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輿論的天平漸漸傾向到喬晚晚那邊，在網友的期待下，P 城的官媒轉發了那條爆料視頻，配文道——
【錯誤固然要付出代價，但是熱血也不能被辜負。】
一錘定音，到此塵埃落定。
輿論兩極反轉。
「我真的我的哭死，姐姐承受太多了！」
「什麼心有猛虎卻細嗅薔薇啊，姐姐你給我遞刀子吧！」
「編劇都過來給我學學，下次劇本大女主就照這麼拍！」
「這波我挺姐姐，幸好姐姐出手了，要不然這老妖婆還不知道要嚯嚯多少女生。」
「啥也別說了，等老妖婆出獄，我去給她送溫暖。」
「送溫暖？組隊嗎，帶我一個！」
#喬晚晚 向陽而生，逆風翻盤#詞條一飛衝天。
在熱度榜上高居不下。
秦熙淵劇組腸子都悔青了，想把喬晚晚再請回來，又開不了口。
另一邊的我，拒絕了學校給到的保研機會，去秦家的公司裡輪崗實習。
秦熙淵很信任我，他說以後這個公司就讓我打理經營，他做個甩手掌櫃掛名董事就行了。
我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說：「那就謝謝弟弟信任，我努力不負弟弟期望。」
轉身後，我擦了擦摸過他臉手。
上一世，秦熙淵按著妹妹當阮嵐嵐的墊腳石。
逼妹妹退圈後，秦家人安排妹妹去【聯姻】。
【聯姻】對象，不是少爺公子，而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說白了，就是讓妹妹【嫁】給一群人。
輪流服侍那些上層人物，秦家人以此攫取巨額利益。
最令人發指的是，她曾同時接待四個男人，比街上的妓女都還不如。
秦熙淵，秦家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裡。
10、
證據已經收集夠了，就等澆把火了。
秦家在 P 城手眼通天，多年屹立不倒，上上下下都有關系。
當年不少人都起訴過秦氏公司，
無一例外不了了之。要想扳倒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就要利用起輿論的危機。
喬晚晚現在風頭無二，和阮嵐嵐幾乎形成了對照組，阮嵐嵐天天跟秦熙淵各種鬧，讓秦熙淵幫她發通稿買水軍，壓過喬晚晚。
我把他最愛的冰美式放在他面前，有意無意點撥他：
「喬晚晚入行時跟經紀公司籤下了賣身合同，你可以試著去找她的公司。」
秦熙淵挑眉：「她可是你親妹妹啊，你下的去手？」
我垂下眼眸，黯然失色道：「這些年，我一直偷偷給她寄錢，可是後來我有個項目找她投資時，她翻臉不認人。」
我學著偶像劇的女主，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眼淚含在眼眶裡，倔強得不肯落下來，「從此往後，她走她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姓喬，我姓秦，我倆再無半分瓜葛，我秦微微有且隻有一個弟弟。」
秦熙淵心疼地把我擁進懷裡：「我也隻有一個姐姐，就是你秦微微。
」我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眼裡的淚還沒落盡，嘴角勾了個小小的笑容。
……
喬晚晚拿到綜藝劇本時，好看的黛眉蹙成一團。
「我拒絕，我的錢是我姐姐給的，跟她阮嵐嵐有什麼關系？」
「憑什麼讓我說是阮嵐嵐資助的？她臉是水泥牆糊的？」
經紀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你姐姐的錢也是秦家的錢啊，現在阮嵐嵐是秦家的準兒媳，都一樣的。」
「不一樣，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喬晚晚氣得轉身要走，卻被一個高壯的西裝男堵住去路。
經紀人趁機把隔間的門反鎖，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喝咖啡：
