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時候我惹唐夏煙不快，她吹個耳旁風，我這些日子就白幹了！
正出神，微信彈出新消息，是顧辛。
「上來，把可樂拎走。」
可樂不知何時跑去了二樓書房胡作非為，顧辛正在開視頻會議，奈何不了它。
見我來了，可樂更加膽大妄為，咻地竄到顧辛腳邊。
用貓條誘惑、眼神威脅，全都失效。
為了不入鏡，我雙手著地，慢慢挪過去。
會議還在繼續。
「夏煙是明天回國嗎？慶安的項目就等她回來啟動了。」副總突然問道。
顧辛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唐夏煙要回國了，我動作一頓。
時間比預料中要提前。
怎麼辦？
白月光要回來了，顧辛還會願意繼續我們的契約嗎？
兩個月好不容易過半，錢就這麼打水漂了？
我把各種可能性在腦海過了一遍，一個不察，可樂肥碩的身軀呈弧形朝我彈射而來。
「砰。」
我避之不及，顧不得自己蹲在顧辛桌底下，
頭重重磕到桌角。巨響與痛呼一並出現。
「撞到了哪？」
顧辛眼疾手快地俯身摟住我的腰，不至於讓我摔個狗吃屎。
我疼得說不出話，淚眼婆娑地看他。
與此同時，會議聲音戛然而止。
視頻中的各位高管斂聲屏息，他們似乎聽到總裁那邊有女聲？
甚至是從桌子底下整出的動靜。
還有，不近女色的總裁說話何曾像剛才那麼輕柔。
他們不會撞見某些不該看的畫面？
高管們噤若寒蟬，偷偷給副總使眼色。
偏巧副總是個沒眼力見的。
「老顧，你那什麼動靜？可樂又在鬧你？」
副總沒往女人那方面去想，他比誰都清楚，顧辛單身漢一個，三更半夜家裡會有女人？
「嗯，家裡的貓不太乖，今天先散會。」
顧辛將我攔腰抱起，嗓音微啞。
另一邊，高管們長舒一口氣。
但轉瞬全體呆若木雞。
視頻切斷前，他們看到總裁那邊的鏡頭倏然閃過一雙女人的腳……
6
我並不清楚自己在公司上層領導中造成多大的恐慌。
眼下能顧及的危機，隻有唐夏煙。
同時不免好奇唐夏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連顧辛母親主動發來消息，讓我看緊顧辛，尤其要警惕他身邊的唐夏煙，不然尾款就不付了。
可以讓男人，但錢不行。
看來要改變策略，不然以我在顧辛心中的分量，他分分鍾能踢開我。
也許是我的視線過於炙熱，顧辛皺眉問我還有哪不舒服。
頭上撞破的傷口已經被他消毒上藥，誇張地纏上厚繃帶。
我目光期冀。
「明天很特殊，你能不能在家過個周末？」
多制造和顧辛相處時光，這是策略之一。
「特殊的日子？」
顧辛思考半天愣是想不出來明天特殊在哪。
我摟住可樂，齊齊看向他：「你忘了明天是可樂的割蛋日，喵生最重要的一次轉折點。」
「喵？喵！」
懷中的可樂緩慢抬頭，單純天真的眼睛霎時盛滿驚懼，盯得我羞愧不已。
可樂求助似的目光落到顧辛身上。
後者像沒接收到它的電波，
沒有異議，點點頭：「確實該絕了。」隻有可樂受傷的世界達成。
絕育手術進行到一半，顧辛接到電話，神色變得焦急。
「有點事我出去一趟。」
或許是感到抱歉，末了，他補充：「我很快回來。」
他匆匆交代便離開。
一般說這話的，向來不準時。
不出所料，直到可樂做完手術，漸漸蘇醒，顧辛仍舊沒回來。
顧辛母親的消息比我還靈通，查到了顧辛和唐夏煙在一塊。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一回來就賴著小辛不放，不行，你作為他的女朋友得去露個臉，藏著掩著算怎麼一回事。」
提起唐夏煙，她無比憤慨，當即讓司機送我過去。
7
我去時，顧辛他們已經轉場到一家酒吧。
酒吧早已清場，索性顧辛母親打過招呼，我才能入內。
一圈的公子哥富二代人中，我一眼注意到角落的顧辛。
氣質矜貴，五官優越。
他微微側頭與旁邊人說話，似聊到什麼有趣的話題，
時不時失笑。能讓顧辛表露出如此不同尋常的一面，我猜邊上的女人是唐夏煙無疑。
小臉不施粉黛，偏清冷恬靜那一掛。
正觀察，眾人發覺門口站了個大活人，一一側目。
「你怎麼來了？」顧辛蹙眉。
「我……」
副總也在，拎著酒瓶靠過來：「喲，老顧你可以啊，上哪認識這麼好看的妹妹。」
快要接觸到我時，顧辛護犢子般擋住副總，將其他人不懷好意的目光隔絕在外。
「坐回去。」
他呵斥副總，牽著我往裡走，徑自坐到原先的位置。
「這不像是顧總的作風啊。」
「不給大家伙介紹介紹嫂子？」
喝了酒的眾人也不像平日那樣畏懼顧辛，紛紛打趣。
隻有唐夏煙臉色不太好看。
她忽然笑著和我解釋：「別理他們，這群人喝醉了就愛亂開我們玩笑，我在國外那麼多年，顧辛就一直單身，你不是他女朋友吧。」
她向顧辛投去詢問的眼神。
「我記得你不喜歡這種類型。
」唐夏煙輕笑強調，分外肯定。
我一言不發，低頭給自己倒酒。
口渴得很。
一隻青筋分明的手拿走我手中的酒杯，遞過一杯他喝過的橙汁。
「他們沒說錯，她是我女朋友，以後見面記得喊嫂子，別動手動腳。」
顧辛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副總，後者被盯著渾身一哆嗦。
「那晚的人是她對不對？！好啊老顧，你瞞得夠深啊，金屋藏嬌。」
眾人在我、顧辛和唐夏煙三人身上瞟來瞟去。
圈內傳言唐夏煙是顧辛的白月光，兩人的愛情糾葛傳得沸沸揚揚，當事人也從來沒否認。
苦等多年的白月光終於回國，而顧辛身邊空降一位正牌女友，簡直是修羅場。
