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mmm 突然發現 svvvvip 大佬說的對欸，女主真的隻會哭哭哭和賣慘……】
【女主就是柔弱，需要男主的寵愛啊】
陳子曦哭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顧以辭像之前那樣的安慰。
她抬起頭來，一雙眸子夾雜著些難以置信，正對上顧以辭清冷的臉。
顧以辭沉默了一會，淡然開口。
「既然那保姆對你這麼不好，咱們也不能讓她死後安生。」
「這樣吧，咱們把她的墳刨了，屍體拉出來鞭屍，再找大師給做法，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陳子曦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這下意識的反應，讓顧以辭對我的彈幕更信了幾分。
【哈哈哈，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被陳子曦清晰捕捉到。
她急忙掩飾。
「死者為大，已經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
「我受一點苦沒什麼的，
你知道的，我總是為別人著想，把自己放在最後一位。」【對對對你最善良，這人設真是隨時在立，佩服。】
【真不敢想顧以辭這個蠢蛋，要是知道她才是假千金，會是什麼反應？】
【瑟瑟發抖，svvvvvip 大佬真是火力全開】
【我去找客服了，客服說是最高機密】
【tui，我想充錢成為 svvvvip 都不給我衝，投訴還不受理！擦擦擦！】
零星彈幕上的話讓我安下了心，我突然想到，我可以把那些彈幕都擠下去，加粗加亮讓顧以辭好好看看。
我故意發出的激將彈幕，讓顧以辭的防破的徹徹底底。
他叫司機停車，不顧陳子曦的阻攔，一個人打了輛計程車去公司。
「以辭，你怎麼了？」
車都開走一半，陳子曦還在回頭對著他大喊。
顧以辭到了公司，肉眼可見的心亂如麻。
他沒有心思工作，在相信彈幕還是相信陳子曦之間反復橫跳。
最後，他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戒指盒。
我認得這個。
這是三年前，他向陳子曦求婚時的鑽戒。
那天他等了陳子曦一夜，她都沒有出現。
第二天，他就得知了陳子曦與人私奔的事情。
這個鑽戒他後來沒有帶到我的手上，而是收藏了起來，經常拿出來看。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勸說自己相信，當時的陳子曦並不是私奔，而是去留學的這種謊言。
也許，人總喜歡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
我可不想看他陷入美麗的回憶，發了條彈幕。
【顧以辭還在這懷念呢？還不趕緊回家看看他的親親老婆在幹嘛？】
【他孩子的親爹回來嘍！】
【他真的超愛，我哭死，這麼愛不如去和孩子姓吧。】
5
顧以辭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戒指盒扔了出去。
「你是誰？」
他瘋了一樣地在辦公室裡大喊。
我沒有回答他。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周思淼。
我相信，
他要是知道了是我的話，一定會把我的屍體從停屍房裡拉出來。給我鞭屍，再找大師給做法，叫我永世不得超生。
畢竟他剛說了這個。
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漸漸冷靜了下來，可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他沒驚動任何人，自己開車來到了家門口。
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卻沒有勇氣按下開鎖鍵。
他糾結了一分鍾，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我這顆想吃瓜的心可忍不了了啊。
【再不進去，他們兩個就又要私奔了哦～】
顧以辭紅溫了，破門而入。
王偉正坐在他的真皮沙發上，把腳搭在他的金絲楠木茶幾上。
抽著他的雪茄，喝著他的西湖龍井。
陳子曦驚慌失措地跑上前。
「以辭，你怎麼回來了？」
顧以辭怔怔地看著一臉吊樣的王偉，問。
「他是誰？」
可憐的顧以辭，隔著屏幕我都能聽到他心碎的聲音。
陳子曦笑了一下，笑得勉強。
「他是我大學朋友，
最近回國了，想找你給安排個工作。」「我想著你工作忙，就沒和你說。」
王偉回過頭，對著顧以辭「oi」了一聲。
顧以辭半信半疑時，又看到了我的彈幕。
【朋友？親朋好友，就是能親嘴的朋友嗎哈哈哈。】
【這是帶著奸夫一起來吸顧以辭的血了啊哈哈哈。】
顧以辭額頭上青筋暴起，把拳頭死死攥著，盯著陳子曦的眼神布滿了血絲。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可憐，我似乎都聽到了他心碎的聲音。
顧以辭回到公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直發呆到了天黑。
可惜我隻能發彈幕，不能讀心，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晚上，他很罕見地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個人去了一個清吧買醉。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有些頭腦不清，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消息框空空如也。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收到我發來的信息，問他怎麼還不回家。
他曾經覺得煩不勝煩，
但現在真的沒有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適應。他暈暈乎乎地回到家，暈到我覺得今晚我發什麼彈幕他都看不見了。
他坐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敲了敲茶幾。
我知道他要幹嘛。
他之前不管喝到多晚，我都會熬夜等他，在他到家的時候給他端來一杯熱牛奶。
他等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等到熱牛奶。
他苦笑了一聲。
看來他自己也忘了，我已經不在了。
