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至於先皇後,她早已死去多年,皇帝隻能遷怒到太子身上。加之我曾告訴他,終有一日,太子會下毒害他。


皇帝經過此事,更信了兩分。


聽聞東宮被重兵把守,不許任何人出入探望。


賢王趙明承率眾臣子長跪殿外,為太子殿下求情,也未能打動皇帝。


趙明承來找過崔宋,連門也沒得進來。


那時崔宋已經稱病,半月不上朝了。


大姐過府來找我:


「我不是為太子來求情,隻是你二姐也被關在東宮。」


我正在插花,無所謂道:「大姐,你信我,她不會死的。」


她猛地抽走我手裡的長條薔薇:


「明問秋,她是你親姐姐。」


指尖被花刺剌出血來,血珠剛要冒出來,被我指尖碾碎:


「大姐,你能辨人善惡,你看我呢?」


我打量著她的表情。


「你和二姐冷待我多年,不就因為我是惡人嗎?當我不明白?怎麼用人時,又求到我這裡了?」


明望春轉身就走。


我也想不通,

善惡如何劃分。


不過大姐有此天賦,就能做到親善賢,遠小人,就連我們四個的賜婚,也隻有她和賢王稱得上夫妻,日子過得順心如意。


對於東宮來說,這是個困厄的冬天。


崔府倒是溫馨熱鬧起來,崔宋借著貴妃之事,一個月有半個月稱病在家,陪著楊蘅玩起了紙閣焚香。


狹小的紙閣內,鋪著溫暖的地毯。


我們三人坐在裡面,楊蘅隔火煎沉香,無比專注,崔宋從身後虛環著她,不時指點一二,香氣盈滿於室。


我守著茶爐,昏昏欲睡,團扇都握不住了,從手心往前栽落下去。


崔宋用手接住了扇柄,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楊蘅回頭,提議道:「不如邀李將軍過府?」


我坐直了身子。


崔宋同意了。


李玄歌來時,落雪初霽,他抱了大束梅花,過來送給我。


我和李玄歌在庭院堆雪人,往上面插滿艷麗的紅梅。


崔宋和楊蘅圍坐在紙閣,煙燥氣和香氣緩緩溢出。


隻是雪人堆得如墳塋,

我們二人相顧無言,又動手去推平。


那廂楊蘅被炭火燎到發尾,拉著崔宋跑到了屋外。


四人相視皆笑。


畫完九九消寒圖的那天,臥病三年的東宮太子妃撒手人寰了。


太子妃身份貴重,和楊蘅不相上下,也是閨中的手帕交,為給太子妃辦喪儀,東宮的禁令也就不解而解了。


楊蘅帶我去吊喪。


東宮服侍的宮人不少,但有名分的主子,如良娣、選侍卻沒幾個,實在是反常。


二姐嫁過來才半年,都要出來應酬賓客。


楊蘅望著太子妃的畫像出神:


「當年她還沒病下時,我常來東宮看她。後來……少了許多人,她就徹底病了。」


我用手帕捂住她的嘴。


楊蘅被我帶上了馬車。


她還在恍惚中:


「問秋,太子偽善,你覺得夫君能成嗎?」


我猶豫片刻:「你說過的,他的性子……他對天下不感興趣。」


楊蘅點點頭,

不再說起這話了。


隻是無端轉著手腕的鐲子。


10


自開春以來,太子暗中插手京城官員任命事宜,無論大小,哪怕隻是府衙文吏,都能見到他的手筆。


他也不選自己人,而是今日上任,不到半月就死的人。


一時間,除了從前的舊臣,新上任的官員,履職三個月,都算是老人了。


京城官員班底流動極大。


皇帝剛開始未曾察覺,將擔子重重地壓給了吏部。


千古一遇的吏治難題,吏部近百號人,足足三個半月沒休假,換了兩任老大,直到第三任老大請教了東宮,才得以解決。


太子悄然接手吏部。


據崔宋說,太子身邊的隨從,瞧著像是我二姐。


又過一月,太子和賢王反目。


是為了東宮封鎖期間,當時皇帝暴怒之下,僅憑口諭,就把太子的御林軍虎符給了賢王。


如今太子硬逼賢王交還出來,賢王是真心扶持太子的,但覺得他近來動作激進,有一言堂之勢,堅決不肯交還。


再加上明望春從中挑撥,勸說賢王遠離太子……


迎來了一個政治的春天。


我望著抽出綠芽的新樹,突然想起一件事,皇帝是不是活不了幾天了?


怪不得趙澈急著要回御林軍。


天下要亂了,軍隊是最要緊的。


這一晚,崔宋過來看我。


他自顧自地進門,坐到窗下的暖榻,拿過我的繡繃細看。


「這半月來,阿蘅的家書比去年還多。」


據崔宋說,盛國公年近古稀,野心不老,偏偏隻生了楊蘅一個,還在楊蘅定親前,暗中請過大師相面,說楊蘅有公主命。


崔宋娶了楊蘅後,被西南楊家架起來了。


我從他手裡抽走繡繃:


「你若是還有很多話,就回去和她說,和我說有什麼用呢?」


崔宋手中空了,抬眸看我,站了起來:


「不必說了,我會斷了她和盛國公的聯系。」


我不置可否,送他出去。


到門口,他側目看我:「近來可和李玄歌往來?


