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來我們真的將它一步步壯大成了如今的晚輝公司。
沒有我爸的原始託舉，周成輝不會成為如今人人尊敬的周總。
周成輝每天回家在書房忙到很晚。
正好，從知道趙思雲的那一刻起，我便不想讓他踏入我的房間。
私家偵探手段高超，不枉費我花了大價錢。
他甚至發來了兩人的聊天截圖。
【我不許你碰那個黃臉婆一下！】
【老女人太髒了！我現在肚子大了，你也要為我守身如玉呀！】
周成輝寵溺地回著。
【遵命，我的小嬌嬌！】
【我發誓我睡的是書房！沒碰一下！隻想親你！】
【今天孩子有沒有鬧你？】
長達幾百條的聊天，貫穿周成輝的每一天。
誰能想到偌大的公司老板，字少惜金，臉龐嚴肅。
竟也像個墜入愛河的毛頭小子，耐心地哄著自己的小寶貝。
十幾年前，我們也這樣熱烈過。
罷了，往事不再追憶。
趙思雲字裡行間越來越著急。
【再過不久要生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接我回家！】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沒有名分，你是不是就是想讓我生個私生子？】
【我不要生了，我要打掉，嗚嗚嗚！】
趙思雲的眼淚燙得周成輝拋棄了公司重要的會議。
急急忙忙地去哄自己的小心肝。
轉眼，趙思雲便得意地和小姐妹說自己的男人能為她拋棄一切。
我不再看他們的恩愛纏綿。
收到盼盼的信息後，立刻去了公司。
7
前臺看見我的時候，驚疑得很。
是啊，我有多久沒出現在公司了呢。
這兩年身體越發的怕冷、疲憊，周成輝摟著我心疼不已。
「老婆，你就在家好好休養，我們的公司我來打理，我不想讓你太累。」
我淪陷在他的始終如一裡。
想著打拼這麼久，公司越發壯大，是該休息休息。
我盛裝趕到了周成輝想要放鴿子的重要會議。
「各位，好久不見！」
有人臉色疑惑：「老板娘您怎麼來了？
」我打斷他們：「以前大家叫我向總，我不知道，隻不過休養幾年，看來有人忘了公司最初姓什麼？
「這麼重要的會議，周總沒空，自然我來參加。公司的情況，我在家也是日日關注，會議開始吧！」
他們面面相覷，有人私底下報了信。
盼盼一身職業裝，看著我眼神發亮。
我對她微微頷首。
會議主持剛開始不久，周成輝就風塵僕僕地來了。
趙思雲想必很生氣，她前一秒還喜滋滋地篤信周成輝將她看得最重。
周成輝有些驚疑地看著我：「晚俞，你怎麼來了？」
我好笑地盯著他，不錯過他眼裡的慌亂。
「這麼重要的會議，你有急事，自然是我來主持！怎麼一個個地都問我這句話？我自己的公司我來不得嗎？」
他立刻出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晚俞！我是說你沒和我說一聲！我讓人接你！」
我望了望臺下來自各地的員工：「這是整個集團準備了幾個月的重要會議，
繼續吧，都是同事們的心血。成輝，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臨時取消呢？」老員工紛紛點頭贊許，盼盼和我說過，周成輝最近時不時突然暫停會議，早就引起了一部分人不滿。
他猛地一怔說不出話。
我拉他坐下，面無表情地說：「繼續會議吧。」
整場會議，他頻頻看手機。
我看著他著急，趙思雲怎麼可能會打掉孩子呢？
她隻不過想盡快要個名分。
想做周太太。
會議結束後的公司酒會上，趙思雲居然也穿著禮服來了。
我端著酒杯，正和以前的老員工寒暄。
假裝沒看見周成輝和趙思雲挨得很近，他的目光緊緊跟著她，身形不由自主地護著她。
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對我的呢，那時有一次公司大樓內發生火災報警。
他發型凌亂地衝上了我所在的上一樓層。
別人都是往下跑，隻有他在逆行。
找到我後，緊張地拉著我就跑。
他也曾把我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我飲了一杯酒，
壓下心裡的苦澀。安全通道的拐角，周成輝緊緊摟著趙思雲，語氣寵溺：「這裡人太多，別碰著，我叫人送你回家！
「你說你要來玩，玩好了吧，我的小祖宗！」
趙思雲噘著嘴吻了周成輝：「我就是想你了，你今天扔下我跑到公司，哼哼！我和寶寶都生氣了！你趕緊和那個老女人離婚，不然我就藏起來，讓你永遠見不到！」
周成輝撫摸著她的頭：「別生氣了寶貝！我會讓律師擬協議，你也知道，我們這種身份，光是財產分割，就不會很簡單。」
趙思雲停頓了一會兒：「她一個不下蛋的黃臉婆，憑什麼佔著周太太的位置？在古代，無子就是犯了七出之罪，要被休掉，你還要給她分錢？」
說罷又晃著周成輝的胳膊：「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我就是舍不得你辛辛苦苦掙的錢被她分走，她成日在家裡當闊太太享福，憑什麼？」
周成輝輕笑著點了他的額頭：「你呀，小孩子心性。
向晚俞跟了我那麼多年，也不可能讓她淨身出戶，總要相應給一點，要不然我也沒面子！」趙思雲撒嬌開口：「怎麼不行？她連個孩子都沒給你生！你給她多一點，將來我的寶寶就少一點，醫生可是說我懷的是雙胞胎！我不稀罕你的錢，但是我們的寶寶必須幸福！」
周成輝沒有說話。
我咬著牙悄聲離開。
很好，我爸的原始公司，我們一起打拼。最初談生意，哪個會認他小周？個個都是看在爸爸和我的面子上，竟被說成我跟了他。
我倒想看看周成輝給我多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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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拿著資料與我相約在咖啡店。
「這是所有以前跟著您爸爸的老員工的資料，以及近期的流動情況！
「每一個我都私下探過了，能為我們用的我標注出來了！」
「讓邊緣化的人先離職去新公司對接，錯開，不要驚動周成輝。
「等我的通知，再集體帶訂單走人。我聯系了幾個交心的老友，他們會大力幫我，
