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也因此苦惱，逃跑上難度了。
「在想什麼？」
「想跑……」我思考的入神，沒注意九千歲進來了。
「在想晚上泡泡腳。」
九千歲自顧自褪了衣服，「我忘了說，我不要的東西，沒有丟了，隻有毀了。」
「烤，燒，燙……不缺手段，不缺刑罰。」
我汗毛直立，舉起右手發誓，「我絕對沒有二心。」
「是我那丫鬟，她說受夠了靖王非人折磨，我實在心軟，才出手的。」
宋念，我的好閨蜜，你一定能理解我。
九千歲狀似無意的提，「你那丫鬟落在靖王手上，想要全虛全尾的離開，是不可能了，跟他比，我還是心軟了不少。」
「是是是。」
「但京中人都說靖王貌美，要是腿沒瘸，不少世家女都會上趕著去。」
我搖頭，狠狠搖頭。
「胡說，我就看不上。」
「可我明明聽說你當時哭著喊著要嫁的是靖王，你罵我是臭太監，你說我連靖王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這……
那些我缺少的思緒緩緩回籠。
那年真正的姚夏和宋念因為貪玩落水，再也沒能醒過來。
而我跟閨蜜也是那時候穿越來的。
慶幸我跟閨蜜都是遊泳選手，那池子要淹死我們還是有點難的。
而真正的姚夏曾經喜歡的是靖王，最鄙夷的是這群朝廷鷹爪。
這真是給我埋了個坑，你好好的討厭誰幹嘛說出來。
還討厭個睚眦必報的。
我忙陪笑，裝傻，「有嗎？我不記得了，我其實最討厭小白臉了，看著就弱不禁風，哪有九千歲威武。」
蕭辭盯著我許久，「是嗎？我不喜歡人騙我，要是讓我發現你的話摻了假，地牢裡的刑具，我會一一在你細皮嫩肉上劃過。」
蕭辭蛇一般的眼睛凝在我身上，我全身被汗洗了一遭。
5
送走了蕭辭。
我泡在桶裡沐浴。
違抗蕭辭的念頭剛起就被我壓回去。
蕭辭這人，實在恐怖，我是不敢再跑了，也跑不掉，畢竟到處都是蕭辭的眼睛。
但，蕭辭就對付不了了嗎？
不，是人就有弱點。
看來隻能重拾曾經的計劃了，讓蕭辭與靖王狗咬狗。
無暇顧及我跟宋念。
沒根兒九千歲，瘸腿王爺，也算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兩人本就不對付，但沒有引爆導火線，兩人也都相安無事。
我得讓他們之間燃起來。
……
我正在排兵布陣，宋念生了病。
靖王來拜訪，語氣生硬，「宋念想見你。」
九千歲冷嘲熱諷，「不是讓我管好自己人嗎？這又來我這討人了。」
我一聽宋念病了，就跟著靖王跑了，不顧後頭臉黑的蕭辭。
而蕭辭給我送到了宋念門外就不走了。
「怎麼了靖王？」
「她不想見我。」靖王語氣裡竟然藏了兩分委屈。
「那我自己進去好了，你這體弱，也別過了病氣給你。」
我也丟下了臉色難看的靖王。
一進屋就都是藥味。
宋念看到我來，指了指門，「關上。」
我立刻會意，「你裝的？
嚇死我了。」「不這樣，我們怕是死都見不著了。」宋念指了指外頭，「那個瘸子看我看得緊。」
我苦悶，「我何嘗不是。」
宋念跟我要主意，「怎樣，新的逃跑方案出來沒？」
我跟宋念從小一塊闖禍，一塊掩蓋。
我是出餿主意的那個，她是執行的那個。
沒辦法，宋念長了張聰明臉，但大腦實在簡單。
「蕭辭處處都有眼線，我們對付不了他，而靖王……」
宋念先搖頭了，「別，靖王心眼更壞。」
「那就剩一個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你找靖王的把柄，我找蕭辭的，到時互換，依這兩人的手段，不把對方往死裡折騰我不信。」
宋念面露難色。
「靖王防你？」
