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綁定「仙界白月光」系統。
他綁定「莫欺少年窮」系統。
他沒有靈根的時候，我在宗主懷裡吃葡萄。
他殺出萬妖林時，我在仙君懷裡吃葡萄。
他渡過九道天劫飛升時，我在天君懷裡吃葡萄。
嗯……你別說，這神界的葡萄，真甜！
後來他渡劫失敗，拉著我一起去死。
我和他一起重生，這回他先我一步開口：
「我要萬人迷系統！我要躺平當後宮廢材男主！」
從此以後，我看得到血條，他看得到……粉條。
笑死，他根本不知道這白月光系統是 PO 文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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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和男朋友顧應一起穿越了，在主神空間有兩個光球閃爍著。
一個是「莫欺少年窮」系統，一個是「萬人迷」系統。
作為一個清澈愚蠢的戀愛腦女大學生，我跟他說：「這樣正好，我當人見人愛的仙界白月光，你當霸氣外露的三界之主，我們制霸仙俠世界，
啊啊，嗑死了我。」顧應理所當然地答應了。
等我們到了仙界第一大門派「青雲宗」的選仙現場，一身白衣翩翩、出塵絕俗的宗主清筠上仙，認出了我是與他有過婚約卻因為貪玩流落人間的小師妹時，他眼眶都紅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朋友推到陌生男人懷裡。
顧應朗聲說：「舒翎是我救的姑娘，如今知道她是仙君未婚妻，理應物歸原主，顧某不求回報，隻願能進青雲宗修煉，拯救天下蒼生。」
後來，我被白衣師尊囚禁在房內，不見天日之時，外頭卻傳來前男友和女人說話的聲音：
「……唉！舒翎愛慕宗主，主動投懷送抱，我如今隻是小小的入門弟子，又能說得了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定是要闖出一番天地，證明給她看的！」
「哇，應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嬌軟的女聲中滿是崇拜。
我正怒火中燒之時，腦海中竟傳來一個聲音。
「嘀嘀！
尊敬的宿主，歡迎綁定仙界白月光系統，經過檢測，如果三天內不讓青雲宗宗主清筠上仙進度條清零，您將被抹殺。」「什麼進度條？」我開口詢問。
馬上，我不需要回答，滿臉不正常潮紅的溫清筠便走進來了。
「翎兒……」他嗓音裡帶著甜膩的沙啞。
我抬頭一看，他頭上出現一個滿的進度條，粉的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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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時，顧應已經如寶似珠地捧著那白月光系統……po 文版，他毫不猶豫地將系統光球推入體內，面容扭曲地朝我笑道：
「哈哈哈！舒翎，這萬人迷系統終於歸我了，你們女人多好啊，靠一張臉就能上位，哪裡知道男人在外奮鬥得有多難！如今就輪到你嘗嘗那九天神雷的滋味！」
我不言語，直直走過去，將莫欺少年窮系統送入懷內。
「嘀嘀！尊敬的宿主，歡迎綁定莫欺少年窮系統，如果完不成階段任務，您將被抹殺。」
我在腦中問道：「如果我都完成了呢？
」「您將成為這個位面之主，人人都將仰望您。」
我勾唇一笑：「如此便好。」
顧應不知道，他口中所謂的受苦，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東西。
他更不知道，女性獲得的所謂寵愛，還有夠他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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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到青雲宗選仙現場，見到上一世把我囚於深淵的清筠上仙，我忍下心底翻騰的仇恨，身邊的顧應卻是滿臉露出期待。
這一世他綁定白月光系統，樣貌更為柔和，看上去楚楚可憐。想來上一世的我也是如此。
多麼不要臉的男人！
我心裡冷冷一笑，在溫清筠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幹脆利落地把顧應往溫清筠懷裡一推。
顧應，這一次，就輪到我送你一程吧。
