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主任,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看他一臉正經的樣,我真的快要笑死了。
他不會還記著我把林嶼川壁咚了的事兒吧,並且認為真的是他勾引我?
旁邊林嶼川的班主任一聽不樂意了,捶了我班主任一下:
「說什麼呢?我們班的林嶼川是靠自己的能力考第一的。」
他班主任得意洋洋:「林嶼川真的很有我當年的風姿,他又不是你,當了三年的 萬年老二。」
「你!」
我班主任的臉漲得通紅:「你當了三年的第一了不起啊?」
「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畢竟無敵是多麼的寂寞啊。」
他們兩個不停地在鬥嘴,讓我忍俊不禁。
聽其他老師說,
兩個人從高中便是同學,大學也上了同一所。
林嶼川的班主任當了三年的班裏第一,一直壓著我班主任。
到如今二十幾年了,兩人一直相愛相殺。
高中的時候比成績,現在教學了比班裏的成績。
但我班主任生病時,林嶼川的班主任又茶飯不思,託朋友給他問病。
兩人像是競爭對手,又像是朋友。
就像我和林嶼川。
我們兩個被別人對比了整整三年,是彼此的競爭對手。
但有一次我考試前胃絞痛,是他背著我去了校醫院,照顧了我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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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川回來時,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白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滿是少年的 氣息。
他回到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地偷偷看我。
【啊啊啊啊啊,
老婆在盯著我的衣服看哎。】
【我真的是太聰明了,買白襯衫的時候故意買小了一碼,真的好顯肌肉。】
【為了讓老婆被我的身材迷住,有點小心機又如何呢?嘿嘿。】
啊這,我好想告訴他,其實我對肌肉不是很感冒。
林嶼川被我盯得不好意思,用他修長的手整了整衣領。
他指節輕彎,手背上露出隱約的青筋,手在喉結下麵壓著白襯衫,更加凸顯衣服 下優美的肌肉線條,賞心悅目,頗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我好像狠狠get 到林嶼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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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大家紛紛道別。
【要走了,好捨不得老婆啊,想和老婆貼貼。】
【好害怕老婆暑假忘了我,這兩個多月讓我怎麼熬啊,不能見老婆的日子簡直度 日如年。
】
【幸好我為老婆準備了禮物,希望她在暑假裏每次看到都會想起我。】 【就是味道有點不太好,早知道用香薰燻一燻了。】
我聽林嶼川說禮物味道不好,又想起前兩天網上的石楠花純露和拿鐵,身子一 抖。
正常人類不會送那麼喪心病狂的禮物,但憑我對林嶼川的瞭解,他可能真會送。
「老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閃過一絲慌張。
【呸呸呸,真的救命,差點直接喊晚晚老婆了。】
「黎晚,我有禮物要送你。
「這個禮物很像你,希望你會喜歡。」
像我?
這tm 不就是石楠花嗎?
我真心勸林嶼川善良。
林嶼川羞澀地從黑色斜挎包裏拿出禮物。
一個木雕的小狐狸。
它外表粉粉嫩嫩的,身上點綴著一簇簇小白花,閉著眼小憩,直接戳中了我的萌 點。
我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石楠花,否則我都準備當場逃離現場了:
「謝謝。」
我接過小狐狸時,不小心觸碰到了林嶼川的指尖,心跳漏了一拍。
我怕是,喜歡上林嶼川了。
【耶耶耶,碰到老婆的手了,觸電一般都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三年了,每次見到老婆,都還是像第一次見她般心動,真的控制 不了。】
暑假一閃而過。
我到了A 大後,越想越不對勁。
我要是真跟林嶼川在一起了,他不就愛情和學業雙豐收了嘛? 他奪了我的年級第一,不能讓這小子太嘚瑟啊。
再說,我作為一心隻想搞學習的卷王,談啥戀愛?
可我真的有點喜歡他哎。
不行不行,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我在心裏默念:智者不入愛河,我要做大學卷王。
林嶼川:「黎晚同學,出來散步嗎?」
我:「不想走路。」
林嶼川:「快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我:「不餓。」
林嶼川:「那下午過來聽我的辯論賽?」
我:「不感興趣。」
林嶼川:「可以加0.05的素拓學分。」
我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從床上跳下來。
我:「我馬上來,在哪裡?」
笑死,大學生哪有不被學分拿捏的啊?
