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姐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說出來嘛。」
她們表面是在做和事佬，其實是在套我們的話。
「哪有什麼誤會嘛，從小到大，我姐最疼我的。姐，是我不乖，原諒我好嘛。」蘇錦繡知道，從小到大，搖著我胳膊撒個嬌，所有問題都會解決掉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嘟著嘴，拼命向我央求。
「晚了，已經沒有餘地了，你好自為之吧。公司你就不要進了，我已經取消你的通行證。」我冷漠地看向她，依如電梯裡，她看向我的目光。
「你一定要搞成這樣嗎？」她見我一點面子不給，索性也撂下臉來，她眯了一下眼睛，一步一步逼仄過來。
我凝然不動，看著她。
「以後蘇小姐過來消費，我一律不會負責，你們可以取消她的會員資格了。」我微笑著看向店長。
店長是個人精，當然不想卷進這種家庭糾紛中，隻是唯唯諾諾，並沒有實際行動。
「蘇錦心，
你也太自信了吧，怎麼離了你我活不了？」蘇錦繡回頭對櫃姐說，「全給我包起來，明天我來取！」「是嗎？一天時間，我看你去哪弄錢。」我繼續激怒她。
「蘇錦繡，你可別逞能啊，這又不是必買品，量力而行嘛，是吧。」
「哎，姐姐又不是親媽，蘇錦繡你草率了。」那二人還在添油加醋，隻怕我們打不起來。
蘇錦繡眼淚在眼圈裡轉，從小到大，她是被寵過來的，沒受過這般屈辱，她咬著嘴唇從我身邊昂然走過。
6
我站在頂樓的欄杆處，見蘇錦繡一邊進電梯，一邊打電話。
我隨手撥了程一航的手機，通話中，漂亮！
我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她安排我和程一航吃午餐。
「這事我總覺得太冒險，這送禮要 8 位數，是不是有點……」程一航心煩意亂。
「我在想，如果不是我一直堅持，我們是不是還在出租屋裡做手工呢。」我把目光移向窗外，悠悠地說。
他馬上閉嘴了，
那段創業的艱苦時光，他不想回憶。「你和錦繡到底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她做什麼了？」程一航試探著問。
「有人看到她跟一個男人約會，據說那男人是有婦之夫。」我用玩味的眼神盯著程一航。
程一航的臉色倏然一變，「是誰？你有證據嗎？」
「沒有，還在查。」
聽到這句話，他暗自松口氣。
「這也不犯法，不過是道德層面的事，你們是親姐妹，你也不要管太多，畢竟是個人的私事……」他竟然還想和稀泥。
「別管她了，我們做正事，明天我給金太送禮物時，你一起去吧。」我知道程一航心亂如麻，很快就吃完飯，給他時間去找蘇錦繡對口供。
7
這一夜，我又失眠了。合上眼睛就是鎖頭一下一下砸下來，被親人背叛的痛苦，加上深入骨髓的身體上的痛楚，隻怕要陪伴我一輩子。
「媽媽。」依依醒了，呢喃著抱住我，小小的身體很暖，我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明天要打一場硬仗，一點錯也不能犯。程一航說有個牌局，一夜未歸。
我要去金太的私人會所，跟程一航約到十一點碰頭。
確定好行程，我就直奔 ZC 廣場。
不出我所料，程一航正帶著蘇錦繡來打包昨天的東西。
蘇錦繡又恢復了趾高氣揚的威風，程一航唯唯諾諾。
我不由得感嘆蘇錦繡好本事，一夜就哄好了。現在她沒有了我這個靠山，要抓住每一個金主。
「我還有重要的事，今天就這樣吧。」程一航想脫身，不是因為要談生意，有責任感，而是因為他的小金庫快掏空了，心虛。
「不嘛！我就要！」蘇錦繡一聽這話，馬上回身，纏到程一航的身上，一個勁地扭。
櫃姐小姐都不忍直視，別過臉去。
這時店長看到了我，不由得叫了一聲，「程太，您來了？」
程一航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一把將蘇錦繡推開。
他推得有些重，蘇錦繡撞到衣架上，當時就變了臉色。
