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很想大小姐，想得都快瘋了。」
不是快瘋了，他像是真瘋了！
他死死按住我的手，不給我掙脫的機會。
偏頭吻在我的掌心。
就像那次在草場。
偏執且眷戀，兩手捧著我的手。
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大小姐不肯見我，那我隻好引大小姐過來。
「這人佔據了我的位置，本不該留著他……」
我心臟狂跳，心裡又覺得荒謬。
我認識的那個沈策，不會是這種人。
可血腥味做不了假。
我用力甩開他。
轉身沖向李群，把他扶起。
來回檢查他身上的傷痕。
屋裡血腥氣濃鬱，可他身上完好無損。
正當我猜測，會不會是隱秘處的傷口時。
沈策已經走到我跟前。
他的語氣冷淡。
「放心，死不了。
「我沒動他。」
我不解地抬頭，望向他冷淡無溫的黑眸。
「沒動他，那這些血是哪來的？」
剛剛著急，甚至沒仔細看看沈策。
現在定定望著他。
才發現他的唇慘白，臉上毫無血色。
一向沉默平靜的黑眸，如今死氣沉沉。
似乎又回到了初見時，甚至比之過猶不及。
他淡淡道：「是我的。」
我的大腦轟地一下。
顧不上李群，慌忙起身想看看沈策的情況。
可他後退一步，避開了我的觸碰。
我心臟驟然緊縮。
他道：「我隻是想知道一個答案，現在——我已經知道了。」
我：【系統，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系統：【宿主，我也是。】
「沒人知道我在哪兒劫走李群，又把他帶到了哪兒。
「大小姐你知道，還能準確找到這裡。」
我的心跳加速。
掌心被汗水濡濕。
「萬一，是我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呢？」
他的黑眸仿佛洞察一切，一瞬不瞬盯著我。
「我檢查過，沒有。
「我時常在想，為什麼大小姐非解僱我不可，為什麼大小姐分明在意我，護著我，卻一次又一次推開我。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控制大小姐的言行？」
他的嗓音極慢，勢必要讓我聽清每一個字。
「或者是，大小姐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
他猜到了？
我瞪大眼睛，心跳漏了兩拍。
「我不在意這些，大小姐可以繼續對我做不道德的事。
「可你不要，不要你對我的承諾，也不要我……」
他的聲音低啞委屈。
「大小姐，求你憐憫我。
「讓我留在你身邊……」
他身形搖晃，面無人色。
那一刻，漫天的恐慌襲來。
我慌得什麼都想不起來，沖過去接住他的身體。
有溫熱的液體濡濕了我的手。
我抬手，卻見刺目的紅。
15
沈策被送進醫院。
他身上有許多傷口，流了很多血。
我的人去現場做了檢測發現，那間廢棄房屋裡的血，全都是沈策身上的。
他故意放血，故意控制自己的內心，故意引我來。
就是為了見我。
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他卻因此失血過多，昏迷躺在病床上。
三天都沒醒。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沈策蒼白脆弱的臉。
忽然下定了決心。
【系統，現在他的黑化值多少了？】
【已經跌到40了。】
我了然點頭。
【系統，我決定放棄了。】
【我不合適做任務，在這個世界的這些年，已經算是我偷來的了。】
【本來，我早該死在那場車禍裡，卻在這個世界，遇到了同樣疼愛我的爸爸。】
系統安慰我。
【沒關系，你已經很棒了。】
【我知道這次的任務對你來說是強人所難，可你也堅持了三年。】
【宿主，我為你申請了最後期限，在最後的這個月裡，可以送你回去，讓你跟家人團聚。】
我咬緊唇，卻沒什麼淚。
早在我車禍後，得知我的真實情況後，我就已經料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另一個世界的我，如今還躺在病房裡，毫無意識。
我回去，
隻是為了最後陪我爸媽一段時間。這樣也很好。
剩下的時間，我想跟溫家爸爸，還有沈策，好好道別。
系統說，這個身份本就是因我而存在。
我離開了，那所有關於溫家千金的記憶都會消失。
那我就放心了。
16
沈策醒來後，已經是五天後的事情。
他身上的傷在我的照料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醒來後，他看見我，眼裡迸發光彩。
