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並且江程也知道？
「那又怎樣？餘悅跟你在一起並不開心，她也不愛你。」
13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我有點宕機。
忘了自己是怎麼被江程帶回來的。
他急切地吻我，一遍一遍叫著我的名字。
見我始終不在狀態，江程才停下動作，半跪在我面前仰視著我：「餘悅，你現在在想什麼？」
他眼睛發紅，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從程青禾說喜歡你之後，你就開始不對勁。」
「你也喜歡她是嗎？」
「你想離開我了？」
嗯？
今天大家怎麼突然都癲癲的？
我怎麼會想離開你呢？
我的三百萬。
「我隻是在想，程青禾為什麼會喜歡我。」我老實回答。
江程輕哼：「別管她，她腦子有病。」
「江程，高中那會兒你們不是談過戀愛嗎？為什麼她又突然說自己喜歡我？」
「誰跟她談過戀愛？」
江程有些著急道：「高中的時候她腦子就不正常，
總是喜歡跟蹤你，還偷拍過你。」「我警告過她好幾次。」
「幾乎我每次找她都是因為你。」
嗯？
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那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讓你注意點。」
「當時你根本沒信我的話，還讓我少管你的事。你說什麼她長得漂亮，就算被跟蹤，你也心甘情願。」
高中時候我跟江程關系確實不太好。
主要原因是我媽那人愛攀比，總喜歡拿我跟江程比較，關鍵我還樣樣不如人家。
所以我破防了。
以至於讓我對江程開始產生應激，隻要看見他，我就難免想到我媽說的那些話。
所以那時候江程不管跟我說什麼，我都要反駁兩句，也不管是不是好話。
忽然心虛，我摸了下鼻子。
「當時大家都說你們在早戀，那你為什麼不解釋？」
江程：「解釋過，但沒人相信。」
「再加上我經常找她，讓她刪掉那些偷拍的照片，所以後來大家越說越離譜。」
我忽然又想到什麼：「高二那年程青禾突然出國不是因為你們分手？
」江程搖頭。
他耳朵突然紅了。
「不是因為我。」
「那次你當著她的面親我，程青禾好像被刺激到了，所以才被她家人送出國幹預治療。」
「你胡說！」我打斷他，「我什麼時候當著她的面親過你？」
當年我意識到不能讓他倆繼續早戀後，立即寫了小紙條給老師告狀。
根本沒有當著程青禾的面親他這回事！
江程望著我，眨眨眼：「你就是親了我，當晚我就回家跟我爸媽說了這事。」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江程仔細給我講述了當時的情況。
清湯大老爺，當時我明明是腳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我據理力爭。
江程卻好似根本不在意。
「嗯。」他眼裡盈滿笑意。
「沒親就沒親吧，反正後來你也沒少親我。」
哼！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兒。
「誰想親了。」我紅著臉，別開眼。
「還不是因為你給得太多。」
聞言，江程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
他忽然認真叫我的名字：「餘悅。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你誤會，你隻是我的金絲雀。」
「但我現在想跟你認真說清楚，我一直都是以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關系跟你在一起。」
我心髒忽然停止了跳動似的。
「那你為什麼給我那麼多錢？」
江程笑了下，站起身將我摟進懷裡：「給女朋友錢花，我樂意。」
我還是不相信。
「可是你以前說過，永遠不會喜歡我的。」
想到這句話，我鼻子莫名一酸，說話時聲音也有些哽咽。
江程彎腰與我平視：「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梗著脖子不吭聲。
江程無奈嘆了口氣，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哄我：「寶寶，你別冤枉我。」
「怎麼就是冤枉了？」我有點生氣。
「小時候有次外婆生病，我爸媽去鄉下看她，讓我在你家住一晚。」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說過永遠不會喜歡我這話！」
江程表情微愣。
「餘悅，那晚你把癩蛤蟆放進我被窩裡，
我隻是太生氣了所以才說了氣話。」「你明知道我小時候膽子小，最怕那些東西，你還總是嚇我。」
哦。
我光記得他說「永遠不會喜歡你」這句話。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餘悅，我喜歡你還不夠明顯嗎？」
「小時候你說要我把零花錢都給你，你給我攢著，以後長大了娶你，從小到大，我是不是把所有零花錢都給你了。」
「上高中後，你突然開始討厭我，也不肯再要我的零花錢了，我當時哭了好久，要不是你爸說以後肯定讓我倆結婚，我都要得抑鬱症了。」
「大學你非要選外地，我爸媽不同意，我不也還是屁顛屁顛跟著你去北方讀書了嗎？」
「畢業後你家裡出事，我比誰都著急。」
「你爸去世那段時間，我天天守著你，你上廁所，我都蹲在門口要等你出來。」
「餘悅，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跟我好好過日子嗎？」
「為什麼程青禾一回來，
什麼都變了？」看見江程哭了，我也跟著哭。
「之前好幾晚沒回來，也不是跟程青禾在一起？」
此刻江程哭唧唧的樣子有點可愛：「我跟她大晚上在一起幹嗎？殺人分屍嗎？」
嘖。
早說清楚，會有這麼多事嗎？
倆鋸嘴葫蘆，活該受罪。
14
校慶這天，江程在臺上演講，我坐在臺下。
他相貌出眾，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光是站在那裡就引人浮想聯翩。
看得出學弟學妹們很喜歡他，演講結束的時候，禮堂掌聲轟鳴。
見他走下臺，有人過去合照。
「學長好帥！」
