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動什麼了?」
我緊張的手心冒汗,腿也忍不住發抖。
「沒有,你不讓我碰,我什麼都沒動,隻是你窗簾顏色太暗了,顯得很壓抑,要不趁今天給你換一個?」
可能我難得的關心讓他有些意外,於是,他也隻是挑了挑眉,隨後說道「不用,出去,不許再進我房間。」
我連連點頭,如蒙大赦一樣立刻離開了。
回到屋裡,我立刻躲進了衛生間,把門反鎖,摸了摸狂跳的心髒,漸漸緩了過來。
他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吧?
10.
怪不得,我在學校發生什麼他都知道,在我被霸凌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
原來他早就監視著我,說不定在我的書包上或者鑰匙扣上也有微型的攝像頭,不然那幾個模糊的小畫面是哪裡來的?
沒想到季野這麼變態,他一邊監視我,一邊欺負我,從而得到偷窺和凌辱的快感。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從來沒有招惹過他,甚至已經完全聽從他,究竟是為什麼?我想去告訴我媽,也想給季叔叔打電話,但下一秒我放棄了這個決定。
在季野跟前我媽毫無地位可言,這兩年她費盡心思討好他們爺倆,說不定她知道後也會選擇讓我隱忍。
季叔叔那裡......那是他的親兒子,他不會為我抱不平的。
思緒一陣混亂,我暫時想不出太好的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可這個房間我又不得不繼續住,不能讓季野發現端倪。
一整天我都縮在床上不敢動彈,直到天黑,時間直指十一點,我該睡覺了。
我去衛生間換了睡衣,想到季野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就有種強烈的屈辱感。
由於白天精神太過緊繃過於疲累,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但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猛然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可床邊卻有一個人影在那一動不動。
我剛想尖叫,卻被捂住了嘴。
是季野!
他在我睡著後潛入我的房間,然後一直盯著我。
「季,季野.....你......」
他笑了,手慢慢撫上我的眼睛,湊近我,我聽到了他幽靈般的聲音。
「安願,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渾身冒著冷汗。
「沒,沒有.....」
季野的手抬起,理了理我額頭有些散亂的頭發。
「你真是一點都不乖。」
他動作越是輕柔我越是害怕,手抖的不成樣子。
「你給我買的衣服我不喜歡。」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湊近我,棲身壓了上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重新換個禮物給我。」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
「好,好啊,你想要什麼禮物?」
季野笑了,笑的和煦。
「把你自己送給我好不好?」
我驚愕的瞪大雙眼,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他已經解開了我睡衣的扣子,一顆又一顆。
11.
直到感受到一絲涼意,
我才驚得反應過來,可露出的大片皮膚告訴我,季野要來真的。「不.......」
我推搡著他,可他好重,我根本推不開。
他有些不耐的按住我的手,嘴唇在我脖子和鎖骨處流連。
季野虔誠又貪婪的吻著我的鎖骨,在紋身處啃食輕咬。
「安願。」
他在叫我,聲音竟然有些繾綣。
冷汗一滴一滴從額頭上滑落,無邊的絕望席卷了我。
季野不光要我完全服從他,還想要佔有我,從精神到肉體,我都要屬於他。
想到這,我發出一聲疲倦而悽然的笑。
他埋在我脖頸間的頭抬起,眼中滿是還沒退去的欲望。
我慢慢閉上眼睛,即使怕的全身都在抖,卻知道這是我逃不過的劫。
也許是我乖巧服從的樣子讓季野索然無味,他豁的從我身上起來,整理了衣服站在床邊。
「安願,我不想當強奸犯,我希望你是心甘情願的。」
我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隨你吧,你想怎麼樣都行。」
這句話惹惱了他,季野的手掐住我的脖子,仿佛隻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把它掐斷。
對此我無動於衷,我已經放棄掙扎了。
良久,他喘著粗氣把我甩開,打開門離開了我的房間。
他走後,隱忍許久的眼淚滑過我的眼角,無聲無息的浸湿了枕套。
我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一絲活氣。
一夜沒睡,一路走到學校,我像是被抽幹了血氣一樣的坐在座位上。
課間的時候我去廁所,卻發現我們這一層的女廁壞了,不能衝水,隻能去樓上女廁。
路過男廁的時候,我聽到裡邊季野的聲音。
「做的不錯,這是給你的勞務費,還有之前打你的醫藥費。」
另一個聲音響起,我也非常熟悉,是孫曉,那個經常霸凌我的人。
「野哥客氣了,不過你整這出有點沒必要啊,我都不懂你什麼意思。」
季野輕笑一聲。
「她隻有逼到絕境才會聽話,我就想看她崩潰又完全服從我的樣子。
」「呵呵,把我當成救贖她的神,對我不離不棄。」
在我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撕扯著。
我能聽到自己脆弱的尖叫,穿過學校,卻無人問津。
對他而言,我的痛苦和絕望不過是一場盛大的狂歡,讓他感到滿足,歡愉。
這些日子以來,我所遭受的所有屈辱都是季野賦予我的,我越痛苦,他越快樂。
也是在這一刻,我的腦袋變得清明了許多。
我清晰的意識到,如果不擺脫季野,我這一輩子將會被他囚禁在他為我制造的地獄裡。
12.
