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別添亂了，特別是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我滾出去！」
姐姐被罵暈了。
還沒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哭喪呢，老子還沒死！」
姐姐被打翻在地，捂著肚子大聲哀嚎。
我頓覺不對勁，叫了救護車。
又通知了姐夫。
姐姐懷孕了，所幸孩子沒事。
姐姐從小身體不好，不易有孕。
得知這個喜訊，夫妻兩個相擁而泣。
在姐姐第十次往門口張望時，我嘆了口氣。
「他們不會來的，這麼多年你還沒看透嗎？」
姐姐低下頭，有眼淚無聲掉落在病床上。
「我總以為我對他們好點，再好點，他們總能看到我的好。」
我握緊她的手。
對他們好百次，他們未必感恩。
可對他們一次不好，肯定記仇。
她抬頭看向我。
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堅定。
「小嫻，你說得沒錯，我也該過自己的人生了。」
當初如果不是姐姐，
我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李光耀也不可能被嬌生慣養。
這一切都是姐姐的心血，卻要被爺爺美化成自己的功勞。
讓爸爸心安理得遊手好闲。
不過這一切都來得及。
回到家我就把這事告訴我爺和我爸。
我爸頓時勃然大怒，「她敢不孝順我就告她！」
我兩手一攤，「我姐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姐夫正準備告你呢。」
「住院費，營養費啥的都要，你知道姐夫脾氣，我求了好半天才打算不追究。」
姐夫是個渾不懔，他一腔溫柔都給了姐姐。
當初娶親時，我爺他們可沒落半分好。
所以也導致他們更不待見姐姐。
8.
時機成熟。
我哭喪著臉回家。
質問爺爺，「我那天放家裡的資料你是不是動了？」
「現在我被公司開除，要我賠償五百萬！」
「要不把這房子賣了吧，隻要過了這個坎，我一定好好養您！」
我爺還沒從錯愕中清醒。
打扮油膩的李光耀就跳了出來。
「你良心被狗吃了，這可是爺爺的棺材本。」
「誰讓你不放好自己的東西。」
我爺罕見地沒說話。
「爺，以後我養你，我找到工作了。」
我爸也一腳踢在門上。
「這房子你別肖想了，這事你自己解決，沒解決好也別回家了！」
我哭哭啼啼地出門。
隻收拾了幾件衣服。
還被李光耀扒開箱子檢查了一番。
他站在臺階上高聲炫耀。
「以後咱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李嫻，風水輪流轉。」
我勾唇看著他身後的爺爺。
是啊，風水輪流轉，最好轉死你。
上一世爺爺得知我去了酒吧上班。
覺得我有辱門楣。
這一次李光耀直接在富婆的介紹下當起了少爺。
爺爺知道後果然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去找李光耀。
李光耀心高氣傲。
在會所裡掙了錢被人吹捧。
見爺爺當眾掃了他的面子頓時氣急敗壞。
當眾給了爺爺一耳光。
這一耳光直接把爺爺打成鼓膜穿孔。
姍姍來遲的爸爸直接和李光耀扭打到了一起。
我爸哪裡是年輕力壯的李光耀對手。
李光耀放下狠話。
「老東西，之前我看視頻你亂動我東西，現在看我好了，你又來砸我飯碗。」
「這個家有你沒我！」
說完揚長而去。
沒錢我爸連給我爺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
把我之前買給爺爺的手表拿去賣。
結果別人告訴他是假貨。
他氣得血壓飆升。
「李嫻，你竟然敢給你爺買假貨。」
瞎說！我拿真錢買的，怎麼可能是假貨。
我還是裝模作樣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手表和淑芬阿姨去吃飯都戴著，她們一眼就看得出來真假，肯定會說的。」
我好心提醒他。
「這表我看李光耀戴過，是不是他缺錢了？」
我爸急匆匆地趕回家一看。
家被偷了。
就連他枕頭下的私房錢都被沒了。
我爸這下徹底信了李光耀是家賊。
他現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第一時間想到了我。
我表示愛莫能助，順嘴提了一下房子。
他慌忙掛斷電話。
他打電話給我姐。
我姐早就把他拉黑，去了姐夫老家安心養胎。
直到兩天後，醫院打來電話。
「你爸出車禍了，快來籤字吧。」
9.
我趕到醫院。
順手把同在醫院的爺爺帶了過去。
這字我可不能籤。
果然在醫生遞給我筆時候，我爺拿了過去。
「我是一家之主，我籤。」
但在聽到我爸是酒駕開車，自己撞石墩子上。
頓時戲癮犯了。
「我含辛茹苦把他養大，他竟然知法犯法。」
「這兒子我就當沒養過，我一生正直，怎麼能有這樣的汙點！」
醫生一臉無語，把目光看向我。
我提醒爺爺。
「快籤字吧，醫生還等著搶救呢。」
這一次我不再給爺爺臺階下。
隨著他筆尖落下。
停下的還有我爸的心跳聲。
我爺當場暈了過去。
是我送了我爸最後一程。
「爸，你本來是有機會活的，
可是爺爺不籤字啊。」「你九泉下可不要怪爺爺，畢竟他是為了你好。」
「雖然你死了，可是爺爺大義滅親啊。」
都說人臨死前，最後喪失的是聽覺。
不然我爸怎麼身子突然一抖。
我住了嘴，生怕給我爸氣活了。
等我爺清醒過來，我爸已經被我燒成一堆灰了。
或許是心裡愧疚，怕人詬病。
我爺決定給我爸風光大半。
葬禮還沒開始，富婆就找上門來索要賠償。
沒錢？家被砸得稀巴爛。
骨灰都給我爸揚咯。
末了富婆扔下了一萬塊錢，揚長而去。
李光耀就在這時回的家。
大氣地甩出幾萬塊錢，安葬好我爸。
10.
