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 -A
  好在路謙並沒有再說其他,聽到陳中的數字後微微點頭:“推進收購吧。”


  一場會開完,會議室裡眾人背心接被汗水洇湿。


  即便頭上有長兄,但所有人都清楚,新赴任平城的二公子,從來不是花架子。


  是徹頭徹尾的實權者。


  路謙剛走出會議室,手機響了。


  一串數字。


  他對著這串陌生的數字皺了皺眉,還是接起來。


  “喂,請問……是路謙嗎?”宋星一邊打電話,一邊瞄了一眼還上面瑟瑟發抖的姜明枝。


  “你老婆,我是說姜明枝,她現在被掛在牆上了,你要不要過來幫幫忙。”


第23章 翻車第二十三天(修)


  路謙原本在聽到“姜明枝”這三個字時開始集中精神,繼而在聽到荒謬又無釐頭詐騙氣息濃厚的“掛在牆上”四個字時,他直接掛了電話。


  宋星:“歪?歪???”


  姜明枝聽到路謙直接掛電話後驚了。


  “什麼???”


  “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宋星高高舉起顯示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給姜明枝看:“不信你看。”


  對方已掛斷,通話時長九秒。


  姜明枝低頭,在看到“對方已掛斷”幾個字,無論是現實還是內心,都無比切合“風中凌亂”這個詞。


  那一瞬間她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好氣我真的好氣我當初為什麼腦子一昏要跟他結婚”“我要離婚我現在就要離婚”“路謙這種人不配得到本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念頭,然後吸了吸被風吹出來的鼻涕對宋星,堅強地笑著說:“他可能,額,可能最近聽力不太好。”


  宋星隻好繼續扭頭四處張望該給姜明枝想個什麼辦法把她弄下來,然後不一會兒,她手機又響起來。


  宋星重新接起電話。


  男人問她:“在什麼地方?”


  他嘆氣道:“我馬上過來。”


  .........

........


  路謙趕到的時候,看到姜明枝的確高高掛在牆上。


  也可以說是高高坐在牆上。


  她手扶身側牆沿,雙腿懸空下垂著,頭發在頭頂被風吹得微亂,鼻尖微紅,表情可憐巴巴,如果忽略具體事情的話,這個場景其實還挺唯美。


  姜明枝看到路謙,吸了吸鼻涕,想起自己現在這個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的樣子,別過頭,沒臉見人。


  陳中也看了眼正高高坐在牆上的太太,默默嘆了口氣,然後回頭吩咐讓保鏢去把三角梯搬過來。


  姜明枝蕭瑟地等了一會兒,聽見有人在她面前說:“下來吧。”


  這個聲音離她很近,仿佛就在她面前。


  姜明枝回頭,看到路謙此時正站在梯子上,朝她伸手。


  姜明枝憋紅臉,知道這會兒不是講究面子的時候,再作待會兒就真的下不來了。


  她硬著頭皮把已經被凍得指節通紅的手遞給路謙,觸到男人掌心的時候總算有了點安全感,

然後小腳試探著踩到梯子上,站穩後轉了個身,順著梯子一步一步往下爬。


  姜明枝芒刺在背,不用想現在陳中還有路謙的那群保鏢都在向她行注目禮。


  不過被他們看也總好過被全網看然後做成表情包的強。


  姜明枝下的很慢,在下最後一個臺階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整個人踉跄著往後一倒。


  跌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路謙一直在後面虛扶著姜明枝,這會兒十分及時地在後接住她。


  姜明枝冷不丁跌倒路謙懷裡,正微舒一口氣,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怎麼回事?”


  “你們在幹什麼?”


  幾個學校值班的保安發現動靜匆匆趕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各種專業防賊設備。


  姜明枝發現學校保安趕過來的時候又嚇得心髒停跳,沒想到她一世英名還是不保,隻不過下一秒,身子就被調轉了個個兒。


  姜明枝眼前一黑,聞到路謙身上的冷葉氣息。


  她臉全都埋在路謙胸口,路謙從後握著她的後腦。


  姜明枝手指不由地抓緊路謙衣角。


  陳中主動上前去跟學校保安交涉說明情況,保鏢並成一排站在他身後,格開兩方人的視線。


  路謙低頭看了看緊緊把臉埋在他胸前的姜明枝:“走吧。”


  姜明枝不忘從路謙身側伸出手揮了揮,然後悶聲悶氣地開口:“宋星我先走了。”


  宋星靠在自己的機車上,突然發現資本家好像比她想的有人性一點。


  一把把頭按在胸口的樣子還挺甜。


  怪不得姜明枝打心眼裡就沒打算去離婚。


  ..............


