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那裡。
以季音妍為首的正在瘋狂辱罵一個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甚至季音妍還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
幾人頓時哄堂大笑。
隻是看見我走來的有時候，她們臉色立馬變了。
「姐姐，你怎麼來了？」
季音妍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我旁邊的人。
「妍妍，你姐姐要找你，讓我帶她來，我看她是你姐姐，所以……」
「妍妍也是你能叫的嗎，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女孩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音妍旁邊的人怒罵打斷了。
季音妍臉上勉強擠出一些笑容，「姐姐，我們隻是跟那誰開開玩笑，她很樂意的，我們隻是在玩角色扮演，剛剛是劇情需要。」
「不信你問她是不是？」
跌倒在地上的女生臉色慘白，卻也點頭了。
我笑著點點頭。
季音妍頓時松了口氣。
可我接下來的話，卻令她變了臉。
「妹妹，既然角色扮演，那你們也該互換一下了吧，不然可不公平。」
「姐姐，我們已經玩夠了，還是回去午休吧，下午還有一節體育課呢。」
季音妍上來就要拉我的手撒嬌。
「妹妹，霸凌同學，被你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爸媽知道嗎？」
「姐姐，你怎麼能冤枉我呢，我沒有，姐姐你真的誤會了！」
季音妍想拽我校服的手，被我打掉了。
「那你把她衣服擦幹淨，再將她扶起來，我就相信你。」
「我們來吧，這點小事就不用妍姐來了。」
「就是就是。」
幾人見季音妍冷著臉，都搶著要做。
那個被欺負的女孩紅了眼眶，不敢走也不動。
「回去吧。」
「我姐讓你走，你還不趕緊走！」
季音妍不耐煩催促道。
那個女生才小跑離開了天臺。
至於其他幾人，我帶著季音妍離開後，她們也都回去了。
「姐姐，你要去初中部找弟弟嗎？我認識路，
我帶你去。」季音妍自告奮勇地走在前面。
好似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要不說她心態好，換作別人恐怕早就架不住了。
「季音妍，季君凡是我親弟弟，但你可不是。你霸凌的同學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你說若是她們家裡鬧起來，爸爸媽媽知道了你會怎麼樣？」
「季雪寧！」
季音妍停下了腳步，目光猶如淬了毒一般地看著我。
這副神情，與她稚嫩的臉龐違和得很。
「我尊重你，喊你一聲姐姐，已經很忍讓了，你為何要咄咄逼人？」
「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善茬，可爸爸媽媽眼裡我是乖巧的女兒，就算你告訴爸爸媽媽，我怎麼可能做出這些事來？」
季音妍得意一笑。
她是徹底不裝了。
「你當年，是想故意頂替我的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季音妍扭頭就朝前走去，不想再跟我繼續對話了。
我冷笑一聲。
確實不著急，有些賬要慢慢算。
還沒到季君凡的教室，樓梯裡那邊，就看見季君凡在往一個少年手上澆水。
少年的雙手通紅，忍著痛意依舊在瑟瑟發抖。
我還沒出聲，季音妍就率先走了過去。
「小凡，你怎麼可以欺負同學！」
「姐，你怎麼來了？」
「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某人怎麼來了，真是晦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我趕緊查看少年的手，他疼得卻不喊一聲。
「我帶你去校醫院。」
「大姐，他就是我們家以前保姆的兒子，哪有那麼嬌貴啊，你都不知道，他媽不讓他來讀書，他還死皮賴臉待在學校，我真要笑死了。」
季君凡笑聲刺耳。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季雪寧，我給你三分面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姐，你也不能為了外人打自己親弟弟啊。」
季音妍趕忙察看季君凡的臉，心疼地說道。
她護著季君凡的樣子，確實像個姐姐。
我眼裡盡是冰涼，
「我可沒有這樣惡毒的親弟弟。」「姐姐，小凡當然是你親弟弟了。」
季音妍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她拉著狂吠的季君凡不敢吱聲。
7
我帶著少年去了醫務室，但是到了門口他死活不願意進去。
「謝謝，但……不用了，我沒事。」
他雖然面露窘迫，但脊梁骨從未彎過。
「醫藥費自然姐姐來出，你若是有姐姐，肯定也會心疼你的。」
「姐姐？」
少年木訥了下，任由我帶他進去。
醫師趕緊給他的手進行處理，還誇我及時冷水降溫了。
隻不過醫師一直在問怎麼燙成這樣了。
少年不說話。
我心裡不是滋味。
「你叫什麼名字？」
「……張貴。」
「你放心，我不會縱容季君凡欺負你，樓梯口那有監控，我現在就帶你去找老師調監控，他應該受到懲罰。」
送他回班級的路上，我忍不住說道。
少年卻不願意。
「我媽確實之前是季家的保姆，
季家對我們家有恩，算了，不是什麼大事。」「張……這位弟弟，你是怕我們家對你們家報復麼，我敢保證不會的。」
「有我在，季君凡沒這個膽子。」
我話音落下，他看我的眼神帶有遲疑。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神色。