「我們聽說過你和程青禾學姐的故事哦～」
「對啊，我們是你們的 CP 粉。」
雙程傳說果然流傳已久。
我扶額苦笑。
隔著重重人群，江程看了我一眼，隨後跟學妹們解釋：「我和程青禾隻是同學關系，以前也並沒有交往過，是大家誤會了。」
學妹們驚訝不已，面面相覷。
江程揚著嘴角，
又繼續道：「我快要結婚了，到時候給大家發喜糖。」「以後做我和我老婆的 CP 粉吧。」
「可甜了，我自己都嗑我倆。」
當他再次看向我時，不少人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看過來。
我捂著臉，轉身就走。
江程這個臭不要臉的，真的有點神經。
15
從學校出來時才發現今天程青禾也來了。
「你這段時間總躲著我，餘悅，我嚇到你了嗎？」
嚇到倒不至於，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嗎？」程青禾苦笑著問我。
我正要答應，江程忽然從禮堂衝出來：「不可以。」
他對程青禾的敵意真的好明顯，以前我沒看出來純屬眼瞎。
「程青禾，你要點臉。」
程青禾眼睛忽然紅了，她慌忙低頭向江程道歉：「對不起，我隻是……」
話說到一半，再次被江程打斷：「別玩綠茶這套。」
「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放過我和餘悅吧，
你讓我過幾天安穩日子行嗎？」「小姐姐，求求你，把她還給我吧……」
他忽然開始唱跳，真的很神經。
我拉住他：「別鬧了。」
說完，看向程青禾：「剛好我也想請你吃頓飯，那明天我們約個地方？」
本來打算晚上聊的，忽然想起江程說過要我把今晚的時間留給他。
回去的路上，我問江程：「聽說你要結婚了？」
「你要跟誰結婚？」
江程斜我一眼：「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突然心跳加快，慌亂別開頭，看向窗外，嘴角瘋狂上揚。
人真的很賤。
我以前是個見人，現在也依然是個見人。
明知答案，還是忍不住要問他，喜歡聽他親口說出來。
到別墅後,王媽說今天有人送了東西過來。
我問江程：「你定的嗎？」
江程笑著聳肩。
他朝我揚了揚下巴，示意我打開。
裡面是一隻品相極好的白玉手镯。
江程將手镯戴在我腕上,朝我挑眉：「好看嗎？
」我瘋狂點頭。
他又問：「是不是比程青禾送的那隻好看？」
嘖。
這都讓你攀比上了。
吃完晚飯，我準備上樓休息。
打開臥室的門,裡面堆滿了玫瑰。
我頭一次見人求婚是雙膝跪地的。
王媽小聲提醒他：「江總，單膝，單膝,單膝……」
江程太緊張了，沒聽清：「等會兒再跳。」
他舉著戒指問我：「餘悅,你願意嫁給我嗎？」
戒指上鑲嵌著碩大的鴿子蛋。
第一次被求婚,我也很緊張：「會,會不會太快了？我，我還沒準備好。」
其實我想說我願意的。
但我真的很裝,很矯情。
江程又急了。
「怎麼會快呢？我們已經很慢了。」他聲音越來越啞。
最後繃不住直接哭了出來：「餘悅，你能不能有點責任心？」
「咱們從出生就認識,已經認識二十五年了,你親也親過了，睡也睡過了，難道連一個正式的身份都不願意給我嗎？」
他哭得梨花帶雨。
王媽被感動哭了。
「小姐，你就答應吧。」
我也哭了。
咱倆誰睡誰啊？
我問江程：「答應求婚了，以後還能每個月給我三百萬嗎？」
他猛點頭。
見此，我也跟著點頭。
江程迅速將戒指套在我手上。
16
第二天跟程青禾見面。
「咱倆高中的時候好像沒怎麼接觸。」
程青禾看了眼我手上的戒指：「隻是你忘記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其實不是高中，是在我們十二歲那年。我倆同一天生日，你把自己的生日蛋糕送給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生日當天吃到蛋糕,收到禮物。你走的時候還跟我說生日快樂。」
「江程可能跟你說過,我不太正常，他姑姑以前也做過一段時間我的心理醫生。」
「這幾年我一直在國外接受治療，也知道你跟江程在一起了。本來我沒打算回來打擾你的，但前段時間你突然更新了社交賬號的動態。」
她給我看了那條動態。
就兩個字：【累了。】
看時間應該是那天晚上被江程折騰完後的發瘋言論。
我尷尬地笑笑,解釋道：「半夜發瘋呢，你別當真。」
「看見這條動態後,我以為你過得不好，所以才突然跑回來。」
說完程青禾的視線再次落在我手上：「江程,他跟你求婚了？」
我紅著臉點頭。
「你喜歡他嗎？」程青禾突然問。
「喜，喜歡吧。」
每個月給三百萬呢！
說完，我小心注意著程青禾。
但她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我以為的失望神色。
甚至在我回答後,她臉上的笑容依然絲毫未減。
「餘悅，你喜歡誰都沒關系，隻要你開開心心就好了。」
「還有，關於我喜歡你這件事,也跟你沒有關系。」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必為此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我小心問她。
我越說越氣，沒理王媽繼續輸出：「王媽你別勸我，
咱們都是打工人，就該統一戰線，打工人 help 打工人。」「眼未」聊完後，我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看見原本我的位置上坐著人，是江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過來了。
兩人之前可能說了什麼,此刻氣氛古怪。
「你死心吧，餘悅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
程青禾嗤笑：「那又怎樣？」
「不還沒結婚嗎？」
「再說，結婚了也能離婚。」
「江程，萬一以後我就有機會了呢？」
江程冷眼睨她：「程青禾,你不會有任何機會！」
兩人針鋒相對。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這句話我深以為然。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
眼下咱們仨幸福就完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