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想了想,先用一點小米喚來了旁邊瘦得皮包骨頭的母子。


那母親頭裹布巾,腰佝偻著,看人時畏畏縮縮,破爛衣服下擺處還有幹涸的血跡。


她看我是個年輕姑娘,一邊接過小米,一邊又遲疑著要不要揭開衣服:


「大……大人,你要奴做什麼?」


她的孩子緊緊攥著小米,生怕我拿回去,顫抖著身子。


我嘆了口氣,按住了她要解衣服的手:


「阿姊,我想問一問,如今魏郡的局勢。」


她愣了下,似乎沒料到我隻是問這樣簡單的問題。


年輕母親的眼中掠過迷茫:「局勢……局勢?


「咱們這裡的地方,還用得著問麼?」


她苦笑著道:「姑娘啊,如果不是今日遇見了你,可能我和我兒就餓死在黃河邊了。


「你問我局勢,我大字不識的人,又怎麼會懂呢?


「你該問的,是那些軍爺,那些大人,那些貴人。至於我們,無名小卒而已,怕是沒幾日就死了。」


我盯著她年輕但滄桑的眼:


「不,

阿姊,我要問的就是你。


「你們才是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主人,我憑什麼,要去問那些不相幹的人呢?」


14


「魏郡這地方,聽我阿爺說,十幾年前收成倒也還好。隻是近年來天氣轉冷了,莊稼死了,牲畜也死了。」


女人苦笑:「安平六年,我嫁給了村口王阿牛為妻。可好景不長,地裡長不出莊稼、家養的雞鴨鵝死了後,他又將我轉手賣給了別人。


「如今,我已是跟了第三個丈夫了。」


說到這裡,她心疼撫摸了旁邊幼童的頭發:


「黃河決口,我帶著阿麥打算南下投奔親戚,卻又遇見了兵丁作亂。


「那些人隻管打仗,不管我們活人生死,一路上死了許多人。


「後來啊,天家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麼,又派兵來壓這叛亂。可惜啊,太遲,我第三個丈夫就是死在任上的。」


我沉默著,手裡的米似乎越來越燙手。


女人笑了下,抹去眼裡淚水:


「姑娘啊,我看你的樣子,

也是被家裡人悉心養出來的,想必也是從京城來的貴人。


「我勸您啊,不必再去碰釘子了。


「魏郡中都是些吃人的猛獸,那些兵痞都算不得人,你進去了便是一腳踏進了泥漿子裡了,再回不來了。趁如今天色還早,小米我還給你,你快快回去吧。」


她明明那樣瘦、那樣薄,像飄在風裡的一片弱絮。


卻還依舊將豐潤的小米塞給我。


我站了起來,態度堅決:「不。


「阿姊,我必須得去魏郡一趟。


「為了你,為了我,也為了……千千萬萬的天下人。」


我將镌刻著「天師道」三字的令牌塞到她的掌心:


「往西南走五十裡,看到一個小道觀,將這令牌給觀主看,他們會收留你們。」


「這……這……」女人看著那令牌,像是接了一塊燙手的東西般,慌亂拒絕著:


「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阿姊,你就收下吧。」


我看了一眼她懷裡熟睡的幼童:


「就當,

是為了孩子。」


秋風瑟瑟,我看著這個瘦弱的母親託起幼童,一步一瘸地離開了。


而不遠處被山影輪廓映照著的魏郡郡城,才是我此行的終點。


15


郡城,看守的小兵聽我找季陵,嚇得雙腿一哆嗦:


「你找那閻王爺做什麼啊!」


他慌忙搖頭,勸我別去碰壁了。


「季二爺昨天才砍了兩個人,那腦袋咕嚕嚕滾的,嚇得我做了一宿的噩夢,姑娘你這樣柔弱,還是別去了。」


我朝他笑了下:「我同他莫逆之交,我不信他會斬我。」


「什麼摸泥之交,就是摸糞之交,他也容不得你!」


小兵拒絕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卻在看見城門內那個身披銀甲的人影時啞巴了。


他結結巴巴道:「季……季二爺。」


季陵將紅纓槍一橫,銀甲在天光下擦得锃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他胯下的駿馬通體黑色,唯獨額間一抹白赤,很是神俊。


就像季陵這個人一樣。


我抬起頭,在散漫的天光下叫他:


「季二叔。」


他依舊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卻解了輕甲,示意我上馬:


