被賀晏的舉動嚇得愣在一旁,好半天才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你……你……」


賀晏拽著溫擎澤的頭發,將他甩到地上,隨後嫌棄地抽了紙巾擦手,斜眼看向舒柔:


「怎麼?你有意見?」


舒柔頓時閉嘴了,溫擎澤吐出口中血水,敢怒不敢言。


戲看夠了,氣也出夠了,我上前拍拍賀晏的背:


「回去吧。


賀晏像小狗般低頭蹭了蹭我的臉,隨後離開了溫家。


瞧著三人投過來的視線,我掩嘴打了個呵欠,撂下一句:


「晚飯叫我。」


便轉身上了樓。


剛進房間,便看到了坐在窗臺上的女生。


上挑的眼角笑意盈盈。


我的那位狐狸好友,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怎麼樣,我教你的禁術好用吧?看你用得很順手嘛。」


靈安換了個姿勢,手支著頭看向我。


「還行,突然來找我幹嗎?」


我倒了杯水,坐到床邊。


「賀家和溫家的合作,公司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牽扯到獸人和人類,上面總是要有個處理,所以,公司派我來協助你。


「當然,公司知道,這也是你的私仇,你媽媽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所以,公司不會過多幹涉你的行為,我來,也隻是協助。」


靈安跳下窗臺,坐到我旁邊,接過我喝剩半杯的水,仰頭飲盡。


靈安口中的公司,是獸人一族的掌管聯盟,

日常監管獸人在人間的行為。


一旦獸人有出格舉動,便會立刻採取行動。


「嗯,知道了。」


我淡淡應聲。


「查得怎麼樣了,地點出來了嗎?」


靈安撞了撞我的肩。


我搖了搖頭:


「還沒,其他問題都很順利,就是問到這裡的時候,他的潛意識會抵抗,再往下問,我怕他會醒,就中止了。」


靈安了然地點了點頭:


「正常,賀晏不是剛化形的獸人,他受禁術的操控不會那麼深,你這次能讓他中招,也是基於他把你當成了人類,沒有防備。


「想要他能不抵抗,你得讓他對你加深情感,讓他潛意識裡對你依賴信任,演演戲吧,小渺渺。」


靈安笑著聳了聳肩,透出些俏皮。


我皺了皺眉,隨後點頭。


9


晚飯時,靈安早已離開,我換了衣服下樓。


剛到樓下,便聽到溫吟開心的聲音:


「媽,我和周淮的訂婚宴真的訂在下周嗎?真的嗎?」


「真的真的,

剛剛周家特意打電話過來說的。」


舒柔寵溺地回道。


「好啊好啊,能和周家搭上線,我們溫家算是徹底不愁了。」


溫擎澤聲音也帶了笑。


「恭喜啊,繼妹。」


我走到餐桌旁,落座。


桌上三人,見我來,皆是變了臉色。


「有些人,就得認識到自己的身份,麻雀是飛不上枝頭,也成不了鳳凰的。」


溫吟記恨著上午的事,幽幽開口諷刺。


我慢條斯理地夾著菜:


「說的有理,但如果有人能格外不要臉,也是能逼走正主,鳩佔鵲巢的,不是嗎?」


說完,我對著氣極的母女倆笑了笑。


「溫渺,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就是個被接回來的物件,真把自己當溫家人了,和你那不知好歹的媽一樣。」


溫吟扔掉筷子,起身狠狠指著我。


我咽下菜,掀了掀眼皮,看向她,這三人喝了這麼久的獸人血,身上獸類的氣息越來越濃,看來是快要獸化了。


隻是這三個蠢貨還不知道呢。


既然這樣,不如幫你們一把,提前一點吧。


溫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後怕,吞了吞口水,一時間,不敢再說下去。


「我要是物件,那你們三個,豈不是下賤啊。」


我往後靠向椅背,好笑地掃過那一家三口。


「你……」


舒柔和溫擎澤正要開口,就被溫吟的尖叫打斷了。


「爸,媽,有蛇!」


溫吟僵硬著不敢動,手指著自己的腿,聲音發顫。


舒柔和溫擎澤也嚇了一大跳,不懂為什麼好端端的,會有條蛇進來。


白蛇纏在溫吟腿上,吐著信子,狠狠咬上一口。


隨後,在溫吟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快速逃離。


「王媽,快叫醫生,趕緊再叫人看看,屋子裡還有沒有蛇!」


舒柔扶著溫吟,急切道。


我手指敲著桌面,欣賞著他們的慌亂,讓你嘴賤,一點小教訓咯。


順便刺激一下你的獸化。


醫生到家裡一頓處理,溫吟的情緒終於得到安撫,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10


深夜,

安靜的別墅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在黑暗裡顯得格外瘆人。


打開房門,走下臺階,往樓下看去。


剛剛尖叫的溫吟此時正縮成一團,被舒柔抱在懷裡。


「擎澤,怎麼會這樣?你得救救她啊!賀家,找賀家,讓他們給我們供貨。」


舒柔朝對面的男人哭喊。


我走到樓下,靠著欄杆,雙手環抱在胸前。


溫吟似是有感應般,朝我看來。


臉上布滿了棕色的絨毛,露出的手臂卻又布滿了鱗片,修剪精致的美甲也變成了兔爪。


這是喝了多少獸人的血。


成了如今這四不像的模樣。


「真醜。」


我冷冷作出評價。


溫吟頓時崩潰,痛哭聲更大。


「溫渺,你給我閉嘴,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弄死你。」


舒柔沒了往日富太太的裝模作樣,露出了陰狠的本來面目。


「好啊,你試試啊,反正你們也不是第一次要弄死我了吧?我十八歲那年,你們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