「顧應！我知你愛慕清筠上仙，我如今隻是一名散仙，不能誤了你的前程。」我揚聲道，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隻是你要記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日後必會取得一番成就！」
說罷，
我也不管系統要怎麼把顧應一個男的安排成溫清筠的白月光，轉身瀟灑離開。「叮叮！」腦海中傳出一陣歡快的聲音，「恭喜宿主完成退婚劇情，獲得秘寶-玄靈戒。」
笑話，這獎勵可不比絕世舞姿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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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顧應靠著犧牲我進入青雲宗，可他自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始終在青雲宗弟子排名裡不上不下，直到有一回他在秘境中與同門走散，誤打誤撞地喚醒這枚玄靈戒中的戒靈，修為才開始一路高漲。
金烏城，一處普通宅院內。
玄靈戒外表隻是枚平平無奇的白玉素戒，我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玄靈戒上。
滴血，認主。
普通的白玉戒指剎時流光溢彩，一名劍修裝束的青年出現在我面前，看模樣隻有 18 歲上下，卻是一頭銀發，如錦緞般光彩奪目，十分惹眼，唯獨身影是半透明的，看起來隨時會消失。
傳說中一夜斬殺千名死士，後面墮入魔道，身毀神滅的天才劍修，
宋棐。「閣下乃是我救命……唔唔唔唔！！？」
我不等少年的廢話說完，就抽出劍，索性在手臂上深深劃上一刀，把傷口塞到他嘴邊。
「閉嘴，喝。」我淡聲命令。
宋棐不可思議地瞪了我一眼，隨後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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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宋棐也不客氣，我讓他喝，他就把我的血當水龍頭裡的水，等他喝完，原本虛無縹緲的身形也變成了實體。
我拿出一袋紅棗，開始慢慢吃。
宋棐：「姑娘乃是我救命恩人……」
「沒錯，」我再次打斷他，順便吐掉棗核，拍了拍手，「大恩不言謝，如今你劍魔宋棐就是我的走狗。」
宋棐：……啊？
見他滿臉困惑，我笑了聲：「我知你的算盤，你宋棐當年被人暗算，墮入魔道落了個身毀神滅的下場，你最後一絲神識留在了這玄靈戒中。」
宋棐點頭：「姑娘原是知道，為報姑娘恩情，宋某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我糾正：「錯了，是走狗。
」宋棐一張白淨的臉漲得通紅，半晌說不出話，見我一直盯著他，最終才結結巴巴地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
「為報姑娘恩情，宋某願……願……當姑娘的走狗。」
我說：「我叫舒翎。」
宋棐道：「舒翎姑娘。」
我不接他的話，隻吃著棗，宋棐在我吃第三顆棗時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回他眼中閃過殺意。
宋棐幹巴巴地開口：「為報舒翎恩情，宋某願……願……當舒翎姑娘的走狗。」
「這就對了。」我滿意地拍拍手，看對上他要殺人的目光，又笑了笑，「大名鼎鼎的劍魔，怎會甘心當一抹孤魂？我知你的想法，現在玄靈戒已認主，我與你生死綁定，你自然得為我賣命，隻是你位列仙君，我卻是一散仙，這修為已是不如你，你心中不服，必然存了奪舍取而代之的心思。」
宋棐表情淡淡道：「姑娘把我想錯了。」
我點頭：「確實，即便我修為高於你，隻要有機會，
你也必是要奪舍的。」宋棐眼神一冷，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指指自己胸前：「宋棐可是喜歡這個？」
宋棐表情飄忽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辯駁：「舒翎姑娘莫要胡說！」
我：「叫主人。」
宋棐：「……主人莫要胡說。」
這稱呼改了，氣勢果然弱了許多。
我笑道：「我知宋棐是不拘小節之人，但不是自己的身子，始終不習慣。我如今便與你做個交易，你助我修煉，我替你取還魂草，助你重塑肉身，可好？」
宋棐神情動了動，但眼中卻透露出不信任。
我問他：「宋棐可喜歡我送你這禮物？」
