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廳裡傳來了他們兩人不可描述的聲音。
奕婷顯然聽到了，看向我，臉紅得不行。
長江以南的城市，6 月末傍晚 5 點鍾正是很熱的時候。客廳裡持續傳來桌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以及倆人不可描述的聲音。
奕婷和我都沒說話。燥熱的天氣夾著嘈雜的聲音，讓這顆躁動的心快速不停地跳動。我不斷注視著奕婷。
奕婷就那樣，站在門旁，微微低著頭。
「外面，外面他們在幹什麼啊......」奕婷輕輕地說了這句話。
我聽到奕婷這句話後，稍微把頭向下探了一點點，離她又近了一些。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睫毛。
13
客廳的空氣中，散發著不斷分泌出來的多巴胺和內啡肽。
臥室的空氣中，更多是彌漫著荷爾蒙的氣息。
奕婷和我很清楚地聽到門外客廳裡隔壁室友與中介發出的曖昧聲音。成年人太懂得這種聲音。
我看著我面前這個女孩的眼睛，她也看著我。然後側著臉看向一側。
我嘗試著試探，慢慢地不斷地靠近奕婷。她沒有閃躲和拒絕。她吞咽了一下，輕輕發出「哼」的聲音，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是奕婷對我的默許。
也許奕婷是剛剛大學畢業，也許奕婷是個姑娘還沒經歷過。但在這樣的背景聲音下，以及和奕婷相處半個多小時裡發生的事情，讓奕婷開始慢慢接受起來。
這一刻，奕婷的嘴唇距離我大概隻有 5 公分的距離。
我所看到的一切，就如同電影中對女主角面部特寫的一幕畫面。
奕婷緊緊閉著眼睛，眼球在眼皮下轉動了幾下，睫毛微微的顫動著。
夕陽透過陽臺和窗戶，照進臥室裡，照在奕婷白皙的皮膚上。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不讓夕陽刺進我的眼睛，也與直射進來的夕陽形成一些角度，然後再欣賞奕婷的臉頰，十分唯美。
奕婷是高鼻梁，鼻尖微微上翹，
鼻子的弧度很惹人。粉紅色的嘴唇之間，露出很微小的心形，嘴角微微上翹。奕婷有些蹙著眉，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麼。
我仔細的欣賞著數十秒，她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和表情。我不忍再繼續向下欣賞，比如，她的鎖骨、她的肩膀、她的身材、她的腿，等等。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奕婷的每一個部位對我來說就像是特寫。
我將左手放在奕婷的腰部，嘴唇靠近了她的嘴唇。交織在了一起。
14
大概過了 10 秒鍾，我抱起奕婷走到床邊，把她放在了床上。
奕婷腳上的拖鞋掉在了地上。奕婷平躺在床上，雙腿蜷著，雙腳踩在床邊。我的手沿著奕婷的腳踝，不斷向上，到膝蓋，然後到浴巾的下邊沿。
多巴胺的刺激下，我嘗試著向裡探索，慢慢地把浴巾打開。
「不，不要。」奕婷突然睜開眼睛，按住了我正在探索的左手。抬起胳膊擋在了我們之間。
之前固定浴巾的夾子突然崩開，
掉在了地上。奕婷的浴巾略微散開了。
經歷過剛剛那短暫的接觸，奕婷的浴巾已經凌亂，露出了事業線，浴巾一側的下邊沿也已經到了將近腰的位置。
奕婷突如其來的拒絕，讓我雙手撐在床上，站起身來。
她連忙起身，重新整理了浴巾。將浴巾裹在了身上。
「我不能這麼做。」奕婷看向窗外，「我不想對不起我男朋友。」
我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夾子，遞給了奕婷。
我走進子臥室，從冰箱裡拿出兩聽冰可樂。自己打開了一聽，一口氣喝下去一半。然後走到奕婷面前。
「給。」我遞給她。
「我接下來不能喝涼的，謝謝。」奕婷說。
「抱歉，我剛才……」我拉著長音，沒說出後面的內容。
「沒事，不怪你。」奕婷抬起頭看著我，微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也是我自願的。」
15
「我男朋友是我的初戀。雖然他後來對我變了好多，但我不想對不起他。」奕婷站了起來，
轉過身，將已經出現褶皺的床單抹平，然後走進子臥室裡。我沒有說話，隨她走進了子臥室。看到奕婷坐在電鋼琴前面的沙發上。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我的態度有明顯的轉變。我總會想起，在我備考和失敗有很大壓力的那段期間，是我男朋友一直陪伴著我，讓我一步步走了出來。」奕婷開始有個哭腔，她咽了一下口水。
「情侶相處一段時間後，總會有鬧別扭的時候，很正常的。會不會是有些敏感了呢？」我安慰著她。
「我們沒在一起睡過。」奕婷說。
我看著奕婷，不知道該如何接應她。
「我住到這面後，他一直想住進來。他覺得既然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就應該住在一起。可是我覺得，太早了。」奕婷接著說。
「男女朋友也不一定就要住在一起啊。」我同意奕婷的觀點，安慰著她。「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對吧。」我略微帶有一點點的試探。
「我覺得兩個人真正的喜歡，
不能單純隻靠肉體上的交織。精神、靈魂、陪伴、理解，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他認為，我拒絕和他住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我從沒想過把自己交給他，他爭取了兩次發現我始終不同意，之後從就開始對我不上心了。」略微有些激動的說。「你知道嗎，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承受著來自家裡很大的壓力，工作、學歷、出身、態度等等好多問題都是我媽拒絕我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可是我一直堅持著。」奕婷情緒逐漸激動起來。
