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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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執念的根源,就是我。


「砰、砰、砰」


心跳聲在耳邊如驚雷炸響。


我又想要說:「沈勁州,我的心跳跳得好快。」


沈勁州似乎猜到了我要說什麼,啞著聲音開口:「笨蛋,這次是我的心跳。」


他捏著我的手,神色是少有的認真與嚴肅:「周唐,我在和你表白,你沒有看出來嗎?」


我愣愣地搖頭。


真沒看出來。


電視劇裡表白的情景都是很浪漫的。


哪裡有像沈勁州這麼霸道的發言。


沈勁州沒想到我真的搖頭,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我被他這突然的笑容給迷了眼。


有個大掌壓著我的後腦勺,沈勁州的氣息撲面而來。


感受到嘴唇上柔軟的觸感,我睜大了眼睛。


沈勁州的悶笑聲響起:「張嘴,笨蛋。」


嘴唇張開的一瞬間,沈勁州長驅直入。


20


自從醫院的那個吻過後。


沈勁州好像解鎖了什麼新大陸,每時每刻黏著我,動不動要親親抱抱,成了我的人性掛件。


至於江照影,我沒有再看到她來別墅回報工作。


而我媽,周喚萍,被沈勁州關進了我曾經住的那個小閣樓裡。


她從療養院回來,一直是瘋瘋癲癲的狀態,根本認不出人,嘴裡也總是在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沈勁州不讓我靠近她。


我趁沈勁州出去的時候,偷偷地上過一次閣樓,發現門被鎖了,根本進不去。


而且我剛在閣樓待了一會,沈勁州就出現在了別墅裡,把我抓回了房間。


「唐唐,我不是讓你乖乖聽話嗎?」


沈勁州抓著我的手腕,有點用力。


我看著他:「你監視我?」


要不然沒辦法解釋沈勁州為什麼會那麼快地回來。


沈勁州沒有否認,「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我用力甩開他,開始在房間裡面瘋狂地翻找。


沈勁州站在原地看著我,他像是知道我在找什麼,也不阻止。


一個又一個的微型攝像頭被找了出來。


我一個個扔到了沈勁州面前。


然後又衝進浴室。


一陣混亂。


我把從浴室裡面找到的攝像頭扔到沈勁州身上。


他不閃不躲,攝像頭擦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你是變態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而沈勁州全程都很冷靜,襯得我像是瘋了一樣。


「沈勁州,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話音剛落,我就看見沈勁州的瞳孔神經質地收縮了一下。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重重地撲倒在床上。


沈勁州壓了上來。


他緊咬牙齦,笑得狠厲,一邊笑一邊把脖子上的領帶扯了下來,抓過我的手拉過頭頂綁起來。


我呼吸急促,想要用腿去踢他。


沈勁州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直接在我鎖骨上咬了下去。


他打定主意要我疼,嘴上根本沒有留情。


隱隱的血腥味飄散開來。


骨肉刺疼,我眼角泛起淚花,腳趾無力地蜷縮著:「沈勁州,我疼,好疼。」


我蒼白著唇,試圖喚起沈勁州的疼惜。


卻感覺他更加興奮了。


壓在我身上的肌肉緊張地收縮鼓脹。


沈勁州從我的身上抬起頭,他的嘴角染血,鼻尖因興奮收縮著,像是中世紀裡描寫的吸血鬼。


他的手伸向我的衣領,像是拆禮物那樣慢條斯理地解著我的扣子。


在沈勁州覆上來的那一刻。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滿足的嘆慰:「唐唐,我原本不想要那麼快要你的,但是你總惹我生氣。」


一滴淚從我的眼角滑落,隱沒在發間。


沈勁州開始大刀闊斧地徵伐。


我像是一隻飄蕩在海面上的小船,隻能無力地抓緊手底下的被子。


21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勁州終於停了下來,吻了吻我汗湿的鬢角。


「唐唐,我愛你。」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沉默間。


一個帶著涼意的東西被套入我的無名指。


沈勁州的手指穿過我的指縫,和我十指相扣。


兩枚相似的戒指在昏暗燈光的折射下閃爍著。


沈勁州低頭輕吻我的指尖,帶著無比珍重的意味:「唐唐,我們結婚吧。」


我垂眸看著那枚戒指。


尺寸剛剛好。


心裡卻湧起了一股窒息的感覺。


我根本沒有沈勁州拒絕的權利。


「可以,我隻有一個要求。」


沈勁州的眼裡有驚喜的光閃過,但在聽到我後半句話的時候,又恢復了冷淡。


仿佛剛才我在他臉上看到的歡喜是一場幻覺。


他掀起了薄唇,盯著我:「你說。」


「我想見我媽一面。」


沈勁州的手指輕掃過我不斷顫動的眼睫,嗤笑了一聲:「好。」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事情,沈勁州做起來得心應手。


