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嬌警告】
【抑鬱警告】
【死亡警告】
腦海裡的機械聲狂響。
將我升起的那點情愫給吵得一幹二淨。
「我知道了！我不會答應的！」
我煩躁地喊出這句話。
聲音才消失。
許是見我太久沒回復。
謝知主動跳過這個話題。
他又發了一句：「下周六我有籃球比賽，你可以來嗎？」
我本想拒絕，機械旁白響起：【答應他。】
【帶上女主一起去。】
我不行動，這個聲音就不斷重復。
無奈的我隻能答應，發送：「好。」
又找到女主秦向晴的微信聊天框發送了邀請。
她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大腦的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機械聲是個啥東西啊。
類似小說裡系統的存在？
我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總覺得很怪異。
我的身份和立場都發生了變化。
從改變被病嬌男主逼迫抑鬱而亡的白月光角色，
變成了促進男女主愛情的助攻配角。當初我讀到的隻有劇情梗概，具體細節一概不知。
按理說，男女主的發展輪不到我來推動吧？
如今我卻被強制領取了這個任務。
我盯著謝知的微信頭像。
戳了戳。
他怎麼偏偏是個病嬌呢！
我們的故事非得以那麼慘烈的結局收場。
盡管我勸自己男人多的是。
但還是會有點難過。
因為我心裡是喜歡謝知的。
7
周六，體大籃球場。
人山人海。
居然滿座不止，不少人站著。
今天的籃球賽是校隊友誼賽。
大學城區每一年都會固定舉辦。
每一個學校都會派出一隻籃球隊。
一群平均身高 180 以上穿著籃球服的男生一出場，場內的尖叫衝破天際。?
謝知穿著黑色的 7 號籃球服。
他的視線在觀眾席掃了一圈，精準落在我身上。
嘴角微揚。
「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秦向晴指著謝知的方向，語氣興奮；「原來你是為了看他呀！
」「不是，我們是高中同學。」
我連忙否定。
秦向晴面露失望，「啊，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他看你的眼神全是喜歡呢。」
我看著秦向晴，她目光好奇：「你喜歡他嗎？」
我僵住，接著緩緩搖了下頭。
此時，哨身一響。
比賽開始。
我扭頭去看比賽。
比賽競爭激烈，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謝知。
如同烈駒，張揚熱烈野性自由。
他無疑很引人注目。
比賽結局他的隊伍贏了，我看到不少躋身上前的女孩。
圍著他說話。
系統：【讓女主跟男主搭上話。】
又來任務了。
我嘆氣。
「晴晴，你去給謝知送一瓶水吧。」
秦向晴正收拾東西準備要走，聽到我的話愣了下。
指著自己：「我？」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著急去洗手間，你幫我送可以嗎？」
秦向晴眼裡的疑惑消散，笑得開朗：「好！一定給你送到！」
我看著她跑下觀眾席，
擠進人群。將手裡的水遞給了謝知。
不知道說了什麼，謝知忽然抬頭看向我。
朝我揮了揮手。
我垂下目光，起身離開。
結果沒走幾步，就發生了意外。
秦向晴被球砸到了，發出一聲慘叫。
這……
果然是女主……
我連忙跑到她身邊。
發現砸到她的是一名體大的籃球隊員。
穿著白色的 3 號球服。
有點面熟。
這不是校園男神排行榜第一的顧衡嗎？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男二？
秦向晴的臉迅速腫了起來，顧衡慌亂的道著歉。
想過去扶秦向晴。
我立即扯了扯謝知的手。
「快幫忙，你抱晴晴去校醫室。」
謝知看了我一樣，情緒不明。
他沒抱。
因為秦向晴自己站起來了。
結果顧衡一句：「我來。」
抱起了秦向晴往外走。
我呆愣地看著這劇情發展。
男二搶男主活？
8
校醫室裡，秦向晴慘兮兮地上著藥。
從籃球場到校醫室我一直各種找活。
暗中推動謝知和秦向晴接近。
也許是我做得太明顯，謝知好幾次都用那雙黑沉的眼睛看我。
他不高興了。
系統不斷發出指令，弄得我頭疼。
我找了個借口離開，去了洗手間。
緩了緩，才出去。
走出去一小段，就瞧見拐角處的廊道盡頭站著個人。
謝知倚著白色的牆壁，嘴裡含著一根煙。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偏頭看了過來。
