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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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就要收回。


卻被大手死死按在了他的耳朵上。


獸耳抖動,手心有點兒痒。


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滾燙的鼻息撲打在我的臉上,燙紅了。


「你不想對我負責是嗎?」


瞳仁細長的獸眸裡,劇烈的情緒翻湧。


我都蒙了,堂堂的獸王大人,需要我負責?


倒反天罡了吧!


見我一直沉默,對方幽幽嘆息一下。


「好吧,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我懷疑自己向來敏銳的兔耳朵出問題了,竟隱約聽到了哭腔。


見我還是沒有反應。


他輕輕捧住我的臉,「你真的忍心,看獸族的王一直孤單嗎?」


「王,您這是在 PUA 我嗎?」


「不,我這明明是在賣慘,求你心軟。


「栀栀,做我的王妃,我唯一的伴侶,好不好?」


對方如此坦蕩地承認了自己的意圖,反而讓我無所適從了。


駱承之前的話,倏忽響在腦海裡。


「……你是沒有生育能力,隻能假孕的殘次兔族獸人。


我急忙收回了手,死死掐緊了手心。


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我不配當獸王的伴侶。


我眼底的笑意淡了許多。


「獸王說笑了。」


「吾沒有在開玩笑,是認真的,吾可以起血誓,吾想求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我皺了皺眉:「王對誰都這般愛隨口發血誓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受傷和委屈:「當然不是,吾隻是……隻是覺得你不信任吾。」


看著他落寞頹敗的樣子,我心底也不好受。


不知過了多久,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開口喊了他的名字。


「雪崢,我是個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殘次獸人,配不上你的。」


獸族非常看重繁育一事,更何況他還是獸王。


王位需要獸崽繼承。


之後,事情的發展就像脫韁的野馬。


15


「咔嗒——」


不等回神,我就被盛怒狀態下的獸王,用手銬鎖在了床頭。


「我不該心軟的,早就應該把你鎖起來,讓你哪兒都不能去。


隻冷冷地扔下一句話,他就走進了浴室。


我還在久久出神,雪崢剛剛的失態。


從沒見過雪崢如此生氣的表情。


那些獸人剛剛造反的時候,他都一派淡然。


我坦白了自己的顧慮後。


他額角青筋浮起,通紅的眼眶落下一滴滾燙的淚水,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南栀,就因為這個,所以你才屢次疏離我的嗎?」


看著他湿紅的眼眶,我頓時慌了。


不怕他的怒火,但很心疼他的反應。


浴室的水聲結束時,累了一天的我,倚靠在床頭已經睡著了。


隻隱約感覺到一個影子籠罩下來。


安靜的臥室內,緩緩響起鬱悶的抱怨聲。


語氣故作兇狠,卻又怕吵醒我,放得很輕。


「栀栀,你知道嗎?


「無論其他獸人怎麼吹噓狼族少族長的逆襲之路和年少有為,我都從未把他放在眼裡過。


「直到我看著他拿一個寒酸無比的破牙,就輕輕松松將你求婚到手,我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嫉妒。


「甚至悄悄產生過仗勢欺人,以公滅私的惡劣想法,我想用權勢搶走你。」


情緒突然低落下來,「但是我怕你不開心,怕你喜歡他。


「如果你真的為他哭了,我會不知道怎麼辦。」


話鋒一轉,他對我此前的猶豫很是不滿。


「吾這麼喜歡你,你竟然就因為能不能生臭崽子的事,就懷疑吾的真心,真是過分。」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脹,眼睫悄悄湿潤。