很快，黯淡下去。
他別開臉。
「大小姐，你是來給我定罪的？
「換一個人來，我不想聽你親口給我判死刑。」
我哭笑不得，捏捏他的臉，「沈策，你在想什麼呢？」
他沒說話。
半晌，我又道：「沒有定罪。
「李群我已經給他錢讓他離開了，你們的事我也讓人處理了。」
他倏然望向我。
黑眸璀璨得發亮。
沈策很快出了院，再次跟我回溫家。
這次沒有了侮辱性的行為。
他每天也不需要伺候我。
可他真的上癮了似的。
夜裡，他又來給我按摩。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滾燙。
動作有力，按摩得我很舒服。
我下意識縮回腳，卻又被他拉回去。
「大小姐，別亂動。」
我也不知道氣氛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曖昧。
不想留遺憾。
幹脆伸手拽住沈策的衣領。
他不得不彎腰，俯身平視我。
我單手掐住他的脖子。
脖子纖細修長。
掐著他脖子時，感覺我能主宰他。
分明沒怎麼用力。
他卻發出性感的聲音。
故意蠱惑我：「大小姐，我疼。」
哪裡是疼？
分明是發燒了。
既然是生病了，那我得先幫他看看。
一陣天旋地轉，我坐在他身上。
又挪到床上，故意踩上他的小腹，感受到人魚線。
他的黑眸癡戀地望向我。
滾燙的大手箍住我的腳踝往下帶。
嗓音喑啞，渴求著我。
「大小姐，再往下些。
「這裡，也想要你寵幸。」
一切，都像是當初。
我腳上微微用力，聽見他急促地喘了下。
黑眸瀲滟著水光，眼尾泛紅。
渴求地盯著我。
太磨人了，以前從沒發現他這樣不要臉。
但我……還挺喜歡的。
我傾身而上，咬他的喉結，咬他的鎖骨。
「今夜，好好伺候我。
「沈策，讓我快樂。」
我記得他的唇很軟，腹肌很硬，可我還沒深入接觸。
還有一個月的壽命，得不到總覺得遺憾。
我伏在他身上，自己掌握節奏。
他喜歡聽我喊他的名字。
我雙眼無神，卻還掐著他的脖子。
輕喚他的名字：「沈策……沈策……」
他很是受用。
或許是因為我很快就會離開。
今夜的我格外大膽。
行為荒唐。
一次又一次送沈策上極樂。
當然，他也是。
最後，屋裡沒有一處幸免的地方。
每個角落，都有我們的身影。
他一聲又一聲喊我。
雙雙奔赴極樂。
17
我提前跟溫家爸爸過了生日，
送他親手做的禮物。他平日裡很忙，不怎麼管我。
但是我知道，他很疼愛我。
也從沒有短缺我什麼。
我決定離開的那天，笑著讓沈策去城東給我買我最喜歡的桃酥。
全城隻有那一家做出來的口味我最喜歡。
沈策離開後。
我才漸漸斂去笑意。
【系統，帶我離開吧。】
【帶我脫離這個世界。】
我想，我應該已經沒有遺憾了。
反正，所有人都會忘記我。
系統應了聲。
我又改了主意，想再見見沈策。
【再等等，如果半個小時他沒回來，那我們就走吧。】
半個小時到了。
大門口並沒有他的身影。
我喊來系統。
臥室門突然被人打開。
可我不敢回頭。
聽見沈策顫聲問我：「大小姐，你要去哪兒？
「是我買桃酥用了太久，是我ƭṻₒ的錯。」
從這裡去城東，回來也要半小時，那家店還要排隊。
他卻奇跡般地在半小時裡回來了。
我轉身，看見他眼角滑過大顆的淚珠。
偏執地盯著我。
「大小姐，你喜歡我嗎？」
我搖頭。
他的眸光寸寸破碎。
像是回到了剛見面時，那樣死氣沉沉的神情。
嗓音艱澀：「你要再次把我丟下嗎？」
我隻道：「我愛我的家人，愛我的朋友和我的生活。」
所以，我不能不走。
所以，我一開始抵觸任務，卻還是義無反顧在做。
我也很喜歡這個世界的一切。
喜歡溫家爸爸，喜歡這裡的朋友，也——
喜歡沈策。
我的身體消失得很快。
沈策不可置信，瘋了一樣朝我撲來。
最終什麼都沒撈到。
為我帶回來的兩盒桃酥掉在地上。
碎成一片片，已經無人在意。
18
我醒來後，看到滿眼熱淚的爸媽。
我撲進他們懷裡，淚流滿面。
「爸媽，我回來了。」
真好，本來車禍該死的我。
竟然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跟爸媽好好告別。
我好像真的好了。
家人帶我出院，帶我做康復治療。
我總逗他們開心。
然後在心裡盤算著，我還有幾天壽命。
大半個月過去。
我時常突然出神，想到沈策，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很快又搖搖頭。
他應該早就忘了我了。
在我寫好遺書，準備跟家人弄一場告別會時。
系統久違地出現。
【宿主，反派黑化值滿了！】
【恭喜宿主，最終還是成功完成任務了！】
完成了？
我幾乎不可置信，想象中的狂喜並沒有到來。
