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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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段聞野推門進來時,我還蹲著沒起來。


「醒了?」


我抬起頭,朝他伸出雙手。


「我腿麻了。」


段聞野會意,將我抱起時,我明顯感覺到那股冷冽的氣息收了起來。


又如往常一樣,掛上散漫的笑意。


「都聽到了?」


我埋在他頸窩嗯了一聲。


段聞野在床邊坐下。


我順勢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


他撫著我的後背,親了下我的耳朵。


「以後再不會讓你聽到這種話了。」


心底枯萎的小花得到澆灌,又找回些許生機。


我捧著段聞野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大概是氣氛烘託,我脫口而出。


「謝謝呀,老公。」


段聞野眸色立刻就變了。


「你叫我什麼?」


我察覺危險時已經晚了。


他直接扣著我的後頸,吻了下來。


撬開我的牙關,席卷所有氣息。


我生疏地搭上他的肩,唇被含得發麻。


中途,我微微睜開一條縫。


不料剛好和段聞野對視上。


男人閉眼,更深入地吻著我。


靜謐的空氣中,接吻聲和急促的呼吸聲都成了氣氛升溫的催化劑。


許久後,段聞野才慢慢松開我的唇。


繼而去吻鼻尖,眼皮,再轉到頸側。


「再叫一次,老婆。」


吻有逐漸向下的趨勢,延展到鎖骨下方。


段聞野拉低領口,吻再往下……


我想起自己的生理期,立刻拽進衣服。


從他身上爬下來。


頂著緋紅的臉,義正言辭地控訴他。


「以後每個月的這幾天都不會讓你親了。」


段聞野笑了,雙手後撐在床上。


氣定神闲地問:「為什麼?我又沒打算做什麼。」


我抿唇不答,後退著進衣帽間,反鎖住門。


段聞野真的應該去進修一下「如何委婉地說話,給女孩子留足面子」這門課程。


不一會兒,他就站在衣帽間門口敲了敲。


語氣悠長且直白。


「所以,是因為你也有感覺嗎?」


服了。


12


生理期一過,段聞野就像是得了接吻上癮症。


去公司前和回家後第一件事,都是先逮著我親上一會兒。


但每次都在關鍵時候停了下來,像是在給我脫敏。


而我的脫敏訓練,也在不久後迎來結束。


上次去的那家酒吧老板,聽說段聞野在他酒吧打了人。


知道是那個醉漢先對我動手動腳在先後,一個勁兒道歉。


然後又攢了個局,請這幫公子哥去遠郊他的酒莊玩一趟。


酒吧老板似乎不知情,以為譚肆和我們是一起的。


把他也請來了。


眾多人裡,他一進來,目光就直直落在我身上。


僅一秒,又若無其事移開。


面上情緒不顯,讓人看不透。


……


有位公子哥也帶了女伴,就在我們隔壁。


當晚,他和他的女伴喝了不少。


很是放的開,牆的隔音效果也不好。


我下意識回頭。


對上了段聞野深不見底的眸子。


這是個危險信號。


「怎麼辦,我被他們挑起來了。」


他聲音很低,像是呢喃。


我有些慌張。


「什麼……?


段聞野將我逼靠進門上,手暗示地探進我的衣擺。


「你說呢?」


且有意讓我感知被挑起來的實況。


彼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是沈澈。


「頌頌,小叔叔,聽說你們也來這裡啦!」


「我正和朋友在樓下燒烤,你們也來啊。」


我穩了穩心緒,輕聲提醒他。


「沈澈來了——」


段聞野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他的視線落在我唇上。


漸近。


「所以呢?」


「他會產生影響嗎?」


段聞野甚至沒給我反應的時間,我就被抱起,走向床邊。


「不會。」


他低笑一聲,自問自答。


門外是呆頭呆腦的沈澈持續敲門聲。


門內是我對於新事物的嘗試。


13


當段聞野挑起我的肩帶時,門外沈澈終於放棄了敲門。


自顧自嘀咕了一聲。


「奇怪,是不住這間嗎?」


我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試圖分散注意力。


卻不想引起段文野的不滿。


他咬了下我的鎖骨。


我輕嘶了一聲,回頭看他。


段聞野似笑非笑地覷著我,輕拍了拍我的臉。


「你在依依不舍什麼?」


「想讓他回來,看著我們?」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觸段聞野的雷區比較好。


「沒有沒有……」我認慫地搖頭。


……


起初,段聞野每進行一步都會問。


「還好嗎?」


我本以為他是在照顧我的感受。


到了後來,他的問詢一直沒停過。


像是在做採訪,問想法問感受。


我才後知後覺,他隻是有這方面的癖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的燈終於停止晃動。


我像是搬了一夜的磚,精疲力盡地睡過去。


14


第二天。


酒莊旁就是跑馬場。


段聞野被朋友催了一遍又一遍過去。


我也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去吧,不用管我。」


段聞野將我從被子裡撈進懷裡。


「你不想去?」


我昏昏欲睡的眼立刻睜開。


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質問。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可以去騎馬嗎?


始作俑者毫不愧疚,口吻依舊不太正經。


「你不滿意?」


我板著臉點頭。


段聞野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語調闲闲地接道:


「成,那下次你來。」


我莫名其妙地「啊?」了一聲。


來什麼啊?


