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像從前那樣享受著被別人簇擁的感覺。
恍惚之間，我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他時。
像是察覺到我的眼神，賀書越的眼神穿過人群看向我。
他對我說了一句話：「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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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控制不住地手抖，想到高中那些被欺負的日子就心慌。
「賀哥，這是你女朋友嗎？」周圍的人好奇地打量著我，或許是沒想到賀書越喜歡我這樣平平無奇的女生吧。
我緊張地看著賀書越，如果他又像那樣說我配不上他，那麼我的大學生活就會在今天覆滅。
「還在追。」
一聲炸起萬聲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就連我也有些懷疑，賀書越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沒辦法，我高中的時候做了些錯事，還在彌補。」
於是所有人圍在我身邊，熱情介紹自己，他們大多都是些想跟賀家搭上關系的人，
因此也不在乎賀書越的女朋友是誰，隻要能幫他們說好話就行。賀書越一個揮手，他們便像鳥獸般散開。
他走到我面前，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我身上，他比我高了差不多 30cm，穿上黑色風衣顯得格外纖瘦。
「賀書越，你有什麼目的？」
我的眼神變得警惕，以防備他又打什麼壞心眼。
「我是實心實意地喜歡你，你這樣說，我真的好傷心啊。」
我們的距離變得極近，近到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我不會喜歡你的，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下地獄才對。」
「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一起的。」
他的手指落在我柔軟的臉頰上，不顧我的掙扎。
「而且，你是不是搞錯了，就算你不țû²喜歡我，你也是我的。」
我幾乎惡心得想吐，喉嚨裡一陣惡寒翻湧，大力地掙脫了他。
看著我離開的背影，賀書越笑著的臉猛地陰沉下去。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他用力咬著下唇，
直到感受到血腥味才松開。「既然這樣，那你就怨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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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難得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
我以為賀書越隻是開玩笑，畢竟他看起來也不缺女朋友的樣子。
所以我暫時把心咽進了肚子裡。
我遠遠地看著賀書越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最好永遠別想起我了。」
我轉頭想離開，身邊有個男生匆匆從我身邊跑過。
他手上的熱咖啡一不小心灑在我身上。
還好不是很燙，隻是衣服全髒了，我抬頭看他。
男生慌亂極了，連忙抽出紙巾。
「對不起，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我要上課了，等會兒我賠給你。」
我不想讓賀書越看見我在這裡。
於是匆匆忙忙加了微信之後便離開了。
隻是我沒看見，賀書越在我離開之後看著我露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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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對我很禮貌，而且和我的喜好十分相近。
我不由得對他產生了細微的好感。
【明天能一起出來玩嗎？
】他給我傳來消息。
【好啊。】我答應了。
我換上自己用勤工儉學的工țü⁺資買的新裙子，滿懷期待。
在遊樂園的這一天，我們相處得格外愉快，我對他的好感度也漸長。
我們還拍了很多合照，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將我送回宿舍。
男孩柔情似水地握住我的雙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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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世界就像變了天一般。
短信 Ţųₙ99+，電話未接也是 99+，僅僅隻是打開看了一眼，無數的謾罵就朝我湧來。
舍友也向我投來難以言喻的眼神。
在我的再三請求下，她們終於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你自己看吧，我們也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
論壇裡的照片讓我心驚。
我跟那個男生拍的照片全都被換成賀書越的臉，跟那個男生送我回宿舍的對比圖拼接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
我打開手機，才發現男生已經把我拉黑了，而那些照片也全都消失不見。
手機鈴聲響起，是賀書越打來的，我打開了錄音。
「賀書越，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那個帖子是你搞的對嗎？」
「別想著錄音了，有什麼話當面說。」
我強行忍了一口氣，跟他約定了地點。
可我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嚴重，我出門的時候，幾乎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別人鄙夷的眼神。
等我走到咖啡廳時，已經忍不住快要落淚了。
賀書越定了包間，所以我進去後直接就找到了他。
「來啦？」他語氣溫和。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從高中到現在，我仿佛一直都在他的陰影之下。
「我到底哪裡吸引你？」
「我喜歡看你哭。」
這倒是真的，賀書越覺得一看見我，他就興奮。
我真的累了，也在思考，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會不會一切就沒這麼痛苦了？
「好，我答應跟你在一起。」
「真的嗎？」賀書越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他彎下腰抱緊我。「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的視線落在地面，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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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後，賀書越很快為我澄清了所有，好在那個時候的網絡發展還不發達，幾個月之後，這件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賀書越跟我在一起之後，仿佛變成了二十四孝男友，無論做什麼事都以我的想法為第一。