我直起身子,

陰冷地盯著舒柔,揭穿了這件事。


三人頓時啞了聲,沒想到我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媽,我……我好疼啊,好疼啊……聯系賀家,快啊,媽……」


溫吟鑽心的疼痛冒了上來,讓她無暇再顧及我的話。


「擎澤,你想想辦法啊!」


舒柔被溫吟轉移了注意力。


「我試過了,賀家現在根本不接我電話啊,這……」


溫擎澤說著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我:


「渺渺,賀晏好像很在意你,你去找找他……」


真是好笑啊,上一秒才被揭穿的殺人兇手,現在就開始讓被害者辦事了。


這一家子,怎麼不算無恥呢?


11


「那你得告訴我,你們要賀家給什麼吧?」


我悠哉道。


「不該你問的,別多問,你隻要和賀晏說,溫家的貨,他就知道了。」


溫擎澤眉眼冷了幾分,言語間透著警告意味。


我不太在意地聳聳肩:


「好啊,我不問,三個億,我就去找賀晏說。


「你窮瘋了!」


舒柔厲聲道。


「溫渺,我一忍再忍,你不要得寸進尺!」


溫擎澤大手一揮,茶幾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不給?那行,讓她等死吧。」


我扭了扭脖子,無所謂地繼續開口:


「或者,讓她這個樣子,去和周家訂婚,我想周家的反應一定很精彩。」


溫吟疼痛加劇,整個人從舒柔懷裡撲到地上,顫巍著爬到溫擎澤腳邊,哀求道:


「爸,求你了,你給她吧,等我嫁進了周家,別說三個億,十個億咱家也會有的。」


溫擎澤捏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緊緊盯著我。?


「別這麼看著我,我和我媽兩條人命,三個億,不多。」


當然,也不夠。


一命還一命,才算公平。


我理著袖口,朝溫擎澤挑釁一笑。


「爸,求你了,你別忘了,我們喝的是一樣的東西,我今天這樣,你難道不會嗎……」


「閉嘴!」


溫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擎澤一巴掌扇歪了頭。


「想好了嗎?先交錢,後辦事。」


我不耐煩地催促道。


溫擎澤隱忍許久,將怒火壓了下去,走進書房,拿了張支票出來扔到我腳邊。


隨後,衣袖一甩,將溫吟踢開,上了樓。


嘖,這一家,勢利的爸,陰狠的媽,惡毒的女兒,無恥的一家。


絕配啊,絕配。


我拿起支票,在舒柔的警告眼神裡,邊上樓邊輕聲道:


「壞事做多了,報應總會來的。」


為一己私欲,害那麼多無辜的生命。


還想安眠,真是痴心妄想。


12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溫擎澤安排司機送到了賀晏的別墅外。


保姆客氣地替我倒好茶,告訴我,賀晏公司有事出去了。


我將茶杯放在桌上,禮貌笑道:


「沒事,我在這兒等就行。」


等到夜幕降臨,保姆開了燈,賀晏才回來,帶著一股酒氣。


「回來了?」


我轉頭看向扯開領帶的狼崽,笑道。


狐族禁術,總是會讓被控者對於控主產生過多的情感。


就像此刻,賀晏眸子亮了亮,快步走近我,將頭埋在我脖頸處:


「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


我心中默念著靈安那句,演演戲吧。


我摸了摸賀晏的頭,將他拉起來:


「怎麼喝這麼多酒?」


「應付那些老家伙。」


賀晏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


「坐著吧,我給你弄點蜂蜜水,餓不餓?」


我盡可能放柔語氣。


賀晏摟著我,點頭。


將他按到沙發坐下後,我對要準備宵夜的保姆搖搖頭:


「我來吧,你去休息吧,沒事的。」


保姆離開後,我快速的衝了杯蜂蜜水,煮了碗面端到桌上。


推了推賀晏:


「把蜂蜜水喝了,會舒服些,吃點東西,胃不難受。」


賀晏睜開眼睛,盯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食物半晌,突然側過身抱住了我的腰,整個頭放到我的肚子上:


「渺渺,你真好,從來沒人對我這樣。」


「撒謊多少也要基於點事實依據吧,你是賀家小少爺,

金尊玉貴,這些東西,從小不都準備得很妥帖。」


我並不吃裝可憐這套,敷衍地回道。


賀晏悶著頭搖了搖:


「沒有,小時候沒有這些。」


「那有什麼?」


我有一腔沒一腔地應著。


「黑屋子,鞭子,打針,血。」


賀晏悶聲道。


很平常的情緒,仿佛隻是在概括一個普通的故事。


我的神色隨著賀晏的話,逐漸沉了下來。


怎麼聽著,這麼像試驗品的待遇呢。


是了,賀家老先生和老夫人,沒記錯的話,應該都是人類。


都是人類,是怎麼生下狼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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