「喬小姐，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晚你要是不配合呢——」
他拍了拍手，三四個身材健碩的西裝男從衣架後面走出，將她團團圍住。
「秦少的能量你是知道的。」經紀人架好手機，威脅道，「當紅流量化妝間 play，你說這得多勁爆啊，
嘖嘖嘖。」涉及到商業機密，來談劇本時喬晚晚上交過手機，就在她絕望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經紀人皺了皺眉：「誰他媽誰啊，秦少沒打點好嗎？」
他揮手遣退了西裝男，怒氣衝衝地打開門，想看看是誰來英雄救美。
沒想到來的人怒氣更大：「你他媽傻逼嗎？監控沒關！連到直播間了！」
手機屏幕前的我的笑了笑，在直播間刷出最後一發大火箭。
把直播熱度推到 app 的主頁置頂。
11、
公司裡負責監控的女生，是多年前被喬晚晚救出山村的女孩兒。
我聯系到她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把我寫好的程序插入到終端電腦，屏蔽了公司裡所有人的手機信號，然後重啟監控器，把信號連到了各大平臺的直播間。
全網直播，短短的十幾分鍾，多個相關詞條衝上熱搜。
微博一時間陷入癱瘓，程序員被叫回公司緊急加班，加班費按十倍計算，
爭分奪秒地修復系統。所有的營銷號都跟風蹭熱度，想要抓住這個爆點，分一杯羹。
我找了推手去帶節奏，除了拉踩喬阮外，在評論區下發出質疑：
「要不是他們說著漢語，我都懷疑這是外網視頻。」
「內娛怎麼也學上棒子國了？玩財閥是吧，好好好。」
「強烈呼籲徹查秦家，他家之前幹過很多不可言說的事兒！」
「樓上那個你細說，給我分個瓜。」
在絕對的熱度下，秦家花錢也壓不下去人民群眾的浪花。
各種質疑紛沓而至，銀行拒絕再給秦氏公司放貸。
和秦家關系緊密的公司也取消合作。
資金鏈斷裂，秦氏公司陷入癱瘓。
這時候，秦家父母把目光投向了我。
就像上一世推出去妹妹一樣，這次他們選定我當聯姻工具。
我假意答應，跟著秦熙淵去了會所見面。
秦熙淵說怕我喝多了傷胃，提前給我倒了杯牛奶。
我把牛奶遞到秦熙淵嘴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弟弟也喝一口，
到時候幫我擋擋酒。」秦熙淵連忙推掉。
我笑得意味深長，但是沒說什麼，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酒席間，我幾乎一個人被集火輸出，秦熙淵不僅不幫我擋酒，還幫著大佬們灌我。
借著微醺的酒精，有人開始對我鹹豬手。
秦熙淵借口回公司處理急事，抽身要走。
我握住秦熙淵手，哀求地看著他，求他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秦熙淵避過我的眼神，不敢看我：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為了秦家……你忍忍。}
他一點一點地抽出手，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包廂的門。
也帶走了我對他最後的心軟。
一個滿臉橫肉，頭泛油光的猥瑣男，伸手搭我腿上：「妹妹別怕，哥哥會好好疼愛你的……」
我打掉他的手，抬腿一腳著踢翻桌子，喝空的啤酒瓶，煙灰缸，劈裡啪啦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碴子。
橫在我倆中間。
所有人目光投向我，有錯愕有不屑，也有人皺眉，嫌我打擾了他們和女伴兒調情。
我站起身來，眼裡的迷醉軟弱一掃而空，微笑著揚了揚手機。
上面赫然是我和喬晚晚的位置共享。
「警察還有 3 分鍾到達現場，祝各位玩兒的愉快。」
……
在坐上車的時候，我就和喬晚晚開了位置共享，讓她幫我報警。
其實喝完牛奶的時候，我就去了衛生間，摳嗓子眼強行催吐。
和秦熙淵的極限拉扯，是一方面我想試試他的態度，給他一個機會。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在拖時間，等待妹妹和警察到來。
