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栀浔姐？你怎麼會在這啊！你平時不都是跟屹澤坐家裡車去學校的嗎？」
「哦，我出門的時候屹澤還沒出門，我就直接過來坐地鐵上學了。」
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
「啊，那你是跟我一趟車次的嗎，沒有見到你呢……你剛才，沒看見什麼吧？」
我眯了眯眼，看向已經走遠的男生搖了搖頭。
「沒啊，我沒看見什麼啊。」
許嬌松了口氣，笑盈盈地挽過我的手。
「那栀浔姐我們快去教室吧，等下別遲到了。」
我和許嬌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還沒走幾步，已經到了的孟屹澤猛地跑到了我們面前，將許嬌拉在了他身後，警惕地看向我：
「孟栀浔，你怎麼跟嬌嬌一起來的？！
「你是不是背著我跟嬌嬌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欺負她了！」
我笑眯眯地看向許嬌，反問：「嗯？
我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欺負了你嗎？」許嬌連忙扯了扯孟屹澤的衣袖：「孟屹澤，你瞎說什麼呢！我跟栀浔姐正好在地鐵出口碰見了，就一路過來了。
「反倒是你，出門那麼晚讓栀浔姐隻能坐地鐵來上學。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啊！」
說是在幫我說話，但我明白，她是怕萬一我會看到她跟其他人曖昧的事。
我笑著看向許嬌，輕聲說道：「不用，以後我就坐地鐵上學了。反正我現在不用趕時間了。」
許嬌身子一僵，尷尬地衝我笑笑。
我回敬一笑，直接推開了孟屹澤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
孟屹澤和許嬌又拉扯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走到了我身邊坐下。
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我差點忘了，我和孟屹澤高中的時候是同桌。
我瞧了瞧剛進來的班主任，直接站起了身。
「老師！我想換位置！」
孟屹澤一愣，憤怒地瞪了我一眼。
「孟栀浔，你有病吧？就因為我沒讓你上車，
你就要鬧這一出？你非得讓全班的人都知道我們倆鬧矛盾了讓別人看我們的笑話你才甘心嗎！」我輕聲笑笑：「孟屹澤，你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我直接走到班主任面前，以我已經保送的理由，選擇換座。
換座的對象，自然是許嬌。
老師倒沒什麼意見。
我快步走到了許嬌的位置上，和她簡單說了一下。
許嬌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不過她表面還是露出欣喜的神情衝我道謝。
「真的嗎，栀浔姐，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
我笑笑，直接回到我位置上推著桌子和許嬌互換了位置。
全程連五分鍾都不到。
孟屹澤驚訝地望了我一眼，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懶得搭理，坐下後就默默掏出了手機研究我投資的進展。
下課後，孟屹澤還跑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
「姐，有空嗎，我們出去談談。」
6
我頭也不抬地就回他：
「該談的不都已經談過了嗎，
沒什麼好談的。「你要是想感謝我，那就不用謝。我純粹是舉手之勞。」
孟屹澤有些著急，連忙問道：「那你保送復旦的事你怎麼想的，你不……」
我抬起頭，冷臉看向他。
「孟屹澤，你沒忘了昨天早餐的時候你怎麼說的吧。沒有我，你不也能行嗎。
「你有這工夫來和我扯犢子，還不如多刷刷題。我就先祝你和許嬌……前程似錦。」
就是不知道，孟屹澤這麼自私的人，究竟這一次會不會為了許嬌，勇敢地幫助許嬌作弊呢。
反正前世哪怕我們都在同一個考室裡，孟屹澤也什麼都沒做。
