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無語。
顧晏是真記仇。
這不是那晚我氣急對他說話嗎？
幾年過後，他竟還添油加醋一番。
經歷今天這一遭，我原本堅韌的心，也有些倦怠了。
這幾天的事情太多。
直到現在我都沒時間去捋一捋。
我垂眸，徹底擺爛了，「不是你讓人送我來的嗎？」
「既然你嫌我礙眼，那我先走了。」
剛走幾步，顧晏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知念，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債主。」
「幾千萬，你打算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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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隨後轉身走到他面前。
「所以，沈家的事情，是你在背後做局。」
顧晏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是我。」
「沈文耀陷害顧家的時候，或許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自己也會淪為魚肉。」
「沈小姐，風水輪流轉的感覺如何？」
我無話可說。
也實在不想跟他講話。
我偏過頭，避免和顧晏對視。
他卻硬生生把我拽到身前，「怎麼，萬念俱灰了？」
「那十幾年，你不是很來勁嗎？」
我甩開他的手，「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顧晏捏住我的下巴，「薔薇會所現在好像需要點人手，我看沈小姐外形容貌都很不錯。」
「很適合去端盤子洗碗。」
我心情真的差到極點，「行啊，我馬上去。」
顧晏不知為何又不爽了。
他拽住我，「沈知念，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是嗎？」
「你他媽沒一點主見？」
炙熱的溫度傳來。
昨晚的瘋狂席卷大腦。
從小到大熟悉的氣息纏繞在我身側。
我忍他很久了！
其實，顧晏做這些我根本沒在怕的。
不是我不畏懼他現在的實力。
而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又一直把他當我的僕人。
相處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有時候，慣性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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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聲，勾住他的脖頸，「幹嘛？舍不得我啊？」
「怎麼，
顧總一夜之間愛上我了？」顧晏咬了咬牙，看向我的眸深了深。
小樣，我還不知道怎麼治你？
關於戳顧晏雷點這件事，沒有人比我更在行！
顧晏沉著眸把我推出門外。
他厲聲命令：「小劉，把沈知念送去薔薇會所。」
「什麼時候她這個脾氣改了，能服軟了，再告訴我！」
我求之不得，小跑似的跟著出了門。
身後傳來顧晏摔花瓶的聲音。
「沈知念，你最好別後悔！」
神經。
比起被他在床榻間各種折騰，還是刷盤子來得快樂。
我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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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小劉把我安置在會所的一間房裡。
空間不大，但幹淨整潔。
他們給了我工牌，後天就是持證上崗的服務生了。
也好，好過被端上圓盤被拍賣。
關上門後，我在沙發上靜坐。
牆上的時鍾旋轉。
此刻我才對時間有了實感。
不過短短幾天，家裡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想到媽媽一言不發把我丟下。
爸爸隨手就把我抵押給債主。
心裡就無限酸楚。
鼻尖一酸，淚水忽然止不住下墜。
我抽出紙巾擦掉，咬咬牙，「過去了就過去了。」
「一步一步來，我會走出困境的。」
從小爸媽就很忙，沒工夫管我。
凡事我都會努力做到最好，盡力不給他們丟人。
爭取配得上自己大小姐的名號。
所以，我從沒在人前哭過。
可這次，實在有些忍不住。
此時門鈴響起。
估計是小劉忘了東西。
我走過去拉開門。
凌厲俊美的五官闖入我的視線。
我下意識皺起眉。
此刻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顧晏拿著我遺落的包，一臉不耐煩地站著等待。
看到我臉頰上的淚痕，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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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我的包，不淡不鹹地說了句謝謝。
隨後拉住手柄，想把門關上。
顧晏的皮鞋迅速擠進來，制止了我的動作。
他臉上閃過我看不懂的情緒，「你哭什麼？」
我想也不想便嗆回去，
「關你什麼事。」「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狼狽不堪，你風光無限。」
「看夠了吧，不送！我要關門，明天還要上班。」
顧晏煩躁地把門推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急躁：
「薔薇會所是我的地盤，我想來便來。」
「你住的房間，也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今天搬東西累得很，我懶得理他，「隨便你。」
我轉身就躺在大床上。
順便還把燈關了。
我不信他還不走。
可顧晏還真就沒走。
我正側躺著不看他，他居然鑽進了我的被窩。
狹小的床上多了一個人。
瞬間變得擁擠。
滾燙的溫度傳到我身上，我不滿地往裡挪。
顧晏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他把我翻了過來。
暖黃的床頭燈映照在我臉上。
無比哀怨。
我瞪他，「你有事兒嗎？你禮貌嗎？」
顧晏被我逗笑了。
好像看我吃癟他就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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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捏住我的臉頰，
「大小姐沒了我的照顧，過得可真狼狽啊。」「你的徐雲舟呢，他怎麼不來照顧照顧你？」
「哦，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我拉了拉被子，「你要是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別來煩我。」
顧晏望著我，喉結滾動，「伺候大小姐是我的義務。」
「看到你這麼傷心，我自然要來安慰安慰。」