「更讓我傷心的是，他竟然背著我去見了別的女孩，然後、然後還和她一起回去過了夜。」
奕婷哭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我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她。
奕婷接著說：「因為這件事，我找了我男朋友，我想分手。他告訴我那是個誤會，他向我解釋這個誤會。我相信了。其實，我自己很不忍心分手，我知道因為我拒絕了他所以讓他覺得我不愛他。後來我一直在問自己，
到底愛不愛他。愛。我又在一直問自己，既然愛他，何必拒絕他呢？我喜歡他，也感激他，我一直在突破自己保守的想法，直到今天。我叫他過來就是想讓他今晚住我這裡。」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奕婷背負和承受著不少，也許她對她男朋友是真愛，但我覺得她不應該把自己交出去。
奕婷在上午的時候就告訴了她男朋友今晚過來，就是想把自己交給男朋友，想成為她男朋友的女人。
我想到奕婷剛才說這幾天不能喝涼的，甚至今天可能是奕婷來大姨媽前的安全期，奕婷選擇了這個時間點，她是有多愛這個狗男朋友呢！
16
奕婷邁出這一步，積累了很大的勇氣。她覺得男朋友的內心變了，也許她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留住男朋友。
我心想「這姑娘是有多傻呢！」
好像突然間，奕婷有好多情緒需要發泄，奕婷和我聊了好多有關情感的話題以及她對感情的認知。
奕婷又提到了此刻正在客廳忙著消耗卡路裡的那個中介。
她認為中介和隔壁室友在一起交往並不讓她覺得奇怪，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隔壁室友會同意和這種人做這種事。奕婷同樣是通過這個中介的介紹才住進來的。當她確定入住後的一段時間內，中介發現她剛剛畢業，而且是月度支付房租，接觸下來認為奕婷很節省，應該缺錢，於是便心生邪意，對奕婷開始進行騷擾。給奕婷發消息聊天時，很明目張膽，甚至告訴過奕婷如果同意睡在一起，可以免房租這種話。
「我男朋友也是混蛋！」奕婷講到這裡時，對她男朋友相當氣憤，脫口罵了一句。
我問發生了什麼事？
奕婷說她男朋友竟然對她說「可以試試」這種話。
她男朋友工作後並不上進，每個月辛苦掙的工資卻經常花在抽煙、喝酒、和朋友出去玩、打遊戲這些地方。再加上奕婷始終拒絕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她男朋友認為增加了兩個人的開支。所以當奕婷和她男朋友講中介騷擾她的時候，
這個混蛋男朋友竟然告訴自己女朋友說「可以試試啊。現在缺錢，這樣可以省了房租錢。反正你不想和我睡在一起。」17
「真特麼混蛋！」我聽到這裡，忍不住爆粗口，「這種人，你不該再和他在一起，更不應該把自己交給她。」
我恨不得讓奕婷今晚一直待到我房間，直到睡覺前再回去，這樣她就見不到那個滾蛋了。可過了今晚呢？
「他後來一直在和我道歉，我原諒了他。」奕婷告訴我。
「我在畢業前憧憬著很多美好，考上研究生後再奮鬥三年，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找個好工作，掙錢，然後找個不錯的男朋友......原本我也很希望可以找到一個無論是工作、性格，還是日常生活都可以說得過去的男朋友，就比如就像你這樣的。」奕婷說著這句話，看向我笑了下。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保護奕婷。無論是出於奕婷的身材和奕婷當前的著裝、或是衛生間外我倆的對視、或是子臥室裡的三手聯彈、或是門邊和床上那短暫的交織。
我真的開始有些心疼奕婷。「因為我和他在一起，我媽罵了我好多次。但我總覺得，在我黑暗的那段期間，是他給了我光明和希望，讓我不斷堅持和面對著那些事情，然後一步步的走到現在。我雖然對他有過失望，但相比失望來說，我還是更感激他。」
我聽著奕婷的講訴，心裡十分清楚她這個男朋友的為人，奕婷對待男朋友也許已經不是愛了，可能更多的是感激和陪伴。
也許是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是因為男人最了解男人，奕婷一直都認為她男朋友是愛她的，隻是因為自己的拒絕讓男朋友犯了錯、讓男朋友態度變差。
而我站在客觀的角度，在聽著奕婷傾訴的整個過程中，我不時地提醒和告訴奕婷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太過將就。
「女孩太不懂愛情了，一個普通的陪伴就可以把自己獻出去，太痴情了！好女孩怎麼就不會出現在我身邊呢？」我在心裡問自己。
18
奕婷好像找到了合適的傾訴人，
對我單獨相處不過一個小時，卻和我聊了關於她和她男朋友之間的很多事情。客廳裡持續不斷地傳來曖昧的氣息，讓我們兩人在子臥室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給奕婷又遞了一聽常溫的飲料。
她看著我，紅著臉，接了過去，喝了起來。
「那麼，你男朋友什麼時間過來？」我問到。
「估計很快了吧，他應該已經下班了，估計已經給我打過電話。」奕婷說。
「你要不要用我手機給他回個電話講一下？」我掏出手機。
「還是不要了。」奕婷搖搖頭，「我擔心他誤會，記住了你的手機號，會騷擾你。」奕婷些許的皺了皺眉。
「那，他一會兒過來後，見不到你，怎麼辦？」我繼續問到。
「我跟他解釋吧，實話實說。畢竟是個誤會，我相信他會理解的。」她回復我。
我的內心是猶豫的，我並不覺得奕婷的計劃是對的，我根本不相信他男朋友會相信奕婷。不過，當我聽到奕婷的想法之後，
我很佩服她。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會很坦白地與男朋友講出來，把誤會說清楚，而不是去隱瞞。應該很少會有這樣的女孩，即便在什麼也沒發生的情況下，也會與男朋友實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