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人找了幾十個，沒一個能懷上的。
我爸發現不對勁，一檢查，好嘛，弱精。又鬧著跟我查 DNA，抓著三四歲的我就要去抽血。
我媽當時就怒了，拿到我倆的父女親緣證明以後就鬧著離婚。
最後，我爸給了她幾乎半數身家，好說歹說把我留下了。
但也給我媽寫了保證，以後家產隻留給我一個獨女，我高中畢業之前不能再娶。
我爸能說什麼，醫生都說了，能生我是他們夫妻的福分，還是我媽身體極好，再婚以後立馬懷上雙胞胎，接連生了三男一女，我後爸看養不過來了，立馬結扎，好懸沒讓我成為超級大家族的長姐。
我爸看了，越發不甘心，一句：「雖然家產都是岑岑的，但她總得有個弟弟輔佐吧！」
又努力十來年，總算有這一個懷上的……
我眨了眨眼，秒落淚。
我爸最看不得我哭，但這次，他也是真想要這個孩子。
糾結著伸出手，半晌也都糾結得說不出什麼來。
我低下頭，心想。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哪怕是親爹呢。
在他的關鍵利益面前，親生女兒也沒那麼重要。
我哽咽著說。
「你從小就教我女人的禮義廉恥，女人要自尊自愛，和我媽一個報泰拳一個報武術。」
「可我今天，差點就被我後媽的人強健，爸爸，我怎麼憋得下這口氣！」
「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女兒！」
我爸皺眉。
「等她生完孩子，爸爸就把她丟給你處理行不行？乖乖地，不哭了，爸爸心疼。」
我被我爸摟進懷裡。
心裡卻死灰一片。
現在我爸的說辭是生了孩子就行，孩子出生了，就是孩子不能離開媽媽。
周嬌嬌會撒嬌，長得好，若是努努力，或許真能成為我爸的新老婆。
畢竟，我已經高中畢業，我爸不必繼續遵守諾言了。
我適當地停止哭聲，
對我爸嘆氣說：「我知道了，爸。」最終，我接受了他送我一套新房子的獎勵，並且向我保證，這個學期結束，就讓我和周嬌嬌住到學校附近相距最遠的小區。
9
回宿舍已經十一點多。
周嬌嬌難得沒有睡美容覺，一臉笑地在我的床上坐著等我。
我一看到她，立馬冷臉。
「起來。」
我輕微潔癖，幾個人就算偶爾坐我的床，也不會當著我的面。
她這麼幹，簡直是挑釁！
但現在，周嬌嬌卻一臉慈和地對我笑。
「岑岑，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我可是你小媽，肚子裡懷著你家的兒子，還不能坐坐你的床嘛！」
她看起來是想討好我的。
竟然給我買了最新款的奢牌首飾，一臉慈母相地哄我。
「之前的事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就原諒小媽，好不好？」
我越過她，直接把床上幾件套扯下來，扔到外面垃圾桶裡。
一回來，看周嬌嬌又要往我床上坐。
我一把把她扯了起來，冷臉警告。
「別說你現在還沒進我家的門。」
「便是你進去了，方家繼承人也隻會是我，你和你的小雜種能不能活，要看我的臉色。」
「周嬌嬌，掂量掂量你自己，你猜猜，在我爸心裡，到底是你肚子裡天賦不明，血脈不明的私生子重要，還是我這個培養二十年的長女，董事會承認的繼承人重要！」
他現在都需要放軟身段求我，是因為我真能撼動我爸！
公司創建初期我媽佔股三十五，後來上市重新分配，我媽和繼父保留了百分之五，方便和我爸合作做生意。
剩下百分之三十都到了我手裡！
我爸自己才四十，他若作死，我振臂一呼，恐怕當天就能直接把他一票否決下臺！
周嬌嬌怕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掉落。
她下意識地捧著肚子，對我哭道。
「岑岑你不要這樣，寶寶害怕，你這樣會嚇到你弟弟的！媽媽不說你了……」
我甩開她，
嫌惡地用酒精湿巾擦手。冷冷道。
「再自稱一聲媽，我讓你終身不孕。」
周嬌嬌緩了好一會，委屈地直接衝了出去。
舍友們面面相覷，想說我，不敢。
想追出去，也慫。
隻能拉上床簾，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換了床單，出去扔垃圾時。
聽到周嬌嬌在樓梯口打電話。
她親昵地叫那人：「曹峰哥哥，她那樣子真的很可怕！」
「嗚嗚，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拿到錢啊，我不想在他們父女倆身邊待著了……」
我心念一動。
別說，曹峰這名字我還真聽到過。
這就是我爸的新助理。
聽這電話裡的意思，曹峰和周嬌嬌關系不同尋常。
再一想，我爸之前的助理跟了他十年都沒出過問題，在周嬌嬌出現後卻被忽然換掉……
我立馬給相熟的私家偵探發消息，讓對方幫我調查周嬌嬌的關系。
一邊，想了想，給我爸的上一任周助理發了消息。
「周姐，明天有空嗎，出來喝個咖啡？
」10
周助理果然出來了。
她是個颯爽幹練的職場女性，更難得的是放得開還有分寸。
在我爸身邊十年，穿了十年我爸愛看的各色性感服裝，卻始終沒被他和各種合作方染指。
當然，摟摟抱抱不可能少。
但現在，我再見到她，卻發現周助理比之前明顯胖了些，穿衣打扮也更加寬松，本來硬瘦出來的鵝蛋臉，現在變成了更多了點無害的圓臉。
我驚了一下。
「周姐，你這是脫胎換骨了啊！」
周助理苦笑。
「我被您小媽擺了一道，汙蔑我勾引方董，所有人都以為我也是那種以色事人的，各家夫人都不肯自家老公招我，我隻能在家擺爛，就這樣了。」
