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波平息下來，我一合計，這段時間我不但沒有受到損失，反而是賺得盆滿缽滿。
看著賬本上的分紅數字，我決定給女兒置辦一套房子。
之前陳晨兩口子對著我的東西大放厥詞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女兒的沉默。
我明白，她還是太懂事了，懂事得不忍心讓我為難，所以選擇退讓。
女兒這麼懂事，我更不能辜負她的心意了。
我已經決定了，我的東西，以後都由女兒喬喬來繼承。
女兒放假在家，我剛要和她說要買房的事，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敲擊聲。
保姆看了一眼，有些害怕：「外面是一個男人。」
我大步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一看，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我的混蛋前夫陳浩。
他兇神惡煞，狠狠地拍著門，一邊拍一邊罵：「臭婊子！給老子開門，你這個賤人！敢把老子的孫子趕出去！」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螺絲刀，在外面拆門。
保姆嚇得瑟瑟發抖，
我卻是怒意升騰。讓保姆把女兒帶進房間，我環顧了下四周，抄起一根棍子，守在了門口。
當年的仇，正好今天報了。
陳浩暴力地拆開門鎖，然後罵罵咧咧地推門直入。
我抄起棒子，在他進門的一瞬間狠狠地打在他身上，打得他抱頭鼠竄。
我這些年什麼粗活累活都幹過，力氣極大，幾棒子打下去，他已經眼冒金星了。
「嘟嘟嘟！」
樓下傳來警車的聲音。
在保姆和女兒躲起來時，我已經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帶走我和陳浩，去警局做筆錄。
我的門口安裝了監控，記錄下了陳浩破門的全過程，我拿著棒子，也不過是正當防衛。
警察做完筆錄就要拘留陳浩，他卻是連連喊冤：
「警察同志，這個女人以前是我老婆，她卷了錢跑了，還把我兒子拐走了。」
「我兒子打電話跟我說，這個女人把他趕出家門了，我才要跟她討個公道的。」
果然是陳晨這小畜生，
我說陳浩怎麼會有我的家庭住址呢。陳浩還真是一點都不老實，我可不信他是為了兒子出頭，他這種人，隻要有足夠的利益，恨不得把親兒子都賣掉。
我根本不理會他的顛倒黑白，他強行入室證據確鑿，說出花來也得蹲幾天看守所了。
9
陳晨品性不端我早就知道。
他是個吃裡扒外的性格，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陳浩賭博又家暴，動輒毆打我，甚至要把剛出生的女兒喬喬賣掉。
我跟他糾纏了很久才成功離掉婚。
陳浩不在意孩子的歸屬，他媽卻是非常在意，聽說我要帶走陳晨，對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怎麼敢把我們家的孫子帶走？我告訴你！你休想斷我們家的香火！」
當年陳浩他媽已經七十多了，警察上門調解，她直接往地上一躺，警察管不了這些事，無論如何她就是不松口讓我帶走陳晨。
我隻能趁著黑夜，偷偷帶上了兩個孩子，準備藏起來。
卻想不到在半路上，陳浩他媽就追了出來。
陳晨低著頭，小聲地說：「媽，對不起，但我還是想和奶奶在一起，你離婚了連房子都沒有，我不想和你一起過苦日子。」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晨跟他奶奶離開。
我帶著我的女兒開始打拼。
從一個小攤，到現在的飯店，我付出的心血難以衡量。
陳晨也在我的飯店開業沒多久從他奶奶家跑出來投奔我。
我心疼他這幾年不在我身邊長大，忘記了當初的不愉快。
但是陳晨的心思實在是太多了。
在他的作文裡，我曾無意間看到過，陳晨的作文裡寫道：「母親的離婚讓我感到羞恥，我認為，一個好女人是不應該拋棄家庭的。」
10
處理完陳浩的事，我疲憊地回到家裡。
門外卻等著一個身影。
我走進了才發現，是陳晨。
自從把他們夫妻倆趕出去後，我就把家裡的密碼改了，也交代保姆不要讓他們進門。
陳晨隻能等在門口。
「媽！你怎麼把爸送去看守所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我兒子以後生下來就有個犯罪的爺爺了！」
我轉頭看向他：
「他不該被關嗎？他跑來我家裡撬我的門，我難道要看著他登堂入室嗎？」
兒子不滿地皺著眉：「媽！爸不就是替我出頭嗎？這還不是因為你把我和小娟趕出去了？！」
「小娟懷著的，可是我們陳家第十八代孫子呢！你的東西，本來也該是我的。」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我心中冷笑不止，都是我的好脾氣才給了他錯覺，因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的背叛，包容他的思想，他才會這麼理直氣壯，把我的一切都當成他的東西。
我突然笑了。
「你們陳家的十八代孫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又不姓陳。」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從今天開始，你也跟我的東西沒關系了，我已經立了遺囑，我的東西都留給喬喬。」
「什麼？
！」他大驚失色，抓著我的肩膀。
「你怎麼能？！怎麼能把東西給一個賠錢貨？」
「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母親？連自己的兒孫都不管，把東西給一個外人？！」
我一把推開他。
「林喬姓林，和我一個姓，誰是外人你心裡清楚了吧？」
關上門之前，我看到陳晨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我才是兒子！憑什麼不給我？林喬！林喬才是外人！」
我一把關上了門，不再看他的瘋樣。
11
自從上次把陳晨趕走後，我已經過了很久風平浪靜的日子。
可是現在，我的心突然慌得厲害，像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我的預感在保姆打來電話時得到了印證。
「喬喬今天還沒回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已經放學很久了，喬喬不是貪玩的人，不可能一聲不吭就自己跑出去。