上次他被把打破相，好不容易榜上了一個不嫌棄他的富婆劉姐。
對他出手闊綽。
聽說最近在拉一筆投資，穩賺不賠。
李光耀一聽怎麼可能不心動。
這就打上了我爺房子的主意。
連夜跑了回來，把我趕走。
對於這爛攤子有人收拾我求之不得。
劉姐在我弟的邀請下住進了房子。
我爺一開始就想擺大家長的架子。
他覺得女人就應該做家務。
整天美甲美容得簡直不像話。
劉姐直接出言諷刺。
「你兒子的墳都是我建的，再指揮我，給你兒子墳扒了！」
「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還真把我當孫子了？」
我爺愣住，他沒想到順遂了一輩子，竟然被人說教了。
他張了張嘴。
劉姐一個香蕉皮直接扔他嘴裡，差點沒噎死他。
「我住你家是給你面子，李光耀，你說是不是？」
李光耀哪敢說什麼。
點頭哈腰，一如之前的我爸。
「離了這個家，誰還把我當孫子啊。」
我爺當場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哆嗦著手指指著兩人。
李光耀趁機讓他過戶合同上按了手印。
這下我爺徹底倒下了。
11.
我自然而然成了這所謂的一家之主。
爺爺偏癱,鼻歪口斜。
我推著他去看他最瞧不上眼的廣場舞。
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大聲說道，「爺爺，現在早就是新時代了，穿衣自由,我覺得這些阿姨奶奶們穿得挺好的。」
「不暴露啊，您別思想頑固了。」
跳舞的大爺大娘最喜歡八卦。
聽我這麼一說，都圍了過來。
我臉色難看，一個勁兒對他們道歉。
「我爺非說你們有傷風化,抱著別人的老婆老公跳舞。」
「唉，你們也別怪他，我爺爺為人正直,我爸酒駕出車禍他都不願意籤字……」
這下可犯了眾怒。
眾所周知，跳廣場舞本來就是為了娛樂生活。
現在倒好,被人給娛樂了。
這些老太太老頭戰鬥力可不是蓋的。
七嘴八舌的,本來就口不能言的爺爺噴了一身口水。
「小姑娘,我看你是個知書達理的，處對象沒？」
不知什麼時候視線轉移到我身上。
我隻能帶著爺爺脫離戰場。
看著我爺一身狼狽的樣子,我笑出了聲。
「爺爺，我現在是一家之主，你怎麼敢這樣瞪我？」
「爺爺，
以後我不叫你爺了吧,你是真把我當孫子啊。」闲來無事，我也帶我爺去酒吧見見世面。
畢竟他這輩子都沒來過。
隻是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李光耀。
他一見我，猶如見了救星一般。
「姐姐，救我！」
我這才知道他被劉姐騙到這裡籤了十幾年的黑合同。
成了酒吧中男女通吃的少爺。
賣房子的錢也被劉姐卷跑。
短短幾天,被調教,被毆打，被折磨。
整個人都行銷立骨。
12.
剛好，我爺也需要換個人照顧了。
我把這一家之主的位置和一萬塊錢一並交給了李光耀。
「這是咱家兩個月的開支,姐姐相信你！」
李光耀開心極了。
他沒有絲毫推辭，也沒有對把房子騙走有過半分解釋。
過了幾天他就故態復萌。
整日裡在家打遊戲。
「爺爺的藥沒了，該給他買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關了機。
囑咐好姐夫，讓姐姐別看手機。
李光耀不愧是爺爺的好孫子。
兩萬塊錢在現實裡可能做不了什麼。
但在遊戲裡可能成為人上人。
他在遊戲中遇到了自己高中時候的女神。
為了討她歡心,皮膚送了一個接一個。
直到最後才想起給爺爺買藥。
一看價目表,一萬五。
他沒錢了，隻好百度替代藥。
百度搜索,癌症起步。
李光耀給他換成了青霉素。
爺爺全身過敏,呼吸衰竭。
李光耀卻冷哼一聲，「你不是說人不會過敏嗎，都是矯情病！」
「你現在老了,我用這錢給你找個孫媳婦你不會有意見吧？」
我爺自然不會有意見。
因為他早就說不出來話了。
等李光耀再一個通宵出來時。
我爺已經硬了。
14.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國際會議的前夕。
「（「」門上都是他的抓痕。
這一幕被送藥的二嬸看到，當場報了警。
我去看李光耀時,他眼眶深深凹了進去。
一見我就急切地想要過來抓住我。
「姐姐,你救我,我是真沒聽到爺爺會死。
」「你給我寫諒解書，我出去了一定好好做人。」
我靜靜地看著他。
「你偷換爺爺的藥，涉嫌故意殺人。」
「你得用一生來賠罪,畢竟你可是李家光耀門楣的存在。」
外面，陽光正好。
電話剛好打來。
「輕裝上陣，國外漂亮衣服多著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