我倏地睜開眼。


親了一口這個飽受暗戀之苦的獸人。


雪崢驀地瞪圓了眼。


「誰準你親我了。


「自作主張的兔子,是要被綁在床上教訓的。」


他的嘴很硬,身後的尾巴卻不停晃動。


甚至不安分地蹭到了我的腿邊,卷住了我的腳腕。


我伸手好奇地摸了摸。


尾巴可比主人誠實得多,乖乖搭在了我的手心。


和耳朵的手感一樣好,不顧雪崢羞惱的神情。


我順著尾巴,從根部撸到尾端。


伴隨著熟悉的「咔嗒」聲,

礙事的手銬被解開。


眼前天旋地轉,我被惱羞成怒的獸人壓在了身下。


「你知不知道,雪豹的尾巴是不可以隨便亂摸的!」


他隔著衣物暗示性撞了我一下,「敏感程度僅次於這裡。」


我面紅耳熱:「那……那怎麼辦?」


話一出口,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兔族為期一個月的發情期,真的會影響智商。


16


身上一涼,衣物就碎在了他的手裡。


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倒刺的舌頭,重重舔過嫩滑敏感的背部。


「啊!」


滅頂刺激席卷全身,我的頭頂和尾椎都有些發痒。


下一秒,有什麼東西齊齊冒了出來。


灰紫色的獸眸裡,閃過得逞的笑意。


但一切仍未停止,湿熱的舌頭一次又一次從尾椎舔至後頸,留下道道水跡。


偶爾用舌尖在腰窩盤旋畫圈。


每舔過一下,我的腰便抖一下。


顫著身子在他身下哭泣求饒。


「沒有路了,你別……別再繼續了……」


山重水復疑無路。


身上的獸人不以為然,將我身後成團的尾巴緩緩拉長後,不緊不慢地纏繞在自己的指間揉弄著。


趁我難耐不備,用力一撞。


一聲餍足喟嘆。


雪崢帶有薄繭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背,又好心安慰:「寶寶,你看這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嗎?」


在我失神的眼睛上,落下溫柔一吻。


緩緩抽出自己,再次惹得我眉頭微蹙。


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呻吟甜膩至極:「不行了,王,真的不行了……」


一隻長耳朵孤零零搭在我額前,毛發粘黏在一起,像是從水裡剛撈上來一樣。


另一隻被他藏在嘴裡,咬弄著,不忘含糊不清地糾正。


「別叫我王,喊老公。」


我不住哭喊著搖頭,還是乖乖喊了出來。


「老公。」


「乖兔子,認了老公,就再也跑不掉了哦。」


17


餐桌上,我小口小口吃著自己的蔬菜沙拉。


侍女端上獸王的食物,接連十幾盤的肉食。


我眉頭微蹙,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捂住了嘴,壓下喉間的反胃。


「怎麼了?食物不好吃?」


「沒什麼,可能又出現假孕情況了。」


雪崢聽了,頓時連飯都沒心思吃了,急忙要喊醫生。


我一把攔住。


「不用,都說了是假孕,你要是實在關心我,就少折騰我那麼狠。」


雪崢面色微妙一瞬,促狹地笑著:「我每次弄那麼深,說不準是真的呢?


「而且你昨晚自己還哭著喊著,要給我生雪豹崽子的。」


我垂著頭沒有說話。


他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勁兒,大手一撈將我抱進懷裡。


「乖,怎麼了?」


我把頭埋進他頸間,悶聲開口。


「不會的,我不會懷孕的。那隻是……在床上失去理智後的胡言亂語罷了。


「我是一隻劣等兔族獸人,比低級獸人還要更殘次一些。


「我沒有懷孕的能力,隻會出現一系列假孕反應,真的沒必要喊醫生。」


我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紅。


「好好好,不喊醫生。

我錯了,今晚我也不再亂折騰你了好不好?


「乖,不哭了。」


18


看著不遠處一株靈草,我面上一喜。


不等動作,一記鞭風從後方襲來。


我靈活一躲。


身體被假孕所分泌的激素驅使,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本是打算到森林裡找尋一種靈草,煉制良藥,為雪崢鞏固靈力。


沒想到會遇到逃竄已久的楚煙。


見偷襲不成,楚煙眼底閃現狠毒之色。


「笑死,你勾搭上獸王之後該不會又懷孕了吧?


「真給你們兔族丟臉,你就隻會假孕這招了嗎?」


楚煙手執狐尾所幻的鞭子,在空中甩了幾下鞭子,眯眼笑得陰冷。


「南栀,反正你也懷不了孩子,不如我把你的肚子抽爛吧!」


「你也是有過孩子的媽媽,怎麼如此歹毒!」


「呵,孩子?


「你可知,我當時故意摔掉的本就是死胎。


「那是我與堂哥借雙修秘術拔高靈力等級的產物,榨取完靈力之後早就是死胎一個,

用來栽贓於你也算是物盡其用。」


雖然是假孕,但身體的所有狀態反應都和真正懷孕一樣。


靈力匱乏。


我艱難地躲閃著楚煙的攻擊。


不慎還是被她抽中了小腹。


我小心護住肚子,順勢在地上翻滾,躲過她的連招。


眼看著楚煙面露殺意,拼盡全力向我殺來。


小腹處傳來陣陣絞痛,感受到大腿處有溫熱液體滑過。


我抖著手摸向小腹。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腦海。


眼睜睜看著致命一擊落下。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利刃破空的聲音響起。


楚煙被兩名雪豹親衛圍攻,很快敗下陣來。


被重傷在地。


兩個親衛急忙將我扶起。


「王妃,恕罪!王怕您知道自己派人跟蹤會惹您生氣,這才讓屬下離遠些跟著,沒能及時護駕,是屬下的失職。」


我虛弱地搖搖頭,示意沒事:「我肚子很痛,麻煩送我去醫院。」


不等親衛應下。


一道灰白色黑斑身影火急火燎地閃現,

將我牢牢託在背上。


19


寢宮裡。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將診療單反反復復看了一遍又一遍。


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抬眸,淚眼模糊地看著雪崢,哽咽道。


「阿崢,我不是劣等兔族獸人,我可以懷孕,可以擁有自己的寶寶……」


雪崢見我無礙。


將我輕輕攬進懷裡,珍視地吻了下我的額頭。


「我的栀栀本來就是最棒的,無關能否孕育。」


一旁的醫生,尷尬地舉了下手。


「咳……抱歉,允許我打斷一下。什麼劣等獸人,這是聽哪個庸醫說的?