跟老師請了假,我回家告訴媽媽,想去原來的家住一陣。
我必須先離開這裡,離開季野的視線,離開他所有的窺視。
臨走之前,我來到了季野的房間,把他電腦裡的話面全都拍了下來。
然後來到自己房間開始尋找,果然,在我床頭臺燈下找到了一個微型的攝像頭。
我把書包和全身上下的東西都翻了個遍,
在書包肩帶邊緣和鑰匙扣上分別找到了幾乎隱形的攝像頭。扔掉它們,我回到了原來的家。
我想,季野很快就會發現,很快他就會找到這裡。
但我不怕了。
現在的我異常勇敢,可能是這些年被當做草芥欺負的太狠了,在我想反抗的時候會迸發出驚人的力量。
不出所料的,在第二天季野就找到了這裡。
打開門,我看到的是一張帥氣的臉,可也惡心的我想吐。
「你果然都知道了。」
我連連後退,他把我逼到房間的角落。
抬手撫摸我的臉。
「安願,你為什麼這麼不乖?如果你願意聽我的,乖乖在我身邊,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他睨著我,犀利的目光冷飕飕的如同利劍,仿佛要鑽到我的骨頭裡去。
見我不出聲,他幹脆把我提了起來扔到了床上。
「你不聽話,安願,不聽話是要受到懲罰的。」
說完,他嗜血的雙眸死死盯著我,大手一揮,我身上的衣服就成了碎片。
「啊!」
我害怕的捂住胸口,卻被他大力拉開,用腰帶捆住了我的雙手,然後去脫我的褲子。
「安願,很快你就可以完全屬於我了,永遠不會離開我,我們就要融為一體了!」
季野幽深的雙眼裡有兩簇點燃的烈焰,似怒,似欲。
我拼命的掙扎,驚恐的尖叫都於事無補,他冰涼的唇密密麻麻落在我身體的各個地方。
就在這時,大門被踹開,幾個警察走了進來。
「不許動!」
突然的變故讓季野短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我則是迅速用被子裹好自己,抖若篩糠的樣子分外可憐。
就在剛剛,季野把我逼到牆角的時候,我偷偷用手機報了警,我們全程的對話被都被聽到了。
警察局裡,我把季野偷窺我的證據都交了上去,並且告訴他們,學校裡還有人證,會有人證明是季野教唆他們對我進行霸凌。
那些人雖然欺負我的時候很厲害,但面對警察也隻能老老實實說真話。
13.
季野果然有些不正常。
當他知道自己自己因為強奸未遂、教唆他人犯罪、偷窺等等數罪並罰要判十五年的時候,他哈哈大笑。
「你們不懂,我是因為愛,我愛她,所以我要她永遠在我身邊,愛是沒有錯的,我沒有犯罪!」
這話真可笑,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季叔叔從國外趕了回來,跪下給我道歉,不停的懺悔,讓我原諒季野。
連我媽也跟著幫腔,說這麼多年白吃白喝嘛?要求我原諒季野。
「媽!」
我終於忍無可忍。
「我才是你的女兒,自從爸爸死了,你找到季叔叔,你就從來沒站在過我這一邊!」
「明明被欺負的是我,你卻還要幫著壞人來隱瞞,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你現在富裕的生活!」
我媽被我問的一愣,努力了半天卻沒說出話來,捂著臉不停的哭。
季野跑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了出去,在逃避抓捕的時候被一輛飛馳而來的貨車撞飛了出去。
他渾身是血,
可眼睛始終死死盯著我。「我是愛你的,愛是沒有錯的。」
沒等到救護車來他就死了。
我冷漠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他,無法理解他口中所說的愛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的愛,就是不停的欺負我,讓我生不如死嗎?