我馬上趕到學校，和老師說明了情況後調出了放學時的監控視頻。
畫面裡，陳晨來了學校，在教室門口和喬喬說了些什麼。
喬喬就跟著陳晨出了門，在校門口坐上了一輛面包車。
陳晨這個畜生！我既憤怒又害怕，牙齒都在打顫。
他會把喬喬帶去哪？我不敢多想。
我立馬報了警，和警察一起到陳晨、李小娟兩人租住的出租屋時，他們還在數著錢。
我衝上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痛罵道：「畜生！你把你妹妹帶到哪裡去了？！」
警察也上前，將陳晨押走了。
李小娟還想上前阻攔，被我拽住頭發按在牆上，我死死地盯著她：「如果我女兒出事了，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李小娟害怕得從牆上滑落下來。
陳晨不是什麼硬骨頭，警方一盤問他就和盤託出了。
他嫉妒我把財產都留給喬喬，憤怒之下決定將她賣掉。
那輛車裡是李小娟的親戚，他們把喬喬帶去了鄉下，準備找個人家賣掉。
警察根據陳晨說的地址，在鄉下一戶人家的谷倉裡找到了喬喬。
我衝上去抱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看著喬喬的眼淚，我心如刀絞，就是因為我的心軟，才會讓陳晨有傷害喬喬的機會。
我下定決心，從此我就沒有陳晨這個兒子了，我一定要讓他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我以拐賣兒童的罪名將陳晨告上了法庭，同時起訴了李小娟先前在網絡上汙蔑我的事。
這夫妻倆，一個也跑不掉。
拐賣兒童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卻想不到，陳浩這個老混蛋，居然以喬喬父親的名義籤下了諒解書。
由於犯罪未遂，加上親屬的諒解，陳晨居然隻判了緩刑，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李小娟汙蔑造謠我的事，是民事責任，隻能要求她賠償。但是他們倆已經一窮二白，死豬不怕開水燙，根本就不在意這樣的處罰。
這些壞人似乎沒有受到一點懲罰。
12
我不甘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女兒。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機上發來了一份婚檢報告。
陳晨和李小娟結婚前，
做了一次極其詳盡的婚檢，項目極多，所以進度很慢。但是他們才一結婚李小娟就懷了孕，這份報告也就被擱置了。
因為是我付的錢，留的是我的號碼。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報告，一直往下拉，終於看到了異常數值。
「精子數量少於 0.5/ml」。
「判斷為無精症」。
陳晨不能生！
那李小娟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我立刻有了方向。
我去了李小娟家的村子裡，給了一些錢向村裡的老太太們打聽消息。
老太太們的嘴，就是村裡的信息傳遞站，沒有她們不知道的事。
看到我遞過來的照片,紛紛捂起嘴笑起來。
其中一位沒牙的老太太,笑得最開懷。
「呦,這不是老李家四丫嘛！她呀……」
老太太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李小娟的事抖了個幹幹淨淨。
原來在她結婚前，就是村裡的交際花，村裡沒幾個男人是和李小娟沒關系的。
婚後，老太太還看見李小娟回娘家時和鄰居摟摟抱抱。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將錄音發給陳晨。
他憤怒地回復我：「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就能離間我們！我相信我老婆！」
我但笑不語,又將那份婚檢報告發了過去。
果然,對面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再回復。
13
再看到陳晨的消息時，是警方的通報。
「媽，醫生說，家裡養狗對孕婦不好，您把狗扔了吧。」
「不我」新聞底下有人發出了事發時的監控視頻。
陳晨扯著李小娟的頭發，手持尖刀,一下又一下地刺向她的肚子。
他歇斯底裡地喊叫：「你敢騙我！」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去死吧你！」
最後一次見陳晨，是隔著鐵欄杆。
他痛哭流涕地抓著欄杆,哀求我為他請一個律師。
「媽！媽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都是李小娟,都是那個賤人！」他咬牙切齒地說。
「都是那個賤人在破壞我們母子的情分！現在她死了,我們之間沒有隔閡了。
」「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他滿懷希望地看著我，點頭如搗蒜。
「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錯了,現在就應該懺悔,等待法律的制裁。」
說完,我轉身離開,任憑他在我身後歇斯底裡地哭喊。
當街殺人,殺的還是孕婦，實在是殘忍至極,縱使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會為此感到膽寒。
我一手養大的兒子,怎麼會是個殺人犯呢？
陳晨很快就被判了死刑。
14
多年後,喬喬長大了。
她帶回了一個年輕的男孩，腼腆地對我說：「媽，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打算結婚了。」
我心中百感交集,曾經小小的孩子，如今也要成家立業了。
晚上,喬喬和我同睡，我聽著她不厭其煩地講著和男孩的相處過程，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我們喬喬是要嫁人了。」我撫著她的頭發,有些感慨。
喬喬卻爬起來,神情嚴肅：「媽，不是嫁人，是結婚。」
「不是我到他家去,
也不是他到咱們家來，是我們兩人組成一個新家庭。」「好好好，是媽說錯了，我們喬喬要結婚啦。」
我抱著她開懷大笑。
我的腦海中短暫地浮現出了陳晨的身影,要是他當初也能這麼明事理該有多好啊。
不過這份感慨很快就被喜悅衝散，我的喬喬，要幸福一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