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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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玄妙的是,若以手掌拍擊鼎身,還能聽到美妙的回響聲,小師妹不妨來試試。」


大師兄含笑看著菱歌,「這樣的特權,我可從未給過別的女修。」


菱歌歪著小腦袋,「這麼厲害?讓我試試!」


隨即一巴掌拍在玄天寶鼎上。


大師兄失笑,正要問她手掌拍疼了沒。


卻見玄天寶鼎「咔嚓」一個裂縫,竟然寸寸碎裂,化為一堆精致碎片。


菱歌:「是挺好聽的耶。」


「啊啊啊啊啊啊!」大師兄捧著碎片,留下一個崩潰的背影。


小師妹的丹修之路,卒。


又一日,二師兄興衝衝祭出本命靈劍,要教菱歌御劍飛行。


「此乃我本命靈劍,是我心內劍意所化,無往不利,我便是用這柄劍橫掃修仙界,一劍蕩八荒的!」二師兄舉著靈劍,得意地吹噓。


菱歌睜大眼睛贊嘆道:「好漂亮的劍,讓我試試!」


隨即按二師兄的指點,雙足輕點,輕盈踏上靈劍。


「咔嚓!」靈劍不堪重負,

應聲而斷。


「啊啊啊啊啊啊!」二師兄噴出一口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師妹的劍修之路,卒。


最後,她巴巴地想跟我學畫符,卻被師尊以符修浪費資質為由拒絕,給了菱歌一本體修心法和丹藥,讓她自行修煉。


11


秋風漸起的時候,我和菱歌外出遊歷。


說是遊歷,其實是幫宗門跑腿。


師尊要可渡雷劫的護身法器,


大師兄要煉丹用的奇珍異寶,


二師兄要打聽其他宗門後起之秀的情報,


……


拜託負責灑掃的外門弟子照顧好我的院子,我帶著菱歌下山了。


「師姐師姐,大師兄常年不吃飯,你說他餓的時候會不會偷偷在吃丹藥?」


「師姐師姐,二師兄的劍被我不小心斷成兩截,你說他以後會不會練雙劍啊?」


「師姐師姐,大師兄的丹藥是什麼味道的呀?我喜歡果子味的,也不知他能不能做出來。」


我隨手畫了個靜默符,「吧唧」一下貼到她光潔的額頭上。


菱歌眨巴著眼睛,嘴裡嘰裡呱啦卻發不出聲音。


我又打開儲物戒,拿出點心塞進她嘴裡,「吃吧,吃完了咱們就到了。」


菱歌氣鼓鼓,抱著一盆紅豆包嚼嚼嚼。


12


途經一處集市,拗不過她小獸一樣可憐巴巴的眼神,我抬手解了靜默符,


「走吧,去逛逛。」


不多時,她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一包芙蓉酥,又開始喋喋不休,


「我曾來過這個集市的,隻不過上次是被爹帶過來賣掉。」


「我不怨的,家裡太窮了,我吃得又多,若不賣掉我,家裡的弟弟妹妹們都活不過冬天。」


「爹說我是個沒用的賠錢貨,一身傻力氣,記吃不記打,隻會拖累家人,扔到大街上都沒人要。」


「若不是師尊把我帶回太虛山,又讓我遇到神仙一樣的師姐,我如今……」


她被我養得白白嫩嫩的臉蛋上滑過一串淚水。


我拿出手帕為她擦淚,「如今有我疼你了,這眼淚珠子可值錢了,

可不能再輕易掉眼淚了。」


菱歌吸著鼻子點頭。


13


不遠處的酒館門口一陣喧鬧。


菱歌愛熱鬧,頓時忘了傷心事,探著小腦袋擠進人群中。


竟是個衣衫褴褸的老者,被幾個壯漢拳打腳踢。


「老不修的東西,沒錢來討什麼酒,當大爺我這裡是善堂啊?」


「臭要飯的,真晦氣,再讓我看見一次就打死你!」


老者幹瘦的身子佝偻著,緊緊護著懷裡的東西。


「哎喲!」幾個壯漢捂著額頭,跌坐在地上。