飄散的煙靄籠著他的臉龐，眉眼間是一片燥鬱。
印象裡的謝知在眾人面前呈現的是個端正的三好學生。
符合外人對典型的學生會會長的想象。
根本不會讓人聯想到抽煙這回事。
我怔了幾秒。
沒打算過去。
收回視線打算走開。
「林咲。」
謝知喚了我一聲。
大概是抽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有點啞。
他一把抽掉嘴裡的煙，單手將火點碾滅。
大步朝我走來。
濃鬱的煙味隨著謝知的靠近向我撲來。
我後退了幾步。
謝知本就黑沉的眼睛又暗了幾分。
鍍上冷色。
不依不撓地朝我靠近，直到我不再後退他才止步。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推給別人。」
他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我無所適從。
我嘴唇嗫嚅，根本無法辯駁。
因為這是事實。
可我還是掙扎地說：「我，我隻認識你，晴晴受傷了我著急。」
說完我瞅了眼謝知的臉色，聲音發虛，「隻能依靠你幫下……」
謝知神色淡淡，眼神漆黑發沉。
顯然我的話他聽著也覺得蹩腳吧。
「林咲，我喜歡你你知道的。」
謝知定定地盯著我的眼睛，叫我無法繼續編下去。
「你真的讓我很煎熬，你一邊推開我一邊又回頭拉我。」
「當初你拒絕我的告白是因為你喜歡別人，你說你有男朋友了。」
「我收手了，可是我打聽過了你一直都單身。」
「現在呢，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卻把我推給別人。」
謝知自嘲笑道：「我的喜歡有那麼賤嗎？」
「不是的！」我出聲反駁。
我也不想，可我沒有辦法。
我紅了眼眶，卻隻能說一句：「對不起……。」
然後垂下頭，不敢看謝知的眼睛。
我轉身要走。
手卻被一把攥住，扯進謝知的懷抱。
我聽到他無望又克制的嘆息，「玩弄我的感情沒關系，但不要再把我推給別人了。」
我被謝知抱著，目光卻遙遙落在走廊盡頭欄杆外搖曳的枝葉。
葉子不想動，可風會讓它動。
葉子抗拒不了風的力量。
我隻是想避開痛苦的結局和死亡的命運。
我喜歡謝知，但我隻能遠離他。
我不想親手把謝知推給誰。
可我不得不這麼做。
9
自籃球賽那天後，我整個人消沉了下來。
秦向晴臉上的傷過了大半個月才好。
因為愧疚，我經常去看望她，
慢慢地她也會來我的宿舍串門。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好。
在這期間，那可惡的系統依舊不斷發布指令。
讓我撮合秦向晴和謝知。
我心裡憋悶，又不得不照做。
大腦被噪音不斷的侵擾是件多麼煎熬的事情。
簡直是酷刑。
有時候受不了我也會破口大罵。
得到的隻是令人無奈到抓狂的沉默。
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行為被謝知輕而易舉地看穿
謝知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冽。
眼底的陰雲越積越沉。
如果之前他還留有溫柔的話，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謝知目光裡的寒意讓我感到害怕。
「今天是決賽，我們早點去才有位置。」
中午，秦向晴給我發了消息。
前幾天約好一起去看大學城區校隊籃球決賽。
角逐冠軍的兩支隊伍其中一支是謝知在的籃球隊。
決賽的現場人數比之前的任何一場都要密集。
聲勢浩大。
我跟秦向晴還有顧衡挨著坐。
自從顧衡的球打到後秦向晴，顧衡到我們學校跑了幾次。
我覺得他一方面是愧疚，一方面是對秦向晴有意思。
今天的決賽也是他主動邀約的。
得知謝知在決賽隊伍，秦向晴叫了我一起。
顧衡和謝知認識，他喊著謝知的名字加油。
聽到聲音的謝知望了過來。
目光略略掃過顧衡和秦向晴，就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神情冷漠。
像一根軟刺在我心口扎了下。
難受，還有點疼。
「你們吵架了嗎？」
秦向晴湊到我耳邊悄聲詢問。
我搖了搖頭。
她皺著眉，握住我的手，「林咲，你不要不開心。」
「有什麼事不要藏心裡，說出來會更好。」
對上秦向晴關切的目光，我忽然很迷茫。
本該相愛相互吸引的男女主，實際上互相無感。
我使勁的撮合，是對的嗎？
如果他們是命定的人，系統對我的強制任務不是多此一舉？
我勉強地衝秦向晴笑了笑：「沒事的，看比賽。」