段聞野拿起外套往外走,邊說:


「下次你坐上來,自己控制。」


尾音落下的一瞬,他也關上門。


很好地避開了我的崩潰發瘋。


15


我整整睡了一上午。


再次醒來時,不遠處的沙發坐著一個人。


我嚇得低呼了一聲,坐起身。


譚肆笑意玩味,託腮打量著我。


「別說,段聞野審美不錯。」


「你這種調調的,越看越讓人心痒痒。」


此刻我無比慶幸,因為房間地暖不足,我穿的是長袖長褲的睡衣。


「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啊。」


譚肆指尖夾了張房卡,故作抱歉。


「忘了告訴你啊,酒吧老板是我的人。」


「我讓他攢的這個局。


我面上保持鎮定,不動聲色去摸手機。


譚肆察覺,嗤笑著點了點我的手。


「我勸你最好別想著報警或者給段聞野打電話。」


「你也不想我現在就對你做什麼吧?」


我盡量不去表現出害怕的情緒。


「你真敢做什麼,我會拉著你一起去死的。」


他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就說我眼光沒錯,你比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先開始我的確是為了報復段聞野盯上你的。但現在,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你的。」


「你如果能考慮考慮我,這件事做起來你也會很舒服。否則,難受的是你,不是嗎?」


他邊說著,邊去扯領帶,解襯衫的扣子。


見我緊緊蹙起的眉頭松了松,譚肆大概以為我被他說服了。


不由得松懈了幾分,低頭去扯皮帶。


而我也是抓住這個空隙,兩隻手抓住被子邊沿。


豁然從床上站起來,將被子扔到他頭頂。


我毫不猶豫地下床,

往門口跑。


但譚肆也是反應極快的。


這畢竟是套間,床離門還是有些距離。


在即將碰到門把手時,譚肆追了上來。


不遺餘力地甩了我一巴掌。


「他媽的賤人。」


「跟你來軟的不行,喜歡玩兒強暴那一套是吧?」


他一隻手桎梏著我的雙手,就開始去扯我的領口。


我趁機低頭,衝他的手用力咬下去。


譚肆慘叫一聲,吃痛松開我。


這次,我跑到了門邊。


打開逃了出去。


酒店的走廊不長,我很快跑到轉角處。


不期然地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我抬頭,對上了段聞野風雨欲來的眸子。


身後是譚肆氣急敗壞的辱罵。


「媽的,小婊子……」


聲音戛然而止。


譚肆停下,又挑釁地衝段聞野揚起個笑。


「你老婆我上過了,也就一般吧。」


段聞野像是看死人一樣,注視了他許久。


譚肆後背有些發寒,還是強忍著心底的不適離開。


他大概也想不通,段聞野為什麼沒第一時間衝上來打他。


16


段聞野把我抱回房間,指尖碰了碰我紅腫的側臉。


「疼不疼?」


我點點頭,「有一點。」


我隱約覺得段聞野有些不對勁,試圖活躍氣氛。


「不過也還好,他被我咬得更慘!」


段聞野看起來不太想談譚肆。


沉默地給我擦完藥,才開口,以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道歉。


我整張臉湊到他面前去,忍著羞意道:


「那你親親我,我就原諒你啦。」


段聞野笑意很淡,輕吻了下我完好的另一側臉。


離開酒莊時,老板顫巍巍地不停道歉。


「段公子您體諒,我也是被譚肆那小子威脅的……」


段聞野一眼也沒看他,牽著我上了車。


回去後,段聞野似乎變得異常忙碌。


就算按時回到家,也會在書房忙到很晚。


譚肆的名字,他一次也沒提起過。


但我知道,以段聞野的性格,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隻不過事成之前,我也不會問。


……


半個月後,

譚氏爆出資金鏈斷裂,負債巨大的消息。


一時間,譚氏股價暴跌。


在譚家所有人都忙到腳不沾地時,譚家大公子被人舉報,強迫女生發生不正當關系,進了監獄。


?


17


再次聽到譚肆的消息時,我正心血來潮地收拾舊物。


沈澈風風火火給我彈了個語音過來。


「我靠!我給你說頌頌!」


我剛好發現抽屜夾層落了一張照片。


邊試著夠出來,邊回應他。


「嗯嗯,你說。」


沈澈言語激動。


「就我之前跟你說,我最討厭的那個譚肆,他終於惹上硬茬了,被監獄裡被人物理閹割了!」


「還有還有,不知道他經歷了啥折磨,聽說……後面都閉不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剛好拿出照片,背面寫著新年願望四個字。


翻過正面,我徹底愣住。


我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


段聞野的聲音緩緩傳來。


「(「」「喂?頌頌你有在聽不??」


我回過神,敷衍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不難猜,沈澈口中的硬茬就是段聞野。


玄關處傳來響動。


我拿起照片小跑出去。


段聞野正解著袖口,斯文一笑。


「怎麼了?」


我把照片放在他面前,歪頭看著他。


「去年的新年願望實現了,那今年的願望是什麼?」


段聞野微怔。


幾秒後,他才對上我的視線。


輕聲道:


「田頌能夠再喜歡我一點。」


我搖搖頭,「這個很難實現。」


我坐進他懷裡,輕吻了下他的鼻尖。


旋即鄭重其事地看著他,將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因為我已經非常,非常喜歡你了。」


男人的肩膀不動聲色松懈下來。


段聞野說。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許願是最縹緲的行為。


無論是生日還是節日,他從未做過。


去年新年,是他第一次許願。


願望是:


「娶回田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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