「是誰!敢用暗器暗算大爺,不想要命了!」為首的壯漢一模腦袋,那破風而來將他打倒在地的「暗器」,竟然是個帶著牙印的糖葫蘆球。


菱歌走上前,一叉腰,「幾個大男人欺負個老人,真羞!」


喧鬧的集市安靜下來,人們愕然看著這粉雕玉琢的姑娘。


絡腮胡的壯漢甩掉臉上的糖葫蘆球,「臭丫頭,少多嘴,這老乞丐上門尋晦氣,沒打死他都是輕的!」


揮拳又要揍那老者。


不料一雙小小的手穩穩按住了他,再一個拋擲,九尺大漢就被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菱歌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二頭肌:


「還打嗎?」


14


幾人交換了眼神,落荒而逃。


我正要扶起老者,不料剛才無力還手的老者一個靈巧的翻身,將懷中護著的東西拿出來,懟在嘴邊咕咚咕咚痛飲。


竟是個酒葫蘆。


老者滿足地眯著眼,「看你們這打扮,是太虛宗的修道之人吧?你們師從何人?」


「師尊是靈虛真人。」


老者一撇嘴,有些不屑的樣子:「原來是他,小老兒素來不欠人情,這枚丹藥便送了你們吧。」


菱歌接過他手中小小的紅色丹藥,遞給我。


我搖頭,「人是你救的,這自然是給你的謝禮。」


菱歌隨手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這糖豆沒味兒,不好吃。」


老者大驚失色:「你這大饞丫頭!你可知這是……罷了罷了,天意如此。」


他又灌了口酒,

搖搖擺擺轉身離開,嘴裡嘟囔著:「拜錯山門求錯道,可惜一身好根骨,罷了罷了,都是個人緣法……」


留下我倆大眼瞪小眼。


15


四處遊歷的生活比在太虛宗自在的多。


唯一的問題是菱歌那驚為天人的飯量,讓我倆的盤纏時常捉襟見肘。


不怪我窮,自從幼時我將家業盡數上交宗門,又接過了管理宗門的爛攤子,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八瓣花。


菱歌腦袋活絡,沒錢吃飯的時候,我倆就賣藝掙錢,菱歌表演胸口碎大石,我賣些平安符之類的符箓。


竟然比我在太虛宗的份例還多了不少。


總之,是一段十分熱鬧的日子。


本打算帶她在碧落海看看日出整點海鮮,去萬界山賞賞晚霞吃個野味。


卻收到了宗門的傳音符:「宗門試煉不日召開,速歸。」


16


宗門試煉是太虛宗五年一次的比拼,門內弟子互相切磋,勝者可得師尊親傳心法。


往年的勝者都是大師兄和二師兄,

他們一個以丹藥之力提升境界,一個以奇絕劍術橫掃全場。


誰也沒料到,入門沒多久的小師妹竟然輕而易舉擊敗了兩位師兄。


先是大師兄提升境界後催動火系術法,除了把菱歌的直發燙成卷發以外沒有傷她分毫。


他臉色蒼白,猶自嘴硬:「我是怕傷了小師妹,才不忍下重手!」


二師兄吸取教訓,沒有掉以輕心,他尋了把上古寶劍,凌厲劍氣化為無數道虛影襲向菱歌。


菱歌幾個閃身,遊刃有餘躲過攻擊,一把抓過寶劍橫在膝上,「咔嚓」一聲——


上古寶劍一分為二。


這丫頭雖對術法一竅不通,卻無師自通地把自己的身體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二師兄呆呆看著菱歌,眼中是不甘的猩紅。


師尊捋著胡須大笑:「菱歌當為勝者!」


滿場鴉雀無聲。


隻有我賣力鼓掌。


17


宗門試煉結束後,遲鈍如菱歌,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往日對她噓寒問暖的兩位師兄冷臉相待,