10
比賽結束。
謝知的隊伍惜敗，差一分屈居第二名。
從比賽開始他不曾再看過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又或者對我很失望。
顧衡起身：「我去找兄弟聊聊，
晚一點一起吃飯吧。」秦向晴看了我一眼，「林咲，你去嗎？」
系統：【阻止女主和顧衡吃飯。】
我突然覺得厭倦了。
這一次，我沒有執行指令。
我搖頭：「我有點事，你們去吃吧。」
忍耐著身體不適，我笑著送別他們。
我坐在觀眾席沒動。
周圍的人一個個減少。
最後隻剩下我留在空蕩的籃球館。
懲罰式的噪音折磨著我，我臉色發白。
我不知道這一次的我在倔強反抗什麼。
是我無法再作踐利用謝知的喜歡。
還是不想再讓無辜善良的秦向晴被牽著走向一個她無感的人。
又或是我被強制當提線木偶的無奈和憋屈在這一刻爆發。
我捂著腦袋，痛苦的彎下腰。
寂靜的空間多了腳步聲。
腳步的主人走到我面前停下。
黑色的球鞋出現在我的視野。
我緩緩抬頭。
模糊的視線裡是謝知的臉。
隱忍的眼淚失了控制，簌簌下落。
謝知蹲下，視線與我齊平。
他的指尖輕輕的拂過我的臉，將沾滿眼淚的指尖放在唇邊。
舌尖舔了一下。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著我說：「鹹的，苦的。」
「林咲，我的眼淚也是這個味道。」
「不要對著你不喜歡的男人的掉眼淚。」
「喜歡你的人才會心疼，你還真是吃定我了。」
謝知的眼神漸漸發狠，「你知不知道我快氣瘋了。」
「就這麼想把我推給別人？」
「你可真行。」
他鉗住我的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不準哭。」
而我已經聽不清他的話了。
難受委屈的我叫了他名字：「謝知。」
謝知驀地僵住，眸色黯了幾分。
他忽然傾身上前，覆上我的唇瓣。
兇狠地，不帶憐惜地啃咬。
我疼得瑟縮後退，他強勢欺壓而上。
大腦裡的警報聲尖銳。
我眼前開始發黑。
在某一刻，失去意識。
11
醒來時，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床邊趴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
我們大眼瞪小眼。
我是發蒙的。
她是好奇的。
好一會我才開口：「你是誰啊？」
小女孩咧開笑容。
「我叫謝輕輕，謝知的妹妹。」
「是你？」我掀開被子坐起來。
原來她就是上次用謝知手機給我視頻的小孩。
「你還記得我呀？」謝輕輕體貼的從床頭櫃拿了一杯水給我。
「你暈過去了，醫生說你心理壓力太大了。」
「姐姐你還好嗎？」
我接過水，說；「我沒事了，你哥呢？」
「他今天有考試，剛好周末我不用上學，我代替他照顧你。」
我打量著周圍，所以我是在謝知的家。
陷入黑暗前的記憶漸漸湧上腦海。
我的臉在發熱。
謝輕輕驚呼：「你臉怎麼這麼紅！」
「發熱了嗎！」
她要去給我找溫度計，被我攔住。
我告訴她我沒事。
她摸著我的額頭，勉強信了。
謝輕輕和謝知的性格截然相反。
是個小話痨。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給我說了她的家庭情況。她和謝知其實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謝知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就離異了。
雙方各自有了新家庭。
父母讓年幼的謝知選擇跟誰，謝知誰也沒選。
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
跟父母雙方都不太親近。
唯獨對謝輕輕這個妹妹比較親近。
用謝輕輕的話說，就是她媽媽生她的時候身邊隻有謝知。
謝知看著她出生的，所以有點感情。
謝知的爺爺奶奶幾年前不在了。
他搬出來自己住。
現在我在的這個新房子是個小三層的別墅。
謝知一個人住。
謝輕輕的學校在附近，偶爾會過來。
我聽著，有點心疼謝知。
「我哥哥很喜歡你，我在他的書房裡發現你的畫像。」
「他畫了好多。」
「我哥哥真的很好的，你為什麼拒絕他啊？」
謝輕輕小臉糾結成一團。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苦澀一笑：「因為我是個自私的膽小鬼。」
我做不到飛蛾撲火。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