他說著有多愛許嬌，可膽小到隻敢慫恿我去幫許嬌作弊。
畢竟他自己也很清楚，在高考作弊的後果。
不過若是前世的孟屹澤回來了，說不定就敢做了。
因為他已抵達過巔峰，看過世間繁華，唯獨對許嬌懷有愧疚。
有的時候我都希望，要是前世的孟屹澤也能回來就好了。
我真是好奇，
他不一樣的人生會過成什麼樣。孟屹澤抿了抿嘴，不甘心地走開了。
我也懶得管他，開始研究起魔都周邊可以遊玩的地方。
我打算等高考完後就離開孟家，先去那邊旅遊一圈，順便也踩踩點，熟悉熟悉魔都這個城市。
為此我還特地拿了個本子，計劃了一下行程。
一旁的同桌突然笑出了聲。
「孟栀浔，你研究這麼透徹，怎麼，打算以後長住那邊不回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青澀卻不失硬朗的臉龐，陷入了沉思。
記憶裡的人也漸漸地和眼前人重合了起來。
我對池晏其實了解得並不是很多。
也隻是後來一次去魔都參加研討會的時候，碰見了池晏。
他當時已經搖身一變，成了首富家的唯一繼承人。
我抿了抿嘴問道：
「池晏，我記得你好像祖籍就是那邊的？」
池晏點點頭，咧嘴一笑。
「不愧是大學霸嘛，記性可真不錯。所以你與其網上找攻略，還不如請教我。
我看你是想去那邊旅遊？什麼時候去？」「高考後。」
池晏嘴角噙著笑，手指不停轉動著筆。
「那不如我們一路？那邊我熟，我能帶你好好玩玩。以後你在那邊讀書有事也可以找我。」
我失笑：「找你？怎麼找你？我去復旦，難道你也要去復旦？」
池晏挑了挑眉：「怎麼，不信我能考上？」
我愣了愣，開始回想起前世。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池晏當時高考的成績。
我就記得，他平時的成績算是中等，但要是想考復旦，恐怕有點難。
池晏見我不說話，推了推我。
「欸，這樣吧。你不已經保送了嗎？你幫我輔導一下，要是我考上了，你旅遊費用我給你全包，怎麼樣？」
我笑著說道：「你要是考上了就帶我去住個青旅，我不就虧了？」
池晏輕笑，拍了拍我肩膀。
「放心，保證五星級酒店起底。」
說實在話，確實很令人心動。
尤其是我已經打算離開孟家了，
那在資金這塊，肯定是能省就省的。而且池晏又是那邊的人，說不定以後真會有幫得上忙的時候呢？
反正現在我也闲下來了，給他補習順便就當復習好了。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7
我特地找了些題，出了每科的試卷拿給池晏做，試一下他的水平。
池晏隻花了兩節課的時間，就把卷子做完了。
仔細核對後，我愣住了。
池晏的基礎根本不差，和孟屹澤比起來，恐怕都更勝一籌。
可孟屹澤平日都能考進年級前五，池晏怎麼才……
「你故意的？為什麼隱藏自己？」
池晏靜靜地看向我，反問我：
「你想好以後做什麼了嗎？」
我怔了怔，有些恍惚。
池晏自顧自地說道：「我沒想好未來做什麼。我連去哪所學校選擇什麼專業都沒想好，平時考再高的分幹嗎？我可不想像你一樣還得被老班抓著去當課代表。」
我垂了垂眸，想起當時候我和孟屹澤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
我的分數是全省第一，清華北大爭著要我。
反倒是孟屹澤，比錄取線低了 5 分。
在一分就可以刷掉一千人的高考中，5 分，他根本沒有上清華的可能。
可他還是上了。
因為我們的父母拉著我，去和清華的談判，讓清華將孟屹澤打包一同錄取。
其實當時候鬧得挺不愉快的。
可無論我怎麼爭取，都隻是一個他們拿去談判的工具人。
在選擇專業的時候，他們還逼著我選擇和孟屹澤一樣的物理學。
「你們都一個學校了，不學一個專業幹嗎？你就等著屹澤被別人欺負嗎！
「那大學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那就是個小社會，萬一屹澤出了事怎麼辦？孟栀浔，你負得起責嗎？」
可明明考上清華的是我，我卻連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的權利都沒有。
池晏這麼一問，反倒是提醒了我。
我抬眸衝池晏一笑，告訴了他我的打算。
「我喜歡海洋，我打算選擇海洋生物學。復旦的海洋生物學還不錯，