「阿苗,你來魏郡做什麼?」


我說:「來找你造反啊。」


季陵笑了:「造反?你來時,你爹可同意了?」


他說起我爹,卻叫我沉默了起來。


我想起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我爹。


他臨死前的一擊,大抵也是對擁護的皇室最決然的反叛。


可是他的反抗,就像是炭盆裡的餘燼,微不足道。


我說:「這是薛苗的想法,與薛玉齊無關。」


季陵摸了摸下巴長出的胡茬,忽然給了我頭一下:


「你這丫頭,竟跟你爹這麼生分。


「那回頭,是不是還要不認我這個叔伯啊。」


16


季陵和我爹是難得的好友。


他出身南陽侯府,先祖是立國的八大功臣之一。


可他又在少年時被貶斥為了庶人。


先帝不喜季家擁兵自重,先斬了宮裡的季貴妃,又殺了季家的兩門公侯。


最後殺無可殺,褫奪了季陵的爵位。


他年少時走投無路時,是我爹救的他。


我爹曾評價他:「季陵此人,若生在盛世,則是治世能臣。若生在亂世,怕是個梟雄人物。


他勸他一心向善,勸他讀書明德,消散內心的戾氣。」


季陵也這麼做了。


但安平九年,季陵唯一的胞姐死在了驸馬的手下。


她不堪受辱、又不堪受人闲話,便拿著季家御賜的寶劍自戕而死。


後來,季陵一把火燒了所有聖賢書。


他披麻戴孝,孤身帶著那把寶劍來到了魏郡。


他仍然客氣拜別我爹,隻是卻不似之前那般全然敬仰:


「我信服大人一身風骨,但卻並不相信這等豺狼之下,也能生出盛世來。」


後來,他在魏郡收兵買馬,利用天險醞釀自己的勢力。


如今,已成為令北黎朝廷忌憚的一方勢力。


季陵看到我時,很是驚訝。


他有些疑惑:「你這個小丫頭不在京城喝茶繡花,千裡迢迢跑來魏郡做什麼?


我卻直截了當跟他說:「魏二叔,我出家了。


「我拜入張天師門下,入五鬥米教。如今,已是主持一方的祭酒。」


他笑了起來:「就你這樣,還祭酒,我看你站起來還沒酒缸高……」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忽然猛地提了一聲:


「祭酒?」


我點了點頭。


季陵的表情卻看起來有些怪異:「那個裝腔作勢的錢祭酒,竟和你平級?」


我答道:「若是論師承,應當我比他還近些。」


季陵忽而一拍桌子,撫掌大笑:


「我看那個老道平日裡狂得跟什麼一樣,如今竟跟我侄女兒一樣!


「阿苗,你可真替二叔爭氣!」


笑過了一陣後,他卻又正了正神色:


「阿苗,你這麼小的年紀修道,一定很辛苦吧。


「我不知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趕出京城,但既然到了魏郡,到了你季二叔的地盤上,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我頓了頓,看他:「季二叔,實不相瞞,

我來魏郡,隻想辦一件事。」


「什麼?」


「平黃河水患,疏千裡河道。」


17


魏郡地勢險峻、民情復雜。


這裡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又是異族南下的必經之路。


因而幾百年來,生活在此地的人民各族皆有。


而前些年黃河不作亂、天氣好時,這裡的田地又能生產出千頃糧食。


足以供養數千戶的人家和軍隊。


然而,那是十幾年前。


近年來,由於地面泥沙淤積過多,黃河決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當地懂天氣的老農說,再過不了多久,想必就是要徹底決口了。


黃河是天險,也是能要了人命的大河。


倘若一旦決口,洪涝、瘟疫、蝗災將隨之而來。


我翻開舊史書,發現上一次黃河引發的洪涝,直接導致了數十萬的死亡。


而如今。


我正色對季陵說:「必須興修水利、更改河道,才能挽救一定的損失。」


「可是……」季陵撓了撓頭:


「這一向不是朝廷要做的事情麼?


「我若做了,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


我定定地盯著他,忽然笑了:「季二叔,幾十年後的事,如今提前來做,又怎麼能算為他人作嫁衣呢?」


季陵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深思,想通後又笑而指我:「你這滑頭,我就說你來找我準沒好事!」


他的幕僚也都笑起來了,其中有個白面書生,思索著捧書上前來:


「薛姑娘,黃河在五十年前曾決口過一次,在此一分為二。


「主流從此不再流向冀州的方向,就地入海,餘下的分流便倒灌了,依你看,該如何治黃?」


我自然早有準備,張口便答了出來:


「與其再疏浚河道、清理泥沙來治標,不如治本。


「便直接掘出一條新的河道,修渠築堤,使河汴分流,就從利津入海。」


白面書生在地圖上看了又看,良久,忽然贊嘆道:「妙啊!