還是看我乞求他的模樣,然後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把我禁錮在他身邊?
我想,那不是愛,是變態。
最終,我跟我媽還有季叔叔一起把他送到了殯儀館。
即使我萬般不願,可他已經死了,我不想讓我媽太難做。
在給他換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他胳膊上面也有一個紋身。
跟我鎖骨處的紋身一樣,一個愛心包裹著一個『願』字。
紋身的痕跡已經淡了一些,應該紋了有些年頭了。
這讓我不禁想起季野的話,他愛我。
所以他紋上了我的名字,對我也用了同樣的方式。
這是他愛我的方式。
高中畢業之後我考到了很遠的地方上大學,一年也不回來一次。
在這裡沒有人欺負我,
我努力讓自己忘掉以前的一切,努力去交朋友。我洗掉了紋身,雖然還有輕微的印記,但已經不明顯了。
後來,我嘗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減肥成功,但身邊沒有一個人嫌棄我,她們都喜歡我肉嘟嘟的身材,抱著軟乎乎的。
大三那年,我一直喜歡的一個男生向我表白了,我收獲了愛情。
有時候我還會莫名的恍惚,問他:「你說愛應該是什麼樣的?」
他會把我摟在懷裡,輕吻我的頭發,告訴我:「克制不住的才是愛,愛從來都是不正常的。」
「愛是不清醒的,克制不住的,愛從來不會讓人理智。」
「就像我,時時刻刻都想跟你在一起,粘著你,永遠不分開。」
他的話讓我想到了季野,想到了他說的,他愛我,所以他所做的那些事沒有錯。
也許是真的吧,他是愛我的,愛可以不理智,但有愛的這個人必須是正常的,不然做出來的事不會讓人感到幸福,隻會是無盡的傷害。
很可惜,季野不是。
季野番外: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對於她的印象漸漸變得模糊,隻記得她長得很白,有點胖,抱著我的感覺軟綿綿的。
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在我的手臂上紋了一個愛心的形狀,因為太疼,所以我至今都還記得。
後來我爸陸續找了好幾個女人帶回家,但我都不喜歡,用盡一切辦法趕走了她們。
誰也不能代替我媽媽。
童年的我是孤獨的,慢慢我的性格變得孤僻怪異,跟誰都沒法好好交流。
漸漸的我發現,我對女人有了一種厭惡,隻有想到我媽媽心情才會好一點。
這種情況一直到我長大。
我的確應該死的,但不是今天。
「【愛」我本能的想把她趕走,但在看到她女兒的那一刻,我改變了想法。
她的樣子,很像我媽媽。
後來,她摔壞了我媽的首飾盒,我對她大發雷霆,可她軟糯好欺負的樣子讓我心底燃起了一種想要破壞掉的欲望。
這種欲望在日後的每一天愈演愈烈,尤其我發現,她經常被學校裡的同學欺負,卻懦弱的全部接受。
正是這樣的她讓我挪不開眼,想把她留在身邊好好蹂躪。
安願,這個我不管睜開眼還是閉上眼都會想到的人,小小的,圓圓的,軟軟香香的。
她很怕我,每次她看到我那怕怕的樣子都讓我忍不住想把她拉到房間好好欺負。
我想讓她成為我的人,身上有屬於我的印記,於是,我給她紋了相同的紋身。
她不知道,我在我的胳膊上,那個原來愛心的形狀裡邊加上了她的名字。
這樣,我們就屬於彼此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已經不能滿足這種形式上的擁有。
我想要真實的,讓她完整的屬於我,可她似乎不願意。
雖然沒有反抗,但我也迫切的希望她能主動迎合我,因為我心裡全是她,希望得到她的回應。
安願發現了我偷窺她,搬走了。
天知道我當時有多恐慌,好怕再也找不到她。
再見到她,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夜以繼日困擾我的欲望,隻想在她身上發泄出來,讓她乖乖的,永遠在我身邊。
當那輛貨車朝我撞來的時候,我竟然感到一絲興奮。
那是我對死亡的渴望,也許隻有我死了,在安願心裡我才能變得雋永。
安願,我是愛她的,即使所有人都說我錯了,犯罪了,我也不覺得。
愛她,我是沒有錯的,唯一錯的是她並不愛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