隻要學分到位,我可以為它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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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點去聽林嶼川的辯論賽,畢竟卷王要時時刻刻把時間最大化利用。
林嶼川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一絲不苟,慵懶從容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切勝券在 握。
看到我來了,他拿材料的指節微微收緊。
【蕪湖,老婆終於來了。果然,學分的魅力比我大,就算是老婆也無法抵抗。】
【過會辯論開始,我要瘋狂炫技,閃瞎老婆的眼,讓她對我刮目相看。】
【林嶼川加油啊,沖沖沖。】
辯論賽上,簡直就是神仙打架,讓我聽得不禁入迷。
林嶼川作為正方一辯,侃侃而談,有理有據。
這場辯論賽,林嶼川和他隊友憑藉極好的配合,取得勝利。
我出了大廳的門,聽到身後林嶼川的心聲。
【好緊張好緊張,救命,現在感覺呼吸困難了,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好害 怕嚇到老婆。】
我:?
我剛轉頭想看林嶼川怎麼了,就被他堵在牆角。
他俯下身,一隻手將我的手腕交疊,舉過我的頭頂抵在牆上。
另一隻手壓在我耳邊的牆上。
林嶼川現在的姿勢,和我當初壁咚他時如出一轍。
【糟糕,大腦一片空白。啊啊啊啊,我在做什麼,現在該怎麼辦,誰來教教我啊 ?】
【我真的太魯莽了,不會嚇到老婆吧?】
他耳根紅了一片,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晚晚,你當初就是這樣壁咚我的。」
然後呢?
「我喜歡你三年了,能做我女朋友嗎?」
我和林嶼川對視,
他的慌張與期待無處遁形。
【晚晚不說話了,嗚嗚嗚,要完。我現在鬆開她的手還來得及嗎?】
我有些猶豫。
可是談戀愛真的很影響我成為A 大卷王啊。
「我高中拿了很多物理競賽的獎,我知道你最近要參加物理競賽,我可以輔導 你,保證你的成績會是全校第一名。」
我眼裏突然有了光:「成交。」
就這樣,我稀裏糊塗和林嶼川成了男女朋友。
畢竟,他開出的條件很誘人。
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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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老婆答應我了哎,我是懂威逼利誘的,嘻嘻。】
【所以,現在我應該直接親上去,還是問問老婆可不可以?】
【感覺直接親上去有些不太矜持,
對老婆也不尊重。】
【還是問問比較好,可是好難以啟齒啊。但都到壁咚這一步了,豁出去了。】
【晚晚,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他真的,我哭死,純度也太高了。
我沒有回答他,直接反客為主,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林嶼川身子微怔,而後輕揚唇角,強勢的吻鋪天蓋地向我襲來。
林嶼川真的好會,我被吻得臉頰滾燙。
【啊啊啊阿啊,親到老婆了,還不是一下的那種。】
【不知道怎麼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但剛才我是不是有點太熟練了?像個久經情場的老手。嗚嗚老婆不會誤會我吧 ?要不要告訴她我隻是學接吻學了好久,這還是我的初吻?】
【(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爬行)(扭動)(陰暗地蠕動)(翻滾)(激烈地爬動) (扭曲)(痙攣)(嘶吼)(蠕動)(陰森的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動)(痙 攣)(蠕動)(扭曲地行走)(不分對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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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
..
他真的好吵,表面平平靜靜,心聲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不停。
「林嶼川,你好吵。」
聽到我的話,林嶼川回過神來,愣住了:
「我說話了嗎?」
哦對,他還不知道我能聽到他的心聲。
我的笑容逐漸倡狂,林嶼川如果知道我能聽到他的心聲,肯定會尷尬得滿地找 頭。
「我能聽到你的心聲。」
林嶼川笑了:「晚晚別開玩笑,怎麼可能?」
【老婆真的好愛開玩笑,如果是真的,我就可以原地去世換個星球生活了,還好 我不信。】
「林嶼川,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婆?」
我還是喜歡聽他叫我晚晚。
「現在相信了嗎?」我繼續補刀。
他原地裂開,呼吸急促。
【嗚嗚嗚,怎麼可能啊?那我的那些想法都被晚晚知道啦?丟死人了,想哭。】
【算了算了,與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對。】
他小聲問:「你是什麼時候能聽到我的心聲的?」
【不會是從高中吧?真想一拳打爆這個世界。】
「我壁咚你的那次考試。」
「那你是不是快被我的心聲吵死了?」
【我就不應該想那麼多,幸好沒想醬醬釀釀的事情。呸呸呸,打住,晚晚還在聽 著呢。】
【已經開始狠狠難過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看著林嶼川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我真該死,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
果然像我班主任說的,林嶼川簡直就是男蘇妲己。
「不吵,
最起碼讓我知道你喜歡我好久好久了,否則我也不會注意到你對我的喜 歡。」
聽到我的話,林嶼川瞬間復活。
他耳根紅紅的。
「真的嗎?」
「真的。」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雖然事實是他真的很吵。
但騙騙小狗是開心的事嘛,我很樂意做。
誰讓我喜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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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川知道我能聽到他的心聲後,選擇破罐子破摔,直接從清冷學神變為了黏人 精:
「晚晚,要親親抱抱,想將你舉高高。」
「小聲點,」我臉紅地警告他。
路上那麼多人呢。
什麼都想隻會害了你的。
林嶼川的心聲又傳到了我耳邊:
【昨天物理競賽題最後一問,
我找到了更簡單的解法,今天去圖書館一定要講給 晚晚。】
【可是我現在好累,不想講。需要親親抱抱才能恢復活力。】
我:...