我能將晚輝做大，自然也能將它搞垮！」盼盼沒有一絲質疑，卻有些心疼地看著我：「姐，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不能讓犯錯的人淨身出戶？晚輝也是您的心血。」
我微笑著：「名字帶輝，太髒了，要讓晚輝集團重生變回向氏，一切都值得！周成輝工於心計，遲遲不攤牌離婚，就是不想還公司給我。正巧，我也一點都不想給他。」
我早就找律師問過，涉及公司問題，單拿出軌來說，讓周成輝一無所有是不可能的。
偵探這邊說趙思雲卻是急了眼。
她向周成月哭訴：「小月姐，我也是心疼你們，輝哥辛苦掙錢，要是你嫂子分走一半，你也少不少錢吧？你們可是親兄妹！
「我肚子裡雙胞胎是你的親侄子，我們是一家人啊！」
周成月咬牙切齒地說：「哥哥的公司前身是向晚俞爸爸給她的嫁妝，我也不想她分走，那是我哥辛辛苦苦壯大的，那會兒那公司那麼小。哥哥不攤牌，
想必也是在籌謀。」趙思雲下意識地嘀咕：「要是她不在就好了，多省事啊，就什麼都是阿輝的。我就可以立馬和阿輝領證了。」
我麻木地聽完錄音。
夏天已經過去，天慢慢涼了，也該攤牌了。
主動權得在我的手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趙小姐的爸媽和弟弟知道她榜上富豪了嗎？】
9
趙思雲的爸媽帶著一幫親戚鬧到公司的時候。
盼盼夾在人群給我現場直播。
幾個中年婦女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根本不顧自己女兒的臉面。
「叫你們老板出來！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還不趕緊娶她！
「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是欺負我們窮人老百姓啊！
「賠錢，不娶她就賠錢！」
晚輝在當地也是有名氣的，當即引來了媒體咔咔拍攝。
這年頭大家最愛看豪門捉奸戲碼。
趙思雲被扯得披頭散發，捂著臉泫然欲泣。
周成輝黑著臉叫保安疏散了人群，
將他們一家轟了出去。他隻派助理帶走了哭紅了眼睛的趙思雲。
不敢做任何回話，打算冷處理。
員工們指指點點，個個在線吃瓜。
我當然是找準了好時候，秋季好幾家合作的公司合約到期，都是大進項，需要重新籤合同。
這個時候公司老板傳出負面消息，並不是一件好事。
【盼盼，新公司那邊的人準備好，馬上要來活兒了。】
火燒得還不夠旺。
趙思雲的爸媽和弟弟囂張地鬧到了別墅。
我正在花園裡澆花，他們大吵大鬧踩斷了我悉心呵護的花草。
看著別墅的一切，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不知道他們回去是怎麼交流的，趙思雲的弟弟扶著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語氣粗鄙不堪：「你就是那個黃臉婆？你老公上了我妹妹，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騰位置。」
她爸爸敞著衣服，將煙頭在真皮的沙發上摁滅。
我淡定地站著，早已經埋伏在周圍的記者蜂擁而至。
他們並不覺得丟人，
畢竟臉面和豪門太太比起來不值一提。周成輝著急地趕回來了，見到這場景再也繃不住，黑著臉大喊：「保安，保安呢？誰叫他們進來的！」
其實仔細一想，高檔住宅的物業，沒有我的安排，哪能輕易進來。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聲音嗚咽，決絕地望著周成輝。
「周成輝，他們說，這個女孩懷了你的孩子！你，你！」
周成輝著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晚俞，不是的，隻是意外，我喝醉了！」
我被當場氣得「頭暈目眩」坐到一邊。
趁機給盼盼發了信息。
【準備收網。】
家中一片狼藉，記者們滿意而歸。
鋪天蓋地的「小三大鬧原配家」，他們被罵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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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月趕過來後，第一時間扶著趙思雲。
「哥，思思懷著孕，別氣到她了。都怪她爸媽，陰魂不散，真是可憐。」
趙思雲紅著眼眶，她晃著周成輝的胳膊：「我爸媽逼我，他們逼我說出懷的是誰的孩子，
不說就要打掉我的孩子！他們打我，他們拽著我逼我來的。我不想來這裡鬧的！」周成輝掃到她紅腫的臉，怒意瞬間消散，心疼地安撫她。
轉頭又看見我，他心虛地解釋：「晚俞，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我斜了一眼趙思雲的孕肚：「周成輝，離婚吧，都這樣了，不必多說。協議我讓律師寫。」
周成月和趙思雲對視一眼。
周成月下意識地開口：「嫂子，我哥這麼多年隻有你一個，你該知足了，別人像我哥這麼大，孩子都幾個了。媽死之前都是帶著遺憾的，你是我們周家的罪人。離婚歸離婚，你別想分走我們周家的財產。」
我緊盯著周成輝：「你說呢，周成輝，你說我為什麼沒有孩子？」
他不敢直視我，剛要說話卻被趙思雲打斷，她捂著肚子：「啊，我肚子疼。」
周成輝焦急地摟著她快步離開。
我看了看瞪著我的周成月：「享受慣了，你的我的都分不清了？
」我用力拽走了她手上那個十幾萬的包。
「這也是我送你的，有的人，不配別人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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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輝被趙思雲纏著陪伴在醫院住院養胎的時候。
我的新公司向氏開始截晚輝的訂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