我想了想:「他家怕是比楊家更忙。」


崔宋站在我身旁,低頭輕笑出了聲。


翌日,我去見楊蘅,她染了風寒,就沒有見我。


三月初七,皇帝過壽,宮裡的人讓我也去,還要備禮。


我和楊蘅坐一輛馬車,崔宋另坐了一輛馬車。


楊蘅盯著他走遠,放下了車簾,聲音失落:


「因我父親的緣故,他看見我就煩。」


我不會安慰人:


「你也不是第一天有這個父親。」


楊蘅怔愣地看我,眼圈泛紅,伏到我肩上就哭,不知不覺哭到睡著了。


天子壽誕,不過半年光景,皇帝的臉色看起來更差了。


我見到了大姐和賢王。


前賢王妃於上月病逝,大姐與賢王感情和睦,已被抬為王妃了。


太子獨自赴宴,聽聞二姐病了,也不知是真病還是假病,隻見太子招待幾位武將家眷,席間還流露出太子納妃的話頭。


中途,我去殿後更衣,正巧碰到偏僻假山前,大姐和太子擦肩而過。


我提醒大姐:「太子心機頗深,

你如今是賢王妃,生性純善,和他來往隻怕吃虧。」


「我數月未曾見過聞夏了,即便是去東宮,也總被人攔下……」


明望春反問我:「你要我獨善其身?」


我隔著屏風看她半晌:


「你不獨善其身?那當初你該叫她別選太子,最怕惡人長命。」


我扔下這句話,很快就歸席,連她說了什麼,都沒有聽見。


崔宋正在站著等我,說是內侍官要我和他換到前面座席。


當日賜婚的賢王和太子本就在前席,李玄歌因四妹緣故,也設在前席,就差我和崔宋了。


但如此一來,楊蘅就落單了。


「你留下陪阿蘅吧。陛下要見的,不過是我。」


崔宋卻道:「到底是帝王慶壽,我們原是他賜婚,出雙入對,更添喜頭。」


正在這時,楊蘅不慎打翻碗,湯汁沿著手背澆在小臂上,發出嘈雜聲響。


我把她拉到了懷裡:「沒事吧?」


崔宋取出帕子遞給她:「還好席面都是冷的。


楊蘅低頭不言,接過帕子去擦手,將手指捋得根根發紅,又去褪蜜蠟黃的鐲子。


「這鐲子貴重,不能碰水。」


內侍官過來催促崔宋。


崔宋勸我和他先過去,之後他再回來陪楊蘅。


楊蘅站在那裡褪鐲子,卻怎麼也褪不下,像是在和誰較勁,急得臉色通紅,額頭沁出細汗。


我若有所思。


我讓崔宋先等等,握住阿蘅的手腕,替她順了下來。


她的脈象,很好。


我垂下眼,語氣淡淡:「阿蘅,你是不是豐盈了?」


楊蘅緩緩轉身,看向崔宋:


「我懷孕了。」


11


崔宋愣住了。


楊蘅就這麼看著他,叫住身旁的宮人,說自己身體不適,讓去傳太醫。


崔宋沒來得及阻攔。


當夜,楊蘅有喜的消息,傳遍六宮,傳出了京城。


我獨自去了前席入座。


沒過多久,開始祝壽獻禮。


太子送的是萬民祝願書,賢王送的是萬壽圍屏,崔宋送的是前朝大家的字畫,我送了一隻通體血紅的鸚哥。


到了李玄歌時,他送的是兩匹汗血寶馬,自北疆千裡而來。


禮重,北疆軍的忠心更重。


四妹送的是無名氏的舐犢情深圖。


李玄歌明顯是毫不知情。


全場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皇帝望著那圖潸然淚下,太子跪行數十步,用衣袖替皇帝拭淚,誠懇認錯,痛哭了好一會兒。


天家父子,重修舊好。


李玄歌見我獨坐,來我席上敬酒:


「她又發的哪門子瘋……無端獻畫,給太子送個人情。」


我抬手,與他碰杯:


「你的禮更好。我剛看到了,那兩匹馬可抵萬金。汗血寶馬本就世上難尋,又從北疆運到京城,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李玄歌聞言斂眸,喝盡杯中酒,另起了話頭:


「等席散了,我送你回去。」


我點點頭,崔宋和楊蘅回去得倉促,未必給我留了馬車。


高臺上,皇帝起身離席,剛走了兩步,突然往後摔進椅子裡,眼睛睜著,口不能言,

似有中風之兆。


全場震驚慌亂。


太子抱起皇帝,匆匆離去,四妹也跟著離開。


宮城落鎖。


殿門緊閉。


內宴的幾十人,除了皇親國戚,就是高官重臣,都被關在了殿內。


侍衛領著太醫們進來,逐個查驗食物,解衣散發搜身,折騰整夜,沒一個人合眼,但搜查毫無所獲。


次日正午,記下名字,按了手印,被放了出來。


宮門口擠滿了各府的馬車。


李玄歌將披風攏在我肩上,關切地攬著我,讓我坐他的馬車回去。


我正準備過去,卻被人叫住:


「秋夫人。」


我和李玄歌都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崔府下人對我的稱謂。


崔府的馬車停得離宮門很近,應該是昨夜就留下的。


我轉而上了崔府的車。


本以為是空車,沒想到崔宋坐在裡面,隻他一人。


「大人,這是?」


崔宋盯著我:「出來透透氣。」


我坐在門邊,一路無言。


本就困得要命,卻不得安眠。


皇帝一病不起,

太子晝夜侍疾,朝政由賢王幾個人支撐著,但也近乎停滯了。


天下將變。


就連崔府的天也在變。


楊蘅有孕的消息,傳到了西南。


盛國公秘密整軍,籌備入京,反太子。


崔宋每日要見許多人,楊家、崔家、宋家……但就是不去見楊蘅。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