好吧好吧,那就一次讓他吻個夠。
我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親完後,我和林嶼川都暈暈乎乎的。
十指相扣地低頭往前走,然後我倆雙雙撞到了電線杆子上。
林嶼川慌張地給我吹頭:「疼不疼?」
「不疼。」
不對?
我怎麼聽不到林嶼川的心聲了?
難道,是撞電線杆子撞回來了?
「林嶼川,我聽不到你的心聲了。」我如實告訴他。
「啊?」
「真的嗎?那我終於可以想一些.
..!
意識到不對,林嶼川掩飾地咳嗽了兩聲,耳根紅了。
笑死,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最多想到親親抱抱,我還以為他真的清心寡欲。
原來都是憋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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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裏,林嶼川坐在我旁邊給我講題。
他脫下外套,露出黑色運動背心。
林嶼川衣服下的八塊腹肌若隱若現,令人浮想聯翩。
我好想把自己的眼睛挪到試卷上,但是根本挪不開啊。
我真是年少不知腹肌好,錯把長手當個寶。
現在直接真香。
要是他能再靠我近一點就好了,他的衣服影響我欣賞美好事物了。
林嶼川筆尖一頓,身子往我這挪了挪。
我微微低頭,看得我臉紅心跳。
打住打住,
再看就讓林嶼川當場抓包了。
我強迫自己把心思回到試卷上。
林嶼川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認真地給我講題。
他的嗓音清冽,像一根羽毛般撓得我心神蕩漾。
要是他現在把手抵在喉結上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邊欣賞腹肌邊欣賞手了。
林嶼川輕輕咳嗽了聲,用指肚輕揉喉結。
啊啊啊啊啊,怎麼我說什麼他做什麼?
難道是我今天撞電線杆子上,雖然把讀心術的能力撞沒了,但是因禍得福,可以 指使林嶼川做任何事?
我試探地在心裏想:要是林嶼川親我一下額頭就好。
他溫柔低頭,寵溺地親了下我的額頭。
我:?
不會吧不會吧?
我簡直是太牛了。
以後再也不用被林嶼川拿捏了,爽死我了。
我一臉壞笑:要是現在林嶼川單膝下跪給我唱徵服就好了。
林嶼川身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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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好奇我說的話有沒有用。
沒想到,林嶼川竟然真的單膝跪在我面前。
我連忙去扶他:「大可不必,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快起來。」
他突然從口袋裏拿出鑽戒,眼中滿是溫柔。
我呼吸暫停,心跳漏了一拍。
林嶼川這是在和我求婚嗎?
「晚晚,你願意嫁給我嗎?」他聲線顫抖。
我眼眶忍不住紅了。
「我願意。」
他將戒指緩緩戴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站起來將我緊緊擁入懷裏,仿佛抱著珍 寶。
林嶼川比我哭得還厲害:
「晚晚,
你知道嗎?暗戀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在你面前總是小心翼翼地, 我以為我的暗戀無人知曉。
「還好你之前能聽到我的心聲,我對你的喜歡也可以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你是我年少時無數的心動與歡喜,現在和未來也都是。」
我拍著他的肩,靜靜聽他的告白。
原來和愛的人在一起,如此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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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林嶼川告訴我了真相。
原來我撞電線杆子之後並沒有get新的能力。
我讀心的能力也轉到了他身上。
我聽得滿臉緋紅,腳趾快摳出一座魔法城堡了:
「所以,你都知道那天在圖書館我對你想入非非了?」
「你說呢?寶。」
看著他那副得意樣,我還能說什麼?
但除了學習和林嶼川之外,我不可能讓其他的東西拿捏我。
我拖著林嶼川到電線杆子下麵,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讓他把讀心術的能力撞 沒了。
林嶼川一臉幽怨地盯著我,全是委屈:
「晚晚,好歹讓我玩兩天啊。」
我踮起腳捧起他的臉:「乖,你把控不了,這裏面的水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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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我和林嶼川領了證,舉辦了婚禮。
林嶼川的餘光中,全是我,千千萬萬遍。
我們之間彼此相愛,共同扶持,走過一個個漫長的四季。
我無比感謝我曾經擁有過讀心術的能力,它讓我知道,原來在我單調的青春裏, 有個少年默默喜歡著我,純粹而熱烈。
我們互通愛意晚了點,卻也恰逢其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