宋棐隻能點頭：「……姑娘……主人仁厚，宋某自然感激。」
我笑起來：「好，這禮物送完了，該說些歹話了。」
我端詳著手上的戒指，又抬起手給他看：「其實我也可以強行吸收你的神識，想來也足夠讓我一朝突破五層境界，在這世間逍遙快活一番了。
」宋棐的表情剎時扭曲難看起來。
沒錯，這便是上一世顧應的做法，那時他靠著吸收宋棐神識，不僅習得宋棐自創的無痕劍法中的一招半式，還成功殺出秘境，一戰成名。
但我真正覬覦的，還是宋棐的學識與劍招。
上一世顧應隻靠著這一招半式，便能名震天下，我若全部學會了，豈不是真的能做到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我繼續慢吞吞地吃棗，宋棐沉默許久，最終表情變成了真正的恭敬順從。
宋棐：「宋某願聽主人差遣，絕不心生妄想。」
我滿意地笑起來：「如此便好。」
說完，便把那半袋紅棗丟給他。
「去，熬個紅棗粥，記得要把棗核都剔出來。」
宋棐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忍不住開口：「主人，這紅棗能補血。」
「我知道，」我點頭，隨後補充，「但我愛吃甜的。」
宋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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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棐的紅棗粥熬成了一鍋黑炭，我嘲笑他堂堂劍魔，
竟是連飯都不會做。宋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如今命脈被我握在手上，又吃下了我畫的重塑肉身的餅，自然拿我沒辦法。
不過這小子矜貴得很，顯形全靠用我血中的靈氣強撐，過不了多久就要下線，我縱使要差遣他，也要掂量一下這體內的血夠不夠。
無妨，我需要的隻有他的學識。我索性不再讓宋棐顯形，而是直接通過神識問他修煉的問題。
上一世我幾乎一直被困在床帏之間，在不同懷抱中輾轉，哪怕他們一時興起，要搏得我一笑，也不過是把我當作小貓小狗般，給些好聽的封號和賞賜，這天地究竟有多廣闊，應該如何修煉，我是一概不知的。
我問宋棐：「你當年是在哪裡修煉的？」
宋棐聲音傲得很：「主人也想同我比？我乃天生仙骨，含金丹降生，一開始便是真仙，主人問我散仙如何修煉，我是一概不知的。」
不錯，性子雖傲，但已經知道要叫主人了。
不知宋棐何時才意識到，這稱呼已經決定了，他對我說的話無論如何都沒有氣勢的。
我也不理他的嘲諷，隻是又問了一遍。
宋棐猶豫片刻，才不情不願地回答：
「萬妖林。」
我吃下最後一顆冰糖葫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我們去萬妖林。」
「主人，你越來越像流浪漢了。」
宋棐語氣透著埋怨，像是我很丟他的臉。
7
萬妖林，是因宋棐而得名。
萬妖林本名渡木海，乃是一片遠古密林，裡面多的是叫不出名字的妖獸，據說即便是化神期的仙人也不敢隨便闖入。
後來 12 歲的宋棐被師傅丟進渡木海，身邊隻有一把破劍防身，宋棐一個人花了 10 年，殺穿了渡木海，相傳他一共殺了一萬隻妖獸，萬妖林故此得名。
我問宋棐：「宋棐當真殺了一萬隻妖獸？」
宋棐輕哼：「主人不相信？」
我搖頭：「隻是算你在這兒呆了 10 年，
平均一年要殺一千隻，一天也隻需要殺三隻，更何況，這三隻中可能也有老弱病殘的……」宋棐不理我。
我伸手敲戒指。
宋棐炸毛：「主人這是不信宋某的實力？」
我說：「我這是在誇你勤能補拙。」
宋棐：「你說誰拙？」
我：「這叫隻要功夫深，鐵杵成針……」
宋棐：「你說誰是針？！」
我：「……」
我不說話了，面前犬型的妖獸有四人之高，周身被烈焰包裹，撲面而來的熱浪讓我握緊了手中的劍。
以火為食的妖獸，禍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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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妖林的最初幾個月，我很狼狽。
我每日東躲西藏，全靠宋棐指揮著才能堪堪接招，如果不帶上點傷，這一天都不算結束。
有一回當真是被逼上絕路，身後妖獸的嘶吼愈來愈近，我的身體卻已經到達極限，暈了過去。
這是我神識最為微弱的時候，宋棐當真趁虛而入，奪取了我身體的控制權。霎時間，我隨便買的劍身閃耀出月色光芒，
寒芒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