宋念搖頭，「他甚至要我去靖王府同住。」
「那不是正好。」
「好什麼，靖王府比外頭危險，想要他命的多著呢。」
宋念像是下定決心，「但為了我們今後的自由，
靖王府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去了。」很好，我就說，宋念執行力超強。
外頭的靖王老老實實地坐在輪椅上，看我出來，罕見地道謝。
我壓著唇角，謝什麼，人都快跑了。
6
回府時，府裡油燭都沒點。
一片漆黑。
「蕭辭出去了？」
等我撞到個肉牆，人被攬入懷。
我急得手舞足蹈，「劫色啦！」
蕭辭凌厲地開口，「這東西你有？」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安靜下來，「不開燈你扮鬼呢？」
蕭辭手捏著我腰間沒二兩的肉，語氣危險，「你說什麼？」
我反應過來，低眉順眼的。
蕭辭問，「今日出去開心嗎？」
「不開心，宋念生病了我怎會開心。」
「是嗎？」轉瞬冷了語調，「撒謊。」
我慌了，靖王都沒看出來裝病，怎的他知道。
「不開心？你對著靖王咧著個大嘴笑。」
原來是說這個，我松了口氣。
沒想到九千歲的狗腿子們連這個都稟告。
我的默不作聲在蕭辭眼裡就是默認。
「看來還是沒放下舊情人。」
蕭辭身體抵著我，我能感覺到他渾身發熱。
而我想到了蕭辭藏起來的刑具，渾身發冷。
「冤枉，我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九千歲，不敢想其他人。」
蕭辭抵著我的額頭低聲說，「是嗎？剖開心，我看看。」
蕭辭一臉認真，從袖口掏出短刀。
魔鬼，我要跑，蕭辭給我拎小雞似的拎回來。
我撞到蕭辭那異樣的地方，漲紅了臉。
「你，你……」
假太監幾個字怎麼也發不出。
而蕭辭黑暗裡的聲音，低沉而魅惑。
「夫人，靖王瘸腿，那方面可不一定行，不如看看我？」
我仰天，欲哭無淚。
蕭辭抱起我往屋內走。
我看著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大蛇。
大蛇蜷縮在一個略小的籠子裡，不同的挪動，好似要衝破牢籠。
蛇的眼睛直勾勾，冷冰冰的盯著我。
我躲蕭辭懷裡，避免與蛇對視。
他該不會要我喂蛇吧……
「九千歲還有往屋裡放蛇的習慣呀。
」蕭辭看了眼，「我打算把虛情假意之人的心破開，喂那蛇吃。」
我訕笑，「我對九千歲的真心比真金都真。」
蕭辭把我放倒在床上。
慢慢磋磨。
再到疾風驟雨。
我手扒著床沿想跑，對上了冷霜似的蛇眼。
放棄掙扎。
蕭辭利落地把我往回拖。
一邊是狼穴，一邊是蛇窩。
風雨漸歇，我累得手也抬不起，蕭辭玩味的看我，「還敢不敢輕易對別的男人笑了？」
笑，我再也不會笑了。
但，我知道蕭辭是假太監。
我要的把柄，是通過我犧牲自我得到的。
我迫不及待要去找宋念。
好巧不巧，宋念又病了。
蕭辭攔著我，沒好氣的看著坐在輪椅上一臉無辜的靖王。
「怎麼三天兩頭病？」
靖王認真思索，「大抵是床事太猛，她遭不住。」
我大跌眼鏡。
蕭辭看著我一臉陰鬱，「靖王嘴上功夫倒是厲害。」
我軟著聲音，央求，「我就這一個從小跟在我身邊的丫鬟了，
我不看她，她真要怄氣怄死。」我硬逼著擠出一點眼淚，蕭辭很受用，但也不忘警告我，「還記得上次的教訓吧。」
我點頭，這次主動離靖王遠遠的。
嘴角往下的那種。
7
見到宋念我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你。」
連著兩次用生病的理由，還是靖王親自來請。
宋念小聲說，「這趙啟塵怕是愛上我了。」