難過就像潮水向我湧來。
把我裹得密不透風。
我捂緊胸口，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爭先恐後溢出眼眶。
【沈策現在怎麼樣了？】
沒了我，他會按照原劇情那樣。
在最後,找了一個無人之地隻身赴死。
系統：【反派他——不見了。】
【就在宿主離開後不到一年時間，他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怎麼也找不到。】
那邊的時間流速跟這個世界不同。
我心裡慌亂。
告別會取消了。
可我好幾天都緩不過神來。
心臟像是被擠壓般，又悶又疼。
一次外出買菜時,前方似乎出了什麼事,一群人圍著。
我在人群後踮腳，也想看看情況。
誰知道被人擠了一下,我的身形不穩。
沒人注意到我的情況。
我閉上眼,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手攬著我的腰,稍微用力。
我整個人撲進來人的懷裡。
熟悉到詭異的感覺襲來。
我低頭，連聲道謝。
想要掙脫這人的懷抱。
卻被緊緊箍在他懷裡。
「大小姐,找到你了。」
我驚愕抬頭,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裡。
是沈策！
19
我偷偷把沈策帶回家。
他說他有新身份,隻是無父無母，無依無靠。
隻能投靠我。
我爸媽這兩天出去蜜月旅行,暫時回不來。
我問他：「你怎麼會來這個世界？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從我們相逢到現在。
他的目光沒偏離我半分。
我去給他拿個水。
他也跟著我，緊緊盯著我。
都不舍得眨眼。
他還在盯著我：「我以生命跟天道對賭。
「賭你喜歡我。
「賭你愛我。
「賭我找到你，你不會再拋棄我。
「好在,我賭贏了。
「大小姐帶我回家了。」
什麼意思？
我的手指顫抖,呼吸急促。
急得扯住他的衣領。
「你用自己的壽命換來的？
「沈策,你是不是沒腦子？」
他見我真的生氣了，故意倒進我的懷裡。
委屈控訴：「大小姐,我疼。」
我又控制不住落了淚。
一聲又一聲責備他。
「沈策,你是不是傻？
「知道會死，為什麼還要來？」
他忽然摟緊我的腰。
「大小姐不也是？
「明知道會死，還是不忍心折磨我。」
他知道了一切。
好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
「如果知道結局，我依舊會義無反顧地來到你身邊。
「我知道,我是你的,這輩子也逃不掉。
「所以我來了。」
他吻著我的唇，虔誠乞求。
「大小姐,不要憐憫我，
你該愛我。」我落淚,撲上去摟緊他的脖子。
惡狠狠咬他的唇。
直到唇腔裡都是腥甜的味道。
我才松開他：「我愛你,沈策。」
他就是全天下最不合格的反派。
20
我記得原劇情裡的沈策,身邊從無旁人。
直到死也沒碰過別人。
他厭惡別人的觸碰，因為高中時被霸凌的經歷。
但這些對我好像無效。
我偏要碰他。
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奪走他的清白。
讓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沈策，過來。」
沈策乖乖過來,盯著我。
我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到床邊，一把推倒他。
然後，翻身而上。
伸手扯動他的衣領。
扣子被我扯掉了幾顆,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是我最喜歡的薄肌。
我毫不客氣,伸手覆上，揉捏了一把。
「好好服務我,不滿意我就退貨。
「就現在,乖乖躺著。」
我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繩子。
箍住他雙手，一圈圈纏上。
讓他無法掙脫。
都怪他。
怪他的偏執，怪他的病態。
才讓我怎麼也逃不掉。
我捏緊他的下巴，輕拍他的臉。
「都怪你。」
他彎唇,順著我：「是，怪我。」
我撐著他的胸膛，坐了下去。
聽見他的輕喘聲。
卻忽略了無人在意的角落裡。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提醒著。
【反派幸福值爆表。】
【即將恢復生命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