我努努力，到時候再進入研究院，出海去研究海洋生物。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我未來的打算了吧。」池晏怔了怔神，微微勾了嘴角。
「聽著挺不錯的啊。
「欸，反正我也沒目標，不如我跟你一起好了。」
「就這麼決定了！」
我：？？？
「這麼快速地就決定未來一生的走向，就不怕後悔嗎？」
池晏嗤笑：「後悔能當飯吃嗎？後悔就能重來嗎？你不去做怎麼會知道後不後悔？人生不就是一場歷練，在各種選擇後，不斷地後悔中繼續迎難而上？」
是啊，都不去做，怎麼知道後不後悔。
8
放學後我先去了趟附近的書店，找了適合池晏的復習資料，才坐地鐵回了家。
我剛進家門，我媽就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屹澤，你回……怎麼就你一個人！屹澤呢？」
「我不知道，我放學直接去了書店，沒跟他一路。」
我媽瞬間急了，又開始埋怨起我的不是，
指責我沒管好孟屹澤。可她忘記了，我和孟屹澤一樣大，我現在也不過 17 歲而已。
我無視了她，直接回到臥室，給池晏定制復習計劃。
臨近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叱罵聲吵醒。
我走出臥室，就看見醉醺醺的孟屹澤癱坐在沙發上，我媽站在一旁不停抱怨。
她一看見我出來，松了口氣。
「孟栀浔，你趕緊過來照顧下你弟。真是的，未成年都還敢喝酒了！你這個姐姐怎麼當的！
「耽誤我睡美容覺！」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上了樓。
我看著渾身散發著酒味的孟屹澤，頭也不回地就走。
照顧他？憑什麼？
「孟栀浔。」
我回頭看向他，卻發現剛才還醉得不省人事的孟屹澤陰沉著臉看向我。
我心底一緊，小心打量著孟屹澤。
現在的孟屹澤，一點也不像 17 歲的孟屹澤。
更像，前世的那個孟屹澤。
果然，下一秒，孟屹澤站起來走到我跟前，掐住了我脖子。
「孟栀浔，這次，你別想再阻止我了。這次我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幫上嬌嬌。」
我笑了，冷冷地甩開了他的手。
「孟屹澤，恭喜你回來了。」
孟屹澤怔了怔，隨即笑了。
「沒想到，你也回來了。」
他沒想到的事情，可多了。
但我懶得和他多說，他身上的酒氣令我有些反胃。
我快速轉過身回了臥室。
直到關上門，我才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他還真的回來了。
那就有好戲看了。
9
知道孟屹澤回來後，我反倒是不擔心了。
我將心思都花在了給池晏補課的事情上。
其實池晏這個水平，也不用補了。
但池晏非拉著讓我給他補課。
「我得保證萬無一失，萬一我沒考上復旦，那不就讓你一個人孤單了？我可是答應你了要跟你一起讀海洋生物的。你放心，不讓你白補，我會給你補課費的。」
我正想反駁他，卻在聽見補課費的時候沉默了。
有誰會嫌錢多啊。
特別他這個在金疙瘩裡出生的大少爺，出手肯定不會少。
於是我更加用心地準備補課資料，幫池晏復習。
我雖沒關注孟屹澤和許嬌，但都是一個班上的，偶爾還是會聽到其他同學討論他倆。
有說他們兩個人上課天天膩膩歪歪的，影響其他同學上課。
也有說感覺孟屹澤狀態不一樣的。
還有人跑來找我八卦。
我都以學業繁忙為借口打發掉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高考這天，我們爸媽老早就收拾好，拉著我一路護送孟屹澤去考場。
我媽在旁邊不停地噓寒問暖，換來的卻是孟屹澤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你煩不煩啊？那麼多廢話。」
我媽一愣，隨即就想將怨氣撒在我的身上。
我提前預判了，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開。
找了一圈才找到姍姍來遲的池晏。
我從包裡掏出了我平時常帶的糖遞給了他。
「考試加油。」
池晏咧嘴一笑，猛地拉過了我擁抱了我。
「大學霸，等我追上你的腳步啊。」
目送池晏進考場後，我便準備去旁邊的快餐店坐著休息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