其他同門也對她敬而遠之。


還有人背後罵她怪物。


菱歌難過得隻吃了幾碗飯就不吃了,嚇得我大驚失色。


「師姐,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很像怪物啊?」


小哭包委屈巴巴看著我。


她如今已快比我高了,依然是個愛撒嬌的小丫頭。


我揉揉她的頭,「他們先前喜歡你,是因為他們覺得你柔弱可愛。現在討厭你,是因為你擁有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力量。」


「這是嫉妒,是膽怯,是對強者的畏懼。」


「記住,隻有敵人才希望你柔弱可欺。」


我凝視她的雙眼:「可你生來便是風暴。」


菱歌止住眼淚,握緊拳頭:「我懂了,師姐,他們不喜歡我又怎樣,師姐喜歡我就好了!」


「師姐,能再給我來碗飯嗎,剛才隻吃了九碗,餓餓。」


18


外門弟子傳來消息,太虛山靈獸暴動,請內門弟子前去支援。


師尊閉關不出,大師兄暫代門中事務,召集親傳弟子商議對策。


二師兄抱著雙臂冷哼:「區區幾頭低階靈獸,隨便派個弟子就能鎮壓,何必大動幹戈,我看不如派小師妹去,讓她也長長見識。」


他一臉譏诮,渾然不見之前追著菱歌一口一個「小師妹」的諂媚樣子。


大師兄微微點頭,「太虛山隻有些低階靈獸,沒什麼危險,菱歌入門以來還未給宗門做過什麼貢獻,不如趁此機會歷練一番。」


他眼中滿是算計,我心中一陣不安。


「兩位師兄,菱歌從未參與過鎮壓靈獸,不如我陪她一起,也可盡快完成。」


兩位師兄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師兄開口道:「既如此,就快去快回吧。」


19


太虛山和宗門內有傳送法陣連接,我催動傳送符,片刻便和菱歌到了太虛山。


往日惠風和暢、鍾靈毓秀的太虛山陰雲密布,空氣中隱約傳來混合著強大靈力波動的咆哮聲。


我心內不安更甚,低階靈獸絕不可能有這種威壓。


我迅速催動傳音符給大師兄傳遞消息:「情報有誤,

這裡有高階靈獸,快請師尊來!」


咆哮聲越來越近,傳音符卻沒有絲毫回應。


我拉住菱歌的手,拈出傳送符準備先回宗門求援。


卻發現傳送法陣黯淡無光。


有人破壞了傳送法陣!


太虛山的傳送法陣沒有問題,那就隻可能是有人故意在我們離開後破壞了宗門裡的傳送法陣。


我打了個冷戰。


宗門裡,有人要我們死在這裡!


20


靈獸群裹挾著無邊黑霧奔騰而來,為首的靈獸,身長百丈,粗壯的身軀被鱗片覆蓋,遍體閃著赤金色光芒,一張巨口深不見底,仿佛要吞噬一切。


天階靈獸,吞天巨蟒!


連師尊都未必有把握戰勝的天階靈獸,偏偏又是靈獸之中最狂暴嗜血的,原本生長在九幽之畔,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


憑我們兩人,怕是不夠它塞牙縫的。


如今退無可退,唯有奮力一戰。


我祭出所有攻擊性的靈符,咬破手指,以血為引,催動靈符向著吞天巨蟒襲來的方向猛力揮去。


吞天巨蟒被這突然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全力一擊隻給它造成了一點皮外傷,卻點燃了它的怒火,碧綠蛇瞳中一片殺意,張開巨口朝我們咬下去——


我祭出防護符,緊緊護住菱歌。


21


預料中的慘烈場面沒有出現。


千鈞一發之際,身後一隻軟軟的手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將我一把擋在身後。


菱歌目光森然,閃電般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吞天巨蟒臉上。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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