此事之後，原本還對秦家保持客氣的公司，各個翻臉，像避瘟神一樣避開秦家。
而我也徹底把手裡證據提交給法院。
秦家靠房地產發家，早年搶樓時出過的事兒，死過人，轉型時期又惡意競爭，近些年玩兒金融時聯合證券公司割股民韭菜。
一樁樁帶血的案子，來路不明的滔天贓款，將秦家的罪行蓋棺定論。
秦氏夫婦鋃鐺入獄，公司宣告破產。
12、
秦熙淵投資的電視劇暴雷了。
演員組的瓜被扒出，偷稅的偷稅，嫖娼的嫖娼，吸毒的吸毒。
幾乎集齊了刑法的反面典範。
十幾億的投資徹底打了水漂。
秦熙淵喜提【投資毒瘤】稱號，提到他的名字人家都嫌晦氣。
連阮嵐嵐都嫌棄無比地一腳踹開他，這次裝都不帶裝了：「勞資談對象不是為了精準扶貧，sb 滾。」
「幸好孩子不是你的，要不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甩了秦熙淵，阮嵐嵐轉身投入金主懷抱，微博曬出一家三口的照片。
既投資毒瘤之後，秦熙淵靠著喜當爹又一次成了小醜界扛把子。
秦熙淵哽著聲音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秦家。
我告訴他，百因必有果，我隻是想親手為缺席的正義不卡。
說完，我掛上了電話。
我無法去跟他解釋前世，但這一世的復仇進程中，我真的給過他們一次又一次回頭的機會。
13、
我還沒有出手，阮嵐嵐給自己玩兒崩了。
新老公是個精明的商人，
在外彩旗飄飄，對阮嵐嵐沒有秦熙淵給到過的千嬌百寵。阮嵐嵐想自己拼個事業，她深知自己在國內人緣崩壞，又沒真本事傍身，就想去海外市場搏一搏。
可惜她有野心沒腦子，參加風馬秀踩到了紅線，給內魚聯合封殺。
封殺後，還被網友口誅筆伐。
昔日站在雲端的女神，此時真正嘗到了網暴的滋味。
留下一封遺書後,她跳樓結束了生命。
選址的大樓,正是喬晚晚前世跳過的那座。
……
再次聽到秦熙淵的消息，是警察給到的通知。
他們是在夜店發現秦熙淵的,當時他躺在沙發上，手臂和大腿處遍布陳舊針眼。
而脖子上,有一處最新的針眼。
警察過去的時候，他口鼻都被嘔吐物堵住,完全沒了呼吸。
我劃掉復仇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
14、
喬晚晚提議,去監獄看望一下秦家父母。
看在這一世秦家夫婦對我還算闊綽的份上，她曾經找人給秦家夫婦換過室友,
想託人照顧照顧他們。畢竟,喬晚晚當年幫助別人用的錢,很多都是秦家夫婦給我的零花錢。
隔著玻璃，秦母臉色憔悴,不復昔日雍容華貴。
她問我，秦家待我不薄,為什麼要如此落井下石。
聽到【不薄】兩字，喬晚晚因憤怒，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聲音徒然尖銳：
「所謂的不薄就是,你放任你的兒子校園霸凌,任由你的兒子去毀掉別人的人生嗎？」
秦夫人不解：「他霸凌別人又沒霸凌你,你急眼什麼？」
「再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熙淵為什麼不霸凌別人就霸凌他們，他們難道不反思一下嗎？」
喬晚晚氣得一句話也不想說,狠狠把電話扣上。
我知道,但凡不是這玻璃隔著，她早就一巴掌乎到秦母臉上了,問問她到底疼不疼。
從監獄出來，她又託人把秦氏夫妻換回原本的寢室。
那裡是曾經跟他們有過節的人。
我妹妹剛要走過去，就被我摁在身後。
「作（」……
在同行的襯託下，
妹妹成了娛樂圈的一股清流,咖位躍居頂流。新劇殺青後，她請我去海邊度假遊。
她拉著我的手在陽光下奔跑,風從耳邊掠過,像極了自由的聲音。
踩在柔軟的沙子上，我倆的影子交疊重合，從某個角度來看,像極了一個人。
就像我們一直走在各自的道路上,卻從未缺席過給到對方的溫柔。
分則為王,合則無雙。
你看，誰能想到昔日低入塵埃種子，也能在石頭縫裡,掙扎著開出花呢。
既然上了生活這條賊船，就幹特娘的，當一個快樂的海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