話音未落，他低頭咬住我的耳垂。
我渾身一僵。
那晚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本以為顧晏羞辱完了，便不會再發瘋了。
可他卻像是有癮一般，一次又一次纏上來。
我伸手推顧晏。
他順勢扣住我的手，十指交纏。
成年的顧晏手勁很大。
他輕易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而我拼盡全力，卻越墜越深。
顧晏輕喘著，話語中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沈知念，被人羞辱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我沉浮欲海，連話都說不出。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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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門，我和顧晏自動回歸陌生。
我在薔薇會所和他碰見，他看向我的目光漠然。
我也恍若未聞，隻顧手裡的工作。
這樣很好。
如果顧晏真要計較一輩子。
那才是真的完了。
好在情緒都會被消耗。
羞辱完了，恨意消耗殆盡了，我也就自由了。
薔薇會所雖然環境復雜，但員工工資很高。
在這裡工作未嘗不是件好事。
培訓時，我見到很多傲慢的老員工。
說是老員工，其實就是一群和我年紀相仿的姑娘。
她們長相漂亮，身材一流，個個都覺得自己和大佬有緣。
我剛培訓時，她們都看不起我。
眼瞧著她們殷勤地端茶倒水，想著和某總共度春宵。
我看得想笑。
沈文耀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
全都這麼幻想的。
我還記得其中一個患了病，找他借一萬。
沈文耀直接將人趕了出門。
指望男人不如指望指望自己。
在這種地方，最值錢的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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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包房裡，我聽到一位大佬對某項投資的看法。
這個項目入場要求不高，大約一百萬。
我尋思在會所攢了錢，到時再布局。
好運的是，我還沒攢到，林默他們來找我了。
當大小姐時我為人大方。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雖然沈文耀一再叮囑我，要交有用的朋友。
可我偏不聽，就愛和聊得來的玩。
多虧我的叛逆，讓我留下了這些真心朋友。
林默拎著酒開了包廂，一瓶子放在桌上：「念念，這都不是事兒。」
「等我接管公司，咱們一起弄個投資，你沈大小姐重回巔峰都是分分鍾的事！」
姜語棉點頭，「你說的那個投資，我看了，可行。」
「我零花錢多，先給你投，到時候賺了再分我點就好。」
我心裡暖暖的，一手攬住一個。
嗷嗷感謝：「你們怎麼這麼好啊！！我都不是大小姐了，還對我這麼好。」
林默抓住我的手，笑道：「害，咱們可是一起翹過課的交情！」
「可不是嗎，哎，當初都怪我們撺掇你欺負顧晏，
不然今天他也不會這麼執著對付你。」我揮揮手，「管他呢，都過去了。」
「你們是不知道，我現在就是會所大姐大！」
「以前那些吃喝玩樂的經驗，我都傳授給那些小姑娘，她們現在可崇拜我了～」
這說的是實話。
在我多次鄙視的目光下，小姑娘們組團上來圍剿我。
我直接坦白身份，一通庫庫輸出。
眾人折服，求我傳授高階社交的秘訣。
我也不藏著掖著，把這些年所見所聞說書一般講述。
這下，同事都成朋友了。
在會所裡我是蹭吃又蹭喝。
活得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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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逐漸安穩。
可顧晏卻越來越瘋狂。
他頻繁來會所，每晚我都被他折騰得不行。
不僅如此，周末他會強制我回別墅。
本來到這也就算了。
但顧晏卻做了一件讓我非常憤怒的事。
林默打電話告訴我，投資進行不了了。
對方說顧總直說，有沈小姐在，合作沒得談。
我氣炸了。
顧晏什麼意思？
一邊叫我還錢，一邊阻撓我賺錢。
他想做什麼！
我在會所廚房大吃特吃，給他增加成本，報復他。
還沒報復完呢。
別墅小劉來找我了。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小劉恭敬地對我說：「沈小姐，顧總不允許您繼續待在會所了。」
「您以後還是回別墅吧。」
「家裡什麼都有，不必您操勞。」
我還沒說話，身後一群小姐們上前拉住我。
「沈姐，你不能走！」
「你還沒教我貴婦穿搭，還有上次的八卦還沒說完呢！」
我嘆了口氣，安撫朋友們的情緒道：「姐妹們別急，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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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你什麼意思！」
我推開書房的門，破口大罵。
顧晏靠在椅背上看文件，姿態散漫。
他不悅道：「大小姐過得這麼愉快，我自然不開心。」
「你不是最厭煩和我待在一起嗎？」
「那就如你所願，以後哪都別去了，就待在別墅。
」我氣得上前拽走他的書，「你不是要我還錢嗎？」
「你這麼做，我怎麼還錢？！」
顧晏冷笑，「我就是想找你不痛快。」
「沈大小姐氣性這麼大，有本事當場還錢啊。」
「這不是你當初對我說的嗎？」
我氣得磨牙，「天天待在這，你不怕我鬧翻天？」
顧晏伸手，把我拉入懷中。
我一個踉跄，坐在了他的腿上。
顧晏強勢地錮住我的腰肢，「沒關系。」
「沈小姐皮囊不錯。」
「尚有讓人喜歡的地方。」
後背被人緊貼。
腰上的雙臂不斷收縮，衣物緊密相貼。
他這話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簡直不要臉！
顧晏的身材高大，他圈住我輕而易舉。
餘下一個月，我被迫待在別墅休養。
在顧宅的生活很瘋狂。
顧晏多年鍛煉，加上這些年勤於養生。
我被他折騰得夠嗆。
有時見他回來，我甚至下意識想躲。
除了放肆，平日裡在別墅的生活，
愜意得有些熟悉。飯食皆是依照我的口味來做。
衣服量身定制。
顧晏像是要把我當寵物養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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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所時，我就發現自己吃不慣普通菜餚。
多年養尊處優讓我的脾胃很嬌氣。
好幾次腸胃不適。
顧晏知道後換了廚師，我這才敢去偷吃。
這人很變態。
一邊折磨我。
一邊又怕我被玩死了，時不時還照料一下。
我每天像蹲大牢一般數日子。
心裡不斷想。
顧晏應該很快消氣了吧。
我不久後或許能自由了。
可是這一天等了很久都沒來。
我在別墅裡每天和他吵八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