「您出現假孕情況,這分明是返祖現象,一種在獸人裡更為稀有而珍貴的存在。


「建議您有空再去做一下等級鑑定,您絕不止 A 級。」


我愣住了。


不止 A 級?


那就至少是 S 級別!?


可我本來是 B 級啊,竟然……能有機會成為近百年的獸人裡,唯一的一個 S 級雌性獸人嗎?


一時間雙喜臨門,

我都不知道怎麼高興好了。


激動地抱住雪崢,狠狠親了好幾口。


蹭了他一臉淚水,他也隻是笑得一臉不值錢樣。


順著楚煙現身的痕跡,豹族親衛順藤摸瓜捉到了狐族的少族長楚逸,也就是楚煙的表哥。


祭拜大典那日,親衛原本捉到了楚煙,押入大牢的途中卻被楚逸拼死劫走。


雪崢吩咐屬下,將駱承、楚煙和楚逸三個獸人關進了同一個獸籠。


利落上鎖。


駱承趴在欄杆上,目眦欲裂死死盯著我微鼓的小腹。


「南栀,栀栀,你……懷孕了?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啊,你明明不能懷孕的!」


他像是瘋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神情癲狂。


「你是不是故意偽裝了肚子,想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栀栀,這孩子是我的對吧?


「不對,不對,醫生明明說過你不能懷孕,隻能假孕。


「栀栀,你真淘氣,又騙我,這次甚至還偽裝了肚子。


「栀栀,我不怪你,隻要你開心怎麼騙我都可以,

讓我摸摸你的肚子好嗎?」


雪崢輕蔑嗤笑一聲,抬腳踹向駱承抓著欄杆的手,狠狠碾壓著。


「自己廢物不行,就質疑本王的能力,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自負。」


我冷冷俯視著,駱承形容枯槁的狼狽樣子。


「與其質疑我的孩子,不如去問問楚煙,她之前給你懷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吧!」


獸王的副官極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將楚煙和楚逸珠胎暗結的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賤人,都怪你這個賤人!不然我也不會傷害栀栀。」


駱承面部僵硬了一瞬,眼眶滾出一顆眼淚。


突然滿臉猙獰嘶吼著,轉身衝著楚煙撲過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賤人,我要弄死你!」


「啊!」


楚煙掙扎著慘叫。


愛自己堂妹至深的楚逸,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當即幻出狐爪,衝駱承後背偷襲過去。


衣服都被抓爛了,皮肉翻滾,深可見骨。


駱承慘叫著嘶吼一聲。


身體迅速膨脹,衣物崩裂,

化回狼形。


扭身衝著也化為狐狸的楚逸扭打成一團。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蓋在我眼前,血腥場面歸於黑暗。


「栀栀,別看了,髒了你的眼睛。」


20


處理完所有反賊之後,能清晰感覺到雪崢身為一個獸王,真的很闲。


闲到恨不得無時無刻不在黏著我,又美其名曰肚子裡的寶寶需要父親的陪伴。


「栀栀,我讓你當我的掌控者……我的王,好不好?」


不等我迷離的大腦,艱難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就不容拒絕地握著我的細腰。


把我抱到了自己腰腹上。


快感仿佛電流竄過腦海。


稀碎的理智在苦苦維持著。


我不住哭喊著搖頭。


「不行的,太深了……


「已經有一個寶寶了,再這樣下去會再次懷寶寶的……


「真的不行,會擠到寶寶的。」


我發顫的手,小心護住肚子。


另一隻手緊緊扯住對方的獸耳。


掌控者什麼的,在床上我真的不想當啊。


向來倨傲的狼族少族長,

卻又跑來求我和他結契。


「(「」累得腿都在發軟哆嗦,雪崢這個壞東西還嫌我慢。


目光逐漸渙散。


隨著下腹劇烈地抽搐,我胡思亂想著兔族獸人體質的特殊性。


兔族雌性獸人有兩個子宮,在懷孕的同時還能再次受孕。


他對我這時的走神很不滿,壞心眼地用力一顛。


顛碎了我最後一絲清醒。


「那就一個豹崽子,一個兔寶寶,剛剛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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