「此計大妙!若能功成,能使黃河穩定六七百年,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如此,

季陵才是真正放下心來。


他向我介紹道:「這是徐宗,是鬼谷子的傳人,也是我麾下最擅農利之人,你可莫要怠慢了人家。」


「不會的。」我搖頭,笑道,「有徐大人這樣的人才相助,是薛苗之幸。」


而後,季陵便將徐宗和兩萬民工撥給了我。


這人,他撥起來也是頗為心痛:


「阿苗,幸虧這不是春耕時,否則我是萬萬不能讓你冒險的。但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徹底,望你千萬不要負了季二叔。」


我握著他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爹當年給季陵塞的那些書很重要。


他心中的聖賢書還沒有被燒掉。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他分明記得很清楚。


武定二年四月,所有工程竣工。


也是在這一日,我接到了從京城而來的家信。


我娘懷孕了。


18


上一世的記憶太久遠了,久到我差點要記不清了。


但是此刻,看著我爹清雋的字體,

我忽然有一種徹悟的感受。


就像是懸在頸側的一柄刀,終於要到它落下的時候了。


我娘懷孕了。


在她懷孕後的五六個月,新安公主將目睹她和我爹簡單而恩愛的一幕。


她的嫉妒心又會像野火般燃起,連綿不斷,直至將整個薛府都焚燒盡。


悲劇的齒輪即將轉動。


但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此時,我走在新掘出的河道兩岸,信紙在我的手中,被風吹得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遠方的民夫領了最後的工錢,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季陵的親兵正在操練著,日光從紅纓槍的槍尖一閃而過,落到了地上。


黃河平穩後,將為整個魏郡乃至北方地區都帶來百年的安寧。


我攥緊家書,忽然下定了決心。


武定二年冬月。


遙遠的京城送來了一道旨意。


【天師道靈真子治黃河有功,特召進京嘉獎。】


我拿著百姓贈送的萬民傘,騎上了毛驢,又回到了京城。


而這時,和之前的寂寥不同。


來迎接我的儀仗從城內一直排到了十裡亭。


日頭毒辣,李玄昭也沒挪步,而是站在華蓋下翹首盼我。


直到看見了我,他才欣喜地向前挪了一步,握住了我的雙手:


「靈真,你是怎麼做到的?」


黃河水患由來已久,歷代皇帝都是糊弄了事。


他從未想過居然能由我來解決這個難題。


哪怕,倚仗的是他從來都瞧不上的「匪類」。


我的目光一閃,在日光下問他:「陛下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卻欣喜不已,並沒有察覺到我神色的異樣:


「我有什麼想問的?你為我大黎做出了這樣的功勞,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省下這筆銀子來,明年我便能收復隴西,北擊匈奴,屆時將魏郡那窩匪徒也收了也無礙。」


李玄昭大抵是在皇位上坐久了。


哪怕在他這樣心機深沉的人身上,此時竟也顯現出一絲天真。


我的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皇帝做久了,總以為全天下的事都是理所應當。


可惜,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19


我才十七歲,卻又做了北黎的國師。


天師道按資排輩,倒是沒什麼。


就是朝野之間議論紛紛,尤其是一些古板的官員,更是氣得絕倒。


他們紛紛上奏,求李玄昭收回這道胡來的旨意。


又罵我「才疏學淺,不堪當職」。


這些都被李玄昭強硬地壓了下來。


他自然而然道:「靈真精於圖谶一道,上通天文,下曉地理,又平定了黃河之患,怎麼就當不得這個國師?」


李玄昭用人一向多疑。


除去其胞姐新安公主舉薦的人才,鮮少有一直在他手下得信任寵愛的。


但對於任用我這件事上,他不容置喙。


當晚,新安公主的府中一夜燈明,似是有謀士在商討著什麼。


隔日,她便頂著蒼白狼狽的臉色進宮了:


「昭兒,阿姊的心好不安。」


那時李玄昭正召我議事。


新安公主隔著珠簾假惺惺的一句,差點令我笑了出來。


李玄昭經歷過之前諸多事情,

對這個胞姐倒是冷淡了許多:


「阿姊,不痛快就找醫官,朕又不會醫術。」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