我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畢竟我也是剛認回季家的，世間一切皆有可能，我跟你保證他這次會受到懲罰並且不敢欺負你了。」
「姐姐說到做到。」
「你不用去顧慮其他的。」
少年震驚地看著我，「你真的是他姐姐麼？」
我嗤笑，「不像吧？」
「剛剛聽他說你媽不讓你讀書，說不定你也不是親生的呢，哪有自己媽媽不對自己孩子好的。」
我話音落下，少年明顯表情變了。
我伸出的手愣在半空，最後沒敢摸他的頭。
「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少年搖搖頭。
「謝謝姐姐，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
他揚起一抹腼腆的淺笑。
我卻失了神，笑著用力點點頭。
季君凡大抵是沒想到我把事情告訴了他班主任，以及當時辦公室在場的所有老師都知道了。
季君凡嚷嚷著要喊他媽媽來撐腰，季音妍想攔都攔不住。
老師被氣得不輕，要打電話給季母。
但被我攔住了。
「老師，還是我來打吧，喊我爸來才管用。」
「季雪寧你太過分了，還喊爸爸來，你真是個心機婊！」
如此辱罵自己親姐姐，把在場的老師都驚呆了。
會罵好啊，我巴不得他多罵一點。
「姐姐，那讓這個小男生先回去吧，他應該休息休息。」
季音妍討好地笑著。
同時，她也難得地訓斥住了季君凡。
「他憑什麼休息，我還想休息呢。」
「我們家那麼有錢，學校怎麼可能真的處分我，季雪寧就是在搞笑罷了。」
季君凡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弟弟！」季音妍急眼了。
「姐，你怎麼還罵我，季雪寧說我就算了，
你怎麼可以！」季君凡委屈極了，拉著季音妍的袖子就要她哄。
我笑了，將季音妍的慌亂盡收眼底。
在季父來之前，我先見到了少年的媽媽。
一個滄桑且滿臉寫著刻薄的中年女人。
她不顧緣由就把少年罵了一頓，並且討好地跟季君凡道歉。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季君凡才是受害者呢。
「季雪寧，看見了沒有，幹嗎還喊我爸來多此一舉，真是搞笑！」
「老師，人家家裡都不想追究了，我可以走了嗎？」
季君凡肆無忌憚地笑著。
反復在炫耀自己身份多麼高貴一般。
「季君凡，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弟弟，爸聰明能幹，媽知書達理，怎麼可能生出你這個愚蠢又惡劣的兒子呢？」
「你是季君凡的姐姐吧？小孩子家家打打鬧鬧不懂事，也不能那麼說他啊。」
「他不是親生的誰是親生的？」
中年女人哎喲了聲。
季音妍也趕緊附和，「就是啊姐姐，你多管教管教弟弟，
肯定可以把他教好的。」我被她們說笑了。
「那這位阿姨，那你怎麼不護著你兒子，反倒護著我弟弟了？」
季君凡傲嬌地搶話道，「那是因為我的命比較貴！」
8
季君凡的話被站在門口的季父季母都聽了去。
季母難堪地都不願踏入辦公室的門。
反倒是季父進來就給了季君凡腦門一下，讓他清醒清醒。
「人要分三六九等，那你這個兔崽子肯定是最下等！」
「讓老師們見笑了，真的對不住。」
季父彎腰鞠躬賠禮道歉。
老師們受寵若驚，趕緊說話打著圓場。
季父也跟少年道了歉。
少年紅著眼眶低頭不說話，貼著褲縫的手卻緊緊捏了拳頭。
跟委屈嗷嗷叫的季君凡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刻，我腦海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著。
它讓我不能再等了。
季君凡被逼著道了歉，但我們臨走時，卻看見少年在角落裡被中年女人一頓痛罵。
連季母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這麼多年沒見，徐姐怎麼對孩子那副樣子，不過是個沒成年的小孩。」
「媽媽，我也是小孩，姐姐來了你就對我不好，你以前都不會這樣給我臉色看的。」
季君凡嘟著嘴很不樂意。
「爸媽，我覺得有必要做一下親子鑑定，季君凡不服我這個姐姐，覺得親子鑑定是假的，那我們就重新做一個，讓他心服口服。」
「我們四個都做，等他看見我跟他親緣值之後，肯定會認命的。」
「這大可不必了吧，媽媽我覺得弟弟就是不太聽話而已，他今天回去之後肯定會反思的。」
「小凡，趕緊跟大姐道歉。」
季音妍語氣有點兇，但季君凡壓根不配合，依舊作威作福。
「好啊，這個主意不錯。」
「姐你就看著吧，結果這個季雪寧也是假冒的，到時候就好笑了。」
季君凡龇牙咧嘴的樣子，把季父跟季母氣得不輕。
最後兩人都同意了做鑑定。
隻有季音妍魂不守舍的，
還想著讓季君凡給我道歉祈求獲得我的原諒。甚至晚上，季音妍不知道想了什麼法子，竟真的帶季君凡來給我道歉了。
「姐姐，你就原諒小凡了吧，都是一家人，幹嗎要做親子鑑定搞得那麼生分，被別人聽到了肯定會議論我們家的。」
「爸媽也是在氣頭上，但是你去說，這事肯定就算了。」
季音妍勸說道。
我笑著伸了個懶腰，並且打了個哈欠。
「妹妹，在我面前裝著不累嗎，你當我不知道你什麼打算？」
「姐姐，你……什麼意思？」
季音妍表情變了，她頓時緊張了起來。
隻有季君凡這個沒腦子的，還在冷笑。
「姐，季雪寧壓根就是看我們倆不爽，這個家自從她來了之後就沒有一天安寧的，說不定她還真的不是親生的，跟我長得一點也不像。」
我點頭附和道，「是啊，隻不過不是親生的人是你罷了。」
「幸虧你不喊我姐姐，不然我都要惡心得吐出來了。
」「你說你姐姐為什麼那麼著急不讓我們做親子鑑定呢，她這是怕爸媽發現你不是親生的，到時候你大少爺生活可就泡湯嘍。」
「我呸，放你*的狗屁！」
季君凡瞪著我，表情很是不屑。
季音妍卻猶如墜入冰窖，恐懼地看著我。
她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是誰，你知道什麼？」
我敷衍一笑，「我當然是季雪寧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