22


第二天睡醒,沈勁州就讓人把閣樓的鎖給開了。


我站在門口,沈勁州手裡夾著一根煙,但是他沒抽。


我在等他發話。


沈勁州像是才注意到我的視線,抬腳朝我走過來。


「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驚訝於他今天的好說話,仔細看了一下沈勁州的表情,發現沒有異樣,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當我看到躺在床上虛弱消瘦的女人時,我才明白為什麼沈勁州會是那樣的放心。


原來他提前讓人給我媽打了鎮定劑。


一股怒火自胸口處燃燒而起。


我轉身就要衝出去找沈勁州。


被一個幹枯的手輕輕地拉住了。


「唐唐。」女人微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睜大了眼睛,突然不敢回頭看,怕是自己的錯覺。


「唐唐。」直到女人再次叫出我的小名。


淚水瞬間噴湧而出,我咬著唇,哭得肩膀抽搐。


女人抓著我的手指輕輕地晃了一下,像是撒嬌。


我抬手胡亂地擦了一下臉,回握住女人的手。


我媽躺在床上,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我。


她瘦了很多,一頭黑發也染上了銀色。


我看的鼻尖發酸,匆忙移開了視線。


在我們準備說話的時候,我先把房間檢查了一遍。


沒有攝像頭。


這個發現讓我心緒復雜。


沈勁州是認定了我們沒有反抗的辦法,所以才會在最危險的地方放棄做任何的措施。


我剛一坐下來,我媽就在我的掌心上寫了一個字「逃」。


今天早上的時候,

沈勁州已經在別墅了宣布了他要和我結婚的消息。


樓下的人忙忙碌碌,進進出出,即使被關在閣樓裡,我媽多少也感知到了什麼。


況且,我的無名指上正戴著沈勁州套上的那枚鑽戒。


23


裝傻充愣。


這是我媽和我說的萬一有一天沈勁州還是發現了我身份的辦法。


以弱小的姿態讓沈勁州放松防備。


所以我把自己偽裝成單純少女的模樣,假裝被沈勁州的行為打動並愛上了他。


所有的一切,包括在醫院裡面和江照影的那番談話,都是為了讓沈勁州相信,我已經開始愛上了他。


而我媽也選擇了裝瘋,讓沈勁州對她放下了戒備。


要不然今天,沈勁州不會這麼輕易地讓我們待在一起。


現在,這場虛假的愛情要結束了。


我不敢在閣樓裡待太久,怕沈勁州起疑心。


匆匆地談了幾句,我就離開了。


我們約定,在我和沈勁州的婚禮那天,一把火把這裡燒了,然後趁亂出逃。


24


婚禮的日子比我想象中來的還要快。


漂亮的婚紗和首飾一批又一批地送進我的房間。


我坐在鏡子面前,看著牆上即將要指向十二點的時針,眼皮一跳。


我和我媽約定好的,十二點以客廳裡的鍾聲為準,鍾聲一響,就開始行動。


可是,沈勁州今天對我看得特別嚴。


我根本抽不開身去制造混亂。


我太過出神。


也就沒有看到在鏡子沈勁州臉上一閃而過的陰厲。


沈勁州走過來牽起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回縮。


因為緊張,我兩隻手都被冷汗給打湿了,怕沈勁州察覺出什麼異樣。


可他卻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看了一眼我無名指上的戒指:「走吧,時間快到了。」


沈勁州剛拉著我起身。


外面走廊就響起了慌亂的腳步聲。


樓下的鍾聲響起。


十二點了。


一個女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先生,不好了。」


沈勁州圈緊了我的腰,眯著眼眸問:「什麼事?」


女佣看到我也在,

立刻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地不敢開口。


見狀,我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窗外一陣風吹來,一股濃煙飄進房間。


女佣的話也在的這時響起:「先生小姐,閣樓裡面起火了。」


與此同時,樓上傳來一陣女人尖銳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是一道閃電,自我的脊骨往下劈。