  車內空調溫度打得很熱。


  姜明枝連擤好幾次鼻涕,身上也終於暖和起來。


  然後她坐在座椅上,身邊烏雲密布,整個人陷入一種濃濃的emo狀態。


  這世界上有比被架在牆上上不去下不來隻有等老公來救你,然後在一群保鏢和助理的集體注目禮中爬下牆更丟臉的事情嗎?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你老公還當著你朋友的面兒幹脆利落地把電話掛了,因為覺得事情太離譜以為是電話詐騙。


  姜明枝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面子順便轉移注意力:“剛才那是我高中母校,環境漂亮的吧,我母校很厲害的,升學率師資都是平城公立學校裡數一數二,出了特別多的長江學者和院士,不過去年一百周年校慶的時候我也是學校建校以來百大傑出校友之一。名人牆還掛著我的照片,每次隻要我回學校學弟學妹們都是夾道歡迎,不能夾道歡迎都都瘋狂擁到窗前隻為了親眼見我一眼。”


  “是嗎?”路謙聽後問。


  姜明枝登時來了精神,直起腰:“你不信?我給你看照片!”


  她說著就開始在手機裡找自己在學校被熱情款待的照片要證明自己是多麼受歡迎,結果下一秒男人就在旁邊正正經經,三分微笑,十分具有教育意義地說:“所以要走正門,

不能翻牆。”


  姜明枝:“……?”


  她放下手機繼續開始emo,順便開始在心裡算資本家第一次掛她電話,現在又哪壺不開提哪壺取笑她的小賬。


  姜明枝從路上一直emo到紫悅星河,整個人頹頹喪喪的,一進家門立馬先衝進浴室去泡了個熱水澡,她包著頭發泡在浴缸裡面,感受到熱水包裹她每一個關節和每一寸皮膚,溫暖的溫度沁到骨子裡,終於閉著眼睛長長嘆了口氣,今天在牆上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冰冷感才總算緩過來。


  姜明枝在浴室裡呆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吹幹了頭發從浴室裡出來,換好了家居服,此時才終於感受到了飢腸轆轆。


  家裡請的有阿姨和廚師,隻不過姜明枝平常不太喜歡家裡有別人,所以他們都住在另一棟,需要的時候才會過來。


  姜明枝這會兒依舊沒什麼精神,拿起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思考今晚想吃什麼。


  她一路溜達,

突然聽到有咕嘟咕嘟的沸水聲。


  姜明枝疑惑地抬起頭,四處望了望,然後在看到西廚中島臺前的身影時,突然愣住了。


  白膩的水汽中,男人卷著襯衫袖子,系一身圍裙,正低頭用勺子品嘗鍋裡的熱湯。


  姜明枝嗅到食物的香氣,不得不相信眼前這一幕。


  路謙,竟然,在做飯!


  路謙嘗了味道,把兩碗面起鍋盛好,最後細細鋪了一層蔥花,端到餐桌上。


  然後看到站在那裡表情震驚一動不動的姜明枝。


  姜明枝低頭瞅了下路謙端過來的碗裡,他應該也不怎麼會做飯,所以做的是最簡單的熱湯面,不過搭配的還不錯,面裡有一個荷包蛋和幾片火腿,綠色的是蔥花和蔬菜碎。


  但姜明枝就是覺得這兩碗面的顏色搭配怎麼看怎麼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路謙:“餓了沒?”


  姜明枝對著眼前的面鼓起腮。


  剛從不是還在車上教育她順便笑話一下她的嗎,

這會兒又給她做碗面是什麼意思。


  路謙又擺好兩雙筷子,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開動。


  “嘗嘗。”


  姜明枝整個人陷入一種天人交戰的狀態。


  左邊的小惡魔告訴她吃個什麼吃這點骨氣都沒有你忘了他在車上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笑話你,一碗隻不過是賣相看起來還可以的熱湯面而已小仙女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右邊的小天使則在她耳邊可是說這碗面看起來真的好好吃的樣子人家不過就是取笑了一句不是把你平安從牆上弄下來了嗎跟自己老公記什麼仇。


  姜明枝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面,心理活動復雜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狀態,天使與惡魔激烈交戰,隻不過最後尊嚴到底還是沒有戰勝飢餓,她吞了好幾口口水,理直氣壯地坐到餐桌前。


  姜明枝先用勺子喝了口湯。


  路謙問:“怎麼樣?”


  姜明枝咂了咂嘴,盡力保持端莊,沒有露出太誇張的表情:“還行叭。


  路謙聽到姜明枝說出“還行叭”三個字後點點頭:“那就好。”


  姜明枝給了個中規中矩的“還行叭”的評價,不過這不妨礙她說完這句“還行叭”之後,向來要在晚餐控制飲食的人把這碗面優雅地吃光,然後喝掉所有湯。


  姜明枝喝完湯後把碗遞給路謙,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然後看他把餐具都放進洗碗機。


  她第一次在路謙身上看到了一種居家感,就連平常鋒利的氣場似乎也開始變得柔和。


  姜明枝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路謙應該是還沒下班就跑去解救她了,折騰到現在其實時間還很早。


  事實證明要討好一個女人首先要討好她的胃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姜明枝左思右想,吃了人家的東西還繼續逼逼人家貌似不太地道,於是在心裡默默地把路謙的兩筆小賬給他劃掉。


  姜明枝回味剛才熱湯面的味道,如果不是明天體重秤會報警數字會同步到韓芹的手機上,

她覺得自己能把路謙的那一碗也吃掉。


  所以下一次什麼時候能吃到呢?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