趙啟塵，靖王大名，也是給我這傻閨蜜叫上了。
我都不敢想我叫九千歲大名，我死得有多慘。
宋念馬上跟我表決心，「姚夏，你放心，我雖然短暫的被趙啟塵美色迷惑過，但還是難抵我對自由的向往，以及對閨蜜的忠誠。」
我感動得哭了，「那你是不是掌握了靖王把柄了？」
宋念謹慎的附在我耳邊，「趙啟塵裝瘸！」
我瞪大眼睛，「千真萬確？」
宋念鄭重道，「保真！」
「我上次激將他是個瘸子，把他氣得立馬站起來。」
看來，
男人真是不禁激呀。我也迫不及待跟宋念分享我的情報，「蕭辭是個假太監！」
宋念驚得下巴要掉地上了，「你……他……」
「沒錯。」
我付出慘痛代價換來的情報。
宋念眼淚要冒出來。
「打住！」
我繼續理性分析，「現在，隻要把蕭辭假太監的消息放給靖王，再把靖王假瘸的消息透給蕭辭，這兩人精為了各自的秘密肯定要把對方除之而後快。」
宋念發出疑惑，「萬一他們彼此為對方保密呢，豈不是讓他們關系更加穩固了？」
「不會的，本就不對付的兩人，就更無信任可言了。」
我想到了我爹被流放前曾與人密談，幾位王爺中有人有異心。
當時也沒放心裡去。
現在想來，有可能就是這個暗藏鋒芒的靖王趙啟塵。
「宋念，靖王此人身邊不可久留。」
宋念眼中露出一抹擔憂，「要是把消息給了蕭辭，靖王他是不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靖王此人心思極深，
一番做局，目的應該是皇位。要是順利，就是九五之尊。
要是敗露……我隻關心宋念，任何可能把宋念置身險境的，我都不願冒險。
而九王爺作為朝廷爪牙，會怎麼處理靖王，不言而喻。
「宋念，這是這個世界的運行準則，我們要做到的隻是明哲保身。」
而蕭辭，他會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宋念，接下來的事你聽仔細了，萬不可出錯，不然，我們可能再無機會了。」
我當即草擬出兩封密信交給宋念。
讓她找個機會送出去。
我身邊都是蕭辭的爪牙，怕是信剛拿出去就會被截。
而靖王，多少還是寵宋念的。
但事實證明，我草率了。
8
我被蕭辭關在地牢。
蕭辭清冷的坐在暗處。
「你是靖王的人？」
我被蕭辭綁在地牢兩日了，期間不吃不喝。
而蕭辭問來問去就兩句。
「為什麼要背叛我？姚夏，我最討厭背叛。」
我看著我親筆寫的密信在蕭辭手上出現時，
就知道逃不掉了。「姚夏，我對你太過縱容了。」
我苦笑，蕭辭用虎口鉗住我的臉，「還真是小瞧你了，這封信要是送上去，姚夏，你想過我的下場嗎？」
我自然想過。
「我倒臺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那麼愛靖王？」
胡說，我明明是想你們兩個一起完蛋的。
我不敢說。
畢竟蕭辭手上隻有一封密信，估計攔截的是送去靖王府的那份。
那靖王有沒可能也攔截了送來蕭辭手裡的那封，泄露他假瘸的密信。
如果是這樣，宋念那邊，也不知道趙啟塵會怎麼折磨她？
也像我一般悽慘嗎？
「我想走，蕭辭，我想離開。」
「這就是你送這封密信的目的？」
「是，走不了，就扳倒你，但我還是小瞧了你。」
蕭辭泄憤似的咬著我的耳朵，「很好，但，你休想。」
蕭辭手在刑具上一一掠過，「我說了，我痛恨背叛我的人。」
我看著冷森森的刑具，「蕭辭，
我怕疼，你放過我吧，我不會把你秘密說出去，我會帶宋念遠走高飛，再不回來。」「再不回來？」
蕭辭滿身怒火，解了我的鐵鏈，抱著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