我聽著，認可地嘆氣。
「是啊，我那小媽確實不當人，都怪她。」
寒暄幾句後，我終於問出來。
「周姐，你大概不隻是因為這點事就被她趕跑吧，你哪得罪她了？」
周助理冷笑。
「當然是為了放她的人上位，
讓她肚子裡的野種幫她上位！」她利索地拿出電腦，轉到我面前。
「我本來也不理解，我在方總身邊十年，他以前幾百個女朋友都幾乎不敢和我起衝突，偏偏這個，非要我滾蛋不可。」
「直到醫院失誤，把方總的體檢報告同步到了我這裡一份，我才明白！」
我低頭去看。
原來，我爸在經過多年的調養和料理之後。
成功把自己的弱精調理成了死精！
周助理一臉憤恨。
「她懷孕後，怕事情敗露，就火速汙蔑我偷人，哭著鬧著把我趕出去。」
「在體檢報告下來前一天逼著我完成所有交接，唯獨想不到，醫院的人和我相熟，習慣性把每年一次的體檢報告同步到了我的工作郵箱裡！」
說著，周助理冷笑：「但我被辭退後，之前的人脈因為方總的封殺也不好用了，還沒抓到他們兩個偷情的證據，並且懷孕要到兩個月才能去檢查血緣，她開學前懷孕，現在還有一周才能準確測量！
」我微微一笑。
「好說，出軌證據不重要，又不需要讓她和我爸離婚。」
我拿走那份檢查報告。
離開前，忽然回頭。
「周姐，準備準備，最多半年，就去我辦公室吧。以後，那種衣服也扔掉好了，我們女孩子不興那套。」
周助理忽然抬頭，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站起來，應聲：「是！」
11
我去了我爸辦公室，遊說他去重新體檢一次。
上次的體檢出了問題，我再給他之前的原件他也不會信。
曹助理立馬搖頭。
「方董這段時間正忙，哪有時間再體檢一次。再說，上次體檢就在上個月，那些帶輻射的東西多接觸也不好，大小姐，您不能隨便任性啊。」
我冷眼睨他，跟著我的保鏢立馬抬手，捂著曹助理的嘴把他帶下去了。
我爸一下子沉下臉來。
「岑岑，這是什麼意思，要架空爸爸？」
「哪怕你有了弟弟，以後家產也還是你的，你大可不必這麼急！
我不是康熙，你也不是襁褓裡窩了一輩子的胤礽太子！」我輕輕一笑：「爸爸，難得您多讀了這本史書。」
說著，把打印出來的體檢報告遞給他。
「我知道您不會信，但這份才是原件，我建議，您纡尊降貴親自找個三甲醫院體檢一次，您覺得呢？」
我爸狐疑地翻開。
果然，他略過了前面的內容，第一個關注的就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隻是，他那份，寫的是精子活躍度有效提升。
而這份。
寫的是死精。
「哗啦！」
他一把將桌上東西掃到地上，氣得臉紅成了豬肝色。
我好心地勸說。
「您別這麼氣，您要是氣死了，血緣不好檢測,您這輩子頭上都得頂著一個不知真假的帽子。」
好一會,他才抓著那張紙站起來。
「去醫院！」
這次的報告拿得慢。
主要是老登不死心,連著跑了十幾家,工作都不管了，全省所有有名氣的醫院都去了一趟。
我親自陪著，
看他一遍遍脫褲子,一遍遍忍受羞辱和折磨。心裡覺得可悲。
又一周。
剛到醫生說可以做血緣檢測的時限，我爸就抓著周嬌嬌去醫院測試。
他抱著千萬分之一的希望。
周嬌嬌卻不斷地哭鬧，甚至過程中一巴掌呼在了我爸的臉上！
「你不信我,方大富,老娘辛辛苦苦給你懷孕你不信我！」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你喜歡，天天夾著那死破鑼嗓子有多累！」
「方大富你個賤人！你全家都是劍冢！」
我抬手,立馬有人把她的嘴堵上。
很快，做完檢測，不等出結果,周嬌嬌忽然哭著往外跑。
「啪嘰。」
她摔在地上，血流一地。
我扶著幾天老了十歲的我爸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躺在鮮紅裡的她。
隻覺得,同為女人，她很可悲。
半晌,周嬌嬌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那孩子當然不是你的，你個廢物玩意,五分鍾就完事還想當爹！」
「每次和你做完，我都立馬去和曹哥哥在隔壁房間幹一次！
」「這孩子的親生爸爸，絕不是你！」
我爸被這些話刺激得不行，當時就仰倒在了地上。
一番兵荒馬亂後,我爸中風，人直接癱了，說話都費勁。
因為所有檢測都告訴他,他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至於那個流產了的孩子，真的是曹峰的。
我雷厲風行地處理了那兩人。
一個辭退,一個退學。
手機裡還有他們的照片，我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這我」成為小方董的第二天,我叫回了周助理。
她昂首挺胸,穿著最標準的制服,保守,但仍然因為姣好的身材而透出無限性感。
但這次，再也沒有人敢把目光往她的身材上放。
我插兜站在辦公室門口，對她挑眉。
「來吧,周首輔,和我一起指點江山！」
番外。
方大富換了個新護工。
他一開始沒當回事,直到對方低著的頭緩緩抬起，摘下口罩，露出惶恐,嬌俏的臉。
他的眸色頓時陰沉起來。
「周，嬌，嬌！
」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她！
周嬌嬌也這麼想的。
我在門口看了一眼,偷笑。
這次，就看他們兩個東風壓倒西風，互相折磨去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