唯獨不能接受我跟他吵架時提分手。
我知道了他家裡的事情，也知道他有個私生子弟弟叫賀書章，就是我高中時遇見的那個人。
或許，我可以利用他。
我等待著這個機會。
我跟賀書越談戀愛兩年後，他要帶我去參加他的家庭聚會。
「老頭子隻是比較嚴苛，不會過多為難你的，你放心。」
賀書越溫柔地替我扎辮子，蹭了蹭我的臉頰，像隻貓。
「我真的很愛你，我們會結婚的，對不對？」
他的眼神裡充滿痴迷，沒等我回答就自顧自地環抱住我。
「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愛你，等我們明年畢業了，就回去找你外婆好不好？」
沒錯，自從我和賀書越在一起之後，他隻讓我回過一次家。
我隻能騙外婆說我要留在外面打工，機票太貴。
外婆心疼我，卻還是拗不過我。
賀書越將我打扮成他的洋娃娃，牽著掌控我的絲線起舞。
隻是他沒想到，再柔弱的娃娃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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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不愧處在上流社會，即使是家庭聚會，也帶著些人情世故的意味。
賀家有不少旁支，因此來恭維賀書越的人很多，他分身乏術，所以將我安排在他的房間裡。
「三樓第一間，別走錯了。」賀書越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起身走向三樓，一邊打探賀書章在哪。
結果卻在三樓的樓梯口碰見了賀書章。
即使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襯衫，他也顯得俊美非凡。
眼角一顆紅痣在燈光下顯得潋滟含情。
「在找我？」他臉上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笑著說。我下意識看了眼身後，沒有人來。
於是我攥緊他的手腕：「你房間在哪？」
「才剛認識，這不太好吧……好吧，三樓最後一個房間。」
察覺到我警告的視線，賀書章老老實實地舉起手表示投降。
一直到鎖上房間門的時候，我才松開他的手。
「我們合作吧。」
我緊盯著他的臉，說實話，他的臉細看跟賀書章還是不太一樣的，畢竟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高中時候你拒絕過我，所以這次我也要拒絕你……不過你可以再求我一次。」
「求你，賀書章。」
我眼裡含著淚，賀書章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他看著我，最後伸出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淚水。
「我答應你就是了，你別哭。
「從高中開始你就是這樣……」
賀書章嘴裡嘟囔著，然後又及時止住了話題。
我知道他是在說我高中那時在他面前哭了。
從賀書章房間裡出來後，我撞上了賀書越，他正一臉著急地找我，
看見我之後，高興了一秒才臉色陰沉地過來牽我的手。「你去哪裡了？」
「我去上廁所了，你別擔心，我沒有這麼容易走丟的。」
賀書越緊緊抱著我，眼睛裡充斥著病態的愛意。
賀書章就在他身後，與我遙遙對望。
他似乎不是很高興，眉眼都帶著些鬱氣，看了幾秒就恹恹離開了。
我回抱住賀書越，語氣變得甜蜜又溫柔：
「我不會離開你的，書越。」
他想要愛，那麼我就給他虛假的愛。
隻是，總有一天，我會將這愛親手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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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我對賀書越愈發體貼，完全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私底下卻跟賀書章商量著該怎樣才能讓他倒臺。
賀書越接管公司之後，我就跟他同居了。
即使強忍著惡心，我也要忍受住他對我的觸碰。
我開始讓他帶我一起去公司。
我用甜言蜜語騙他：「我想當你的秘書，好不好？我一刻也不想跟你分開。」
賀書越高興得找不著北，
他以為我是真的愛他。當上他的秘書後，每時每刻我都在尋找讓他垮臺的機會。
我要讓他倒下，要讓他體會名利雙失的痛苦。
我偶爾會跟賀書章見面，他對我的態度很不一樣。
但是我隻想離開與賀書越有關的所有人和事，所以對此隻能假裝毫不知情。
賀書章已經跟賀書越明面上決裂了，他沒上大學，在外面自己創業。
直到今天，雖然還比不上賀家多年根基，實力卻也不容小覷。
「一個月後，會有一個對賀家來說非常重要的競標，你要幫我拿到資料，這次過後，賀書越會元氣大傷。」
「好。」我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他。
我想外婆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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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競標對於賀書越來說至關重要，就連我見他的機會都少了。
有關競標的資料，他也全都鎖在保險櫃裡，我隻能想辦法偷出來。
我約他一起在家吃晚飯，即使賀書越忙到腳不沾地，也抽出了時間。
昏暗燈光下，
我舉起酒杯：「書越，等這次競標過了之後，我們就結婚吧，好不好？」
賀書越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有一種滑稽的搞笑感，他顫抖著雙唇。
結婚這件事自從畢業之後，他就提起過很多次了，每一次我都以還不想結婚為理由拒絕。
他沒想到這一次，我居然主動說出口了。
他的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掉在地上。
我撫上他的側臉，耐心地安慰他：
「你把保險櫃打開，我把我的戶口本放進去，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戶口本嗎？」
賀書越頓住了，正當我以為他有所懷疑時，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愛你，我會永遠對你好，我們忘掉之前那些過往好不好？
「我從前做錯了很多，重新給我個機會好嗎？老婆～」
賀書越手指輕柔地觸碰我的臉頰，因為說出這兩個字，他的臉也變得通紅。
我隻能在心裡冷笑。
賀書越如我所願打開了保險櫃，輸密碼時，他也沒有避諱我，
反倒主動跟我說密碼是我的生日。「我也愛你。」我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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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競標方案扔在賀書章桌子上。
賀書章挑眉看我，笑容也很淺：「效率不錯嘛。」
我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手中的競標方案不說話。
他站起來握住我的手：「你心疼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冷笑，「我隻是恨不得不是今天就讓他垮臺。」
不過也快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也許是雀躍的心情讓賀書章也跟著高興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收攏握住我的手。
「等你和他分手了，我會有機會追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