陳子曦聽到動靜下樓，聲音帶著嗔責。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現在懷孕了，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還一身酒味，本來孕反就嚴重，聞到你這一身味……」
陳子曦話沒說完，就拉過垃圾桶嘔吐了起來。
6
我沒有奚落顧以辭。
因為他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陳子曦吐完，許是意識到有些不對，態度軟了一些。
「對不起以辭，我孕反太嚴重了，每天都很難受。」
「你說我得多愛你，才願意給你生孩子啊。」
她說的這些話，
顧以辭根本無法共情。因為他是看見了，我曾經為了生孩子，受的苦比這多千萬倍。
區別就是，我從未抱怨過。
現在想起我當時的付出，我真是氣活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為了嚇他們一下，我把客廳的吊燈搞滅了。
鬼吹燈，每個鬼都會的技能。
沒想到他們無人在意，反倒給陳子曦提供了氛圍。
黑暗中，她撒嬌似的鑽進了顧以辭的懷裡。
「咱們去睡覺好不好？」
顧以辭低垂著手，沒有像之前一樣環上她的腰。
「子曦。」
「咱們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去做個親子鑑定吧。」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
要不是窗外的樹影還在搖曳，我真以為這是靜止畫面。
這一晚，顧以辭自己睡的覺。
因為陳子曦一直在客廳裡大哭著不肯上樓。
顧以辭此刻也沒有哄她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顧以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陳子曦給他留下的一張紙條。
【以辭，
你昨天說的話我真的很受傷。我不想和你爭吵，隻想找個地方自己消化一下。
不要找我，等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自然就會回去了。】
顧以辭緊鎖的眉頭足夠夾死一隻蒼蠅。
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感動，就看到紙條上面又出現了幾條彈幕。
【這是怕顧以辭拽著她去做親子鑑定，火速跑路了哈哈哈。】
顧以辭將紙條揉碎扔進了垃圾桶。
他心煩意亂，像個幽靈一樣在碩大的別墅中轉悠。
走著走著，他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門內的景象映入眼簾，他整個人呆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裡面精心布置了嬰兒床，還有各式各樣的嬰兒衣服與玩具。
就連吊燈都貼心地換成了適合小孩的星星燈。
能夠看得出來，精心布置這一切的人真的很期待孩子的降生。
這個人，就是我。
我現在還依稀記得，當初布置這個房間時的滿心歡喜。
顧以辭緩緩上前，拿起嬰兒的衣服，在臉上貼了貼。
【可憐的周思淼，精心籌備這麼多，都沒能和孩子見上一面。】
【顧以辭不會以為這些是陳子曦準備的吧？】
我連發兩條彈幕，為自己鳴冤。
「我沒有！」
顧以辭狗叫了一聲，像是泄憤般重重地踢了一腳嬰兒床。
【別別，別踢壞了，這個床挺貴的。】
【等陳子曦的孩子生出來，還能接著用啊。】
顧以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衝進洗手間，從保姆的手裡搶過了垃圾桶裡的垃圾。
「顧總，你……放著我扔吧。」
顧以辭在保姆震驚的眼神中，徒手在垃圾裡翻了又翻。
【嘔。】
7
顧以辭翻出了一團頭發，是早上陳子曦梳頭時掉下來的。
他來到了陳家。
陳母正在打坐念經，他上去一把薅下了陳母兩根頭發。
陳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精神病。
「以辭，你幹嘛？」
「子曦一早就哭著跑回來了，是不是你給她受委屈了？」
顧以辭二話不說，
拔腿就往外跑。他的速度很快，我沒追上，暫時留在陳家休息了一會兒。
陳子曦一整天都窩在房間裡，估計是在想對策。
三個小時後，顧以辭就趕了回來，手上還多了一個文件夾。
陳母一臉擔憂地看著顧以辭。
「你今天怎麼跟丟了魂似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顧以辭打開文件夾，裡面赫然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我今天拿您的頭發，和子曦的重新做了一次。」
「報告顯示，她並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不光是陳母，就連我也被震驚到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顧以辭今天是去幹這件事了。
更讓我目瞪口呆的，是他們後面的對話。
陳母自然不相信這個結果，反復強調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進行過了親子鑑定。
我心頭一緊，做鬼以來，我第一次感覺到沮喪。
二十年啊。
那天，八歲的我被趕出陳家。
原本對我溺愛的父母一夜之間翻臉，好像與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記得那年經歷了寒潮，冬天格外難熬。
在法律上，我還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不能遺棄我，就把我養在偏遠的村裡。
我跪在陳家門口一夜，她才同意給我交學費讓我繼續上學。
陳子曦穿著公主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就像看一條落水狗。
整個學生時期，每次考試我都要在卷子上寫下陳子曦的名字。
於是，她整天逃課，卻名列前茅。
我每天要寫兩份作業，兢兢業業讀書，卻每次考試都交白卷。
高二那年，我就被學校開除了。
陳子曦享受著本該我享受的一切。
整整二十年。
顧以辭把那天我在彈幕裡和他說的話，又復述了一遍。
隨後，他拿出了另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我把那個保姆從墳裡挖了出來，和陳子曦做了親子鑑定。」
「事實證明，從二十年前，這母女二人就一直在騙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