我的神色大變,想要衝出去卻被男人的手臂禁錮。


而從始至終,沈勁州的表情都很平淡,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我渾身癱軟在沈勁州的懷裡。


沈勁州輕笑著,手指劃過我被眼淚浸湿的面孔:「唐唐,你看,這把火還是燒起來了,好看嗎?」


男人的手掌掐住我的下巴,強硬地讓我看像窗外。


不遠處的小閣樓裡,大量濃煙冒起,火光衝天。


「魔鬼,你是個魔鬼。」


我咬著牙顫抖著,指尖泛白,指甲深陷進沈勁州的皮肉裡。


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報警啊,快報警,我求你們救救她。


沒有人回應我。


樓上的大火還在燃燒著。


我大聲尖叫著,嘶吼著,對沈勁州拳打腳踢。


「殺人犯,你是個殺人犯。」


沈勁州垂眸看著我,任憑我發瘋。


尖銳的指甲在他的手臂和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我紅著眼:「想要逃的人是我,你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唐唐,你錯了。」


沈勁州輕嗤一聲,臉色繼而變得猙獰:「任何想要帶走你的人都不無辜,都該死!」


「是嗎?」


我神色恍惚地低喃一句,然後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沈勁州被我臉上的笑晃到,愣了一下。


下一秒,利器刺入皮肉裡的悶哼聲響起。


一把銀色的餐刀被我緊握著,送進了沈勁州的身體裡。


沈勁州的眼睛紅得像泣血,他額角的青筋暴起,視線卻始終落在我的臉上。


「你就這麼恨我?」


我沒有回答。


血色浸湿衣服,慢慢暈染出來。


「當年看見你殺死那條狗的時候,

我就該知道,你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家伙。」


沈勁州嘴角卻挽起一抹笑意:「唐唐,我不會愛人,你可以慢慢教我。」


他像是受虐狂似的用力抱緊我。


刀子又刺進去一寸。


傷口更深了。


「沒機會了。」


我握著刀的手緩緩地松開。


我手掌用力地推了一下沈勁州,然後轉頭跑向窗邊。


身後是男人撕心裂肺的聲音:「周唐!」


風吹起我頭上的頭紗,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25


從一場噩夢中醒來,我在冰箱裡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距離那場慘烈的火災,已經過去一年了。


一年前,我一個人搬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那場大火,帶走了我最恨的人,也帶走了我最愛的人。


沒有人知道江照影最後是怎麼出現在別墅裡的。


她拉住了要跟著我往下跳的沈勁州。


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那天的風很大。


樓上的火勢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別墅。


我親眼看著火舌將整個建築物吞沒。


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後來警察在火場裡搬出了三具燒的面目全非的焦屍。


我被送到了醫院,渾渾噩噩了很長時間。


直到警察來找我錄口供,給我看了江照影生前拍的一段錄像。


視頻裡的江照影神色癲狂,模樣消瘦,完全沒有了我之前見到她時候的精致漂亮。


江照影說她一直反復地在做同一個夢。


夢裡,她和沈勁州才是讓人豔羨的一對,而我不過是一個短命鬼。


松開了禁錮,我立刻從沈勁州懷裡站了起來。


「(我」她說,得不到的人她就要毀滅,沈勁州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和別人在一起。


這段視頻不算很長,裡面江照影前言不搭後語,顯然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


警察後來告訴我,他們在江照影的家裡發現了精神類藥物。


這個案子很快被警察定性為情殺。


而在裡面一同死去的周喚萍,成了最無人問津的背景板。


像是被人刻意地模糊了她的存在。


回憶起很久以前女人對我說的話。


她說一個系統任務者,專門來拯救那些無辜慘死的炮灰。


而我,就是被她拯救的其中之一。


隻要拯救我的任務完成,她就可以順利地拿到獎勵。


我想,她現在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我從那場大火過後從未有過的自由。


第二天的時候。


門鈴被按響。


我送到了一份財產公證書。


名字的落款是沈勁州。


辦理的時間是十年前。


那一年我八歲,剛到沈勁州的身邊做陪讀。


委託律師告訴我,這份財產公證書裡的財產,足夠我衣食無憂一輩子。


我笑著接了過來。


清高是不能當飯吃的。


人死了,可是生活還在繼續。


從今以後,我會以周棠的身份活著。


再也不是誰襯託,也不會是任何人的炮灰。


我為我自己而綻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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