刺激！
吃瓜第一線的眾人，想八卦的心蠢蠢欲動。
「你們同居了？你喜歡她什麼，難道還想和她結婚？」
唐夏煙面色慘白，眼眶蓄滿淚水，卻倔強地注視顧辛，要他給說法。
顧辛不假思索地點頭。
眾人：！！
！我：！！！！！
不止我被顧辛語出驚人嚇傻，包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嗆咳聲。
這完全超出我的認知範圍。
是顧辛抽風還是我瘋了？
他分明知道我們是契約戀愛關系，心裡也惦記唐夏煙，現在鬧哪出？
顧辛淡定起身要送我回家。
我傻愣愣地被他牽住，思緒亂成一團。
啊，好痒，要長腦子了。
「你呢，你喜歡顧辛什麼？他的錢？像你這種俗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
唐夏煙不甘心地質問我。
8
駕駛位的顧辛心情不錯，眉眼舒展。
我忍不住腹誹，他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
離開酒吧前，唐夏煙因為我那番話氣紅了眼，他沒瞧見？
「唐小姐，我俗氣，你高尚倒是說說看喜歡顧辛什麼地方？」
唐夏煙當然不會當眾承認自己的感情，她有她的驕傲。
我就不一樣了。
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顧辛，沒感情都能表現出十二分的愛慕。
「我喜歡顧辛的錢，他的人，
凡是他的一切，我統統都喜歡。」顧辛信了。
上車起，他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我暗暗得意自己的演技，忽而身邊人問了句。
「我媽找你來的？」
顧辛多聰明一個人，餘光掃過我的眼神，便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臉說變就變。
方才的柔和一掃而空，目光冷冽。
他勾唇：「她讓你來就來，是不是她不發話，你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任由我在外胡來？」
我認真想想確實如此，誰給錢，誰就是衣食父母。
顧辛墨深的瞳仁驟然縮緊，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車內的溫度陡然下降，我再不敢多言，生怕下句話又惹怒他這尊大佛。
顧辛和我開啟長達數天的冷戰。
他單方面不搭理我。
在家隻和可樂有對話，把我當透明人。
在公司更不用說了。
酒吧那天過後，副總和唐夏煙在公司會議上看到我，表情十分精彩。
副總意味深長的目光在我和顧辛身上來回轉動。
而唐夏煙則是對我的出現充滿敵意。
「我的組裡不養闲人，麻煩把她調走。」
唐夏煙空降公司任職項目經理，成為慶安項目的負責人，很是抗拒項目組有我的存在。
「她能進入項目組，從來不是靠走後門。」顧辛抬眸，犀利冷銳的目光落在唐夏煙身上，手指輕點，屏幕上躍然跳出這兩年我的業績情況。
直接讓會議其他人閉了嘴。
唐夏煙輕嗤：「現在數據也能作假，我隻看實力，是不是繡花枕頭，我會親自考察。姜冉，事先說好，受不了現在可以退出項目組。」
現在退出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做好唐夏煙安排重要任務的準備，哪承想，她壓根不打算讓我接觸慶安項目。
項目組除了我各自有負責的板塊。
唐夏煙想把我排除在外。
茶水間沒人，她連裝都懶得裝。
「我和顧辛青梅竹馬，他對你有沒有感情，我比誰都清楚。我們之間鬧了點小矛盾，你的存在，僅僅是他用來引起我注意的工具罷了。
」9
如唐夏煙說的那樣，他們有著深厚的感情，矛盾解開，就沒我什麼事了。
他們辦公、吃飯都在一塊，形影不離。
公司有人傳唐夏煙是顧辛的女朋友，是未來的總裁夫人。
公開是遲早的事。
今晚的重要晚宴，唐夏煙作為顧辛的女伴出席，意義非凡，這場宴會是她回國後重新接觸頂層人流名士的契機。
這也坐實唐夏煙在顧辛心中位置不一般的傳聞。
值得總裁親自照拂，會是普通朋友？
公司傳得有模有樣，各種版本頻出。
甚至把顧辛母親都給驚動了。
意外的是，她一點也不擔心，反過來安慰我。
「你是不是和顧辛鬧別扭了？放心吧，唐夏煙這事是個誤會，那小子對你很在意的，要不然也不會……」
她緊急剎住話頭。
顧辛母親支支吾吾，明顯有事瞞著。
這時，顧辛秘書打來電話，讓我去接人。
我納悶顧辛有秘書有助理有司機，晚宴喝醉了也不至於讓我去接吧？
顧辛秘書更加心塞，總裁現在是有多看不上他，接送的活都要往外推。
原以為顧辛醉得人事不省，到那一看，像沒事人一般在車上和唐夏煙聊工作呢。
唐夏煙瞄到我的身影，突然對顧辛發出邀請：「我搬家了，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大晚上喝茶？
「你之前最喜歡我泡的綠茶了，回國這麼久，是不是要找個機會嘗嘗有沒有以前的味道？」她笑意盈盈。
唐夏煙打的算盤都快蹦我臉上了。
「不行！」
唐夏煙黛眉微皺。
「姜小姐，就算你是顧辛的女朋友，也不能限制他正常的交友。」
誰家好人正常交友會邀請異性到家裡喝茶啊！
還是綠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