我已經醞釀好了情緒，快步上前，一個耳朵打得蘇錦繡眼冒金星，趁著她身形沒站穩，我又是兩記耳光，等她摔到地上，又對著她的腰狠狠蹬了兩腳。
今天我可是特意穿的粗跟兒馬丁靴，不管是踢還是踹，這鞋都是最好的選擇。
蘇錦繡疼得連連尖叫，程一航聽不了這個，撲過來把我攔腰抱住。
「你瘋了！你幹什麼？」
「你問我！你們在幹什麼？你對得起我嗎？」
我想掙脫，程一航抱得太緊了，我一個回頭掏，食指插眼，他「嗷」的一聲松手了。
就這工夫，蘇錦繡已經站起來了，她可不是一般人，戰鬥力爆表，直接把我推了出去，我身形向外飛去，手裡的包甩脫了，包裡的東西也飛了出來，一隻古香古色的首飾盒掉出來。
「啊！啊？蘇錦繡！你不要碰它！」
我尖叫著撲向首飾盒，想護住它，可是跌倒時崴到腳，剛站起身又疼得我跪下來。
「你也知道心疼了！
那就讓你更疼！」蘇錦繡見我這麼狼狽，不由得哈哈大笑，她搶先一步拾起首飾盒，掏出一隻通透的翡翠镯子。「還給我，快還給我，求求你！」我哀求道。
「哈哈哈！就愛看你這樣，可惜晚了，讓你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場！」
下一秒，她把镯子狠狠碎在地上。商場的地面是大理石的，翡翠的硬度高，相對也脆，哪裡受得了這樣的重擊，這下真是粉身碎骨。
我目光呆滯，慢慢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程一航。
他再蠢，也回過味了，那镯子是我要送給金太的，八位數。
「姐夫，你看她又老又醜的，哭起來這麼難看，有什麼好的嘛？」蘇錦繡扭著身體走向程一航，沒想到他抬起一腳，直接踹到蘇錦繡的肚子上。
蘇錦繡猝不及防，倒退幾步摔到地上。
程一航騎上去，左右開弓抽了幾十下。蘇錦繡根本說不出話來了，店長叫來了保安，可是都圍著，不敢動手。
「程一航，我們離婚吧。
」我說完，轉身向外走去，這些人才一擁而上，把他們分開。
8
我給依依報了一個遊學班，出去玩一個月，現在家庭動蕩，她不適合在家，等她回來，我應該已經處理好了。
晚上程一航進門就一股酒氣，走路都不穩了。
「這事沒完！蘇錦心，你得給我個交代，八位數，說碎就碎了？」他點指著我的鼻子說。
我打開他的手指，起身走向窗口。外面是萬家燈火，每個窗口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心裡格外悲哀。
他什麼時候都會找到指責我的理由，每件事都是我的錯。之前因為孩子，總想維持，現在看來這想法真可笑。
「我們離婚吧。」我平靜的說。
「離婚？你想什麼呢？一下弄掉這麼多錢，你跟我離婚？你得賠償我的損失！把錢賺回來再說吧，這個項目必須拿下來，你用什麼辦法我不管。」
程一航的無賴本性一攬無疑。
「呵，憑什麼讓我把錢賺回來？這是因為你偷情引發的意外，
怪我咯？」「什麼叫我偷情引發的，那是你親妹妹好嗎？還有，你身上帶著那麼貴重的東西亂跑，是不是沒腦子？」
他繼續指責我，把我都給氣笑了。
「你偷情我親妹妹，你還有理了？」
「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妹妹就沒有錯嗎？」
「她有錯，跟我有什麼關系？」程一航三觀炸裂，我都無言以對了。
「跟你當然有關系，要不是你帶她回來，我認識她是誰？」
我一點溝通的想法都沒有了，這就是個 NC，當年我肯定是瞎了。
我拿起包穿上外衣，這個家一分鍾不想待。
9
我在公司住了兩天，程一航一直沒出現，我懷疑他還是跟蘇錦繡在一起。
蘇錦繡是有點本事的，估計現在的程一航已經被她洗完腦了。
果然，電話來了，程一航氣急敗壞，讓我去一趟 ZC 廣場。
我剛到頂樓，就見蘇錦繡和程一航都在，兩個人氣勢洶洶，大有撕了我的意味。
我不慌不忙迎上去，蘇錦繡臉上的傷輕了一些，可依舊了一塊青一塊紫，為了遮醜她戴了口罩和墨鏡。
但是現在在場的都是目擊證人，都知道那天發生的事，無不捂嘴偷笑。
「好你個蘇錦心，給我玩金蟬脫殼是不是？」程一航冷笑道。
「你什麼意思，我不懂。」我冷冷道。
「你弄個假镯子，讓蘇錦繡摔了，然後陷害她，就這麼把錢弄走了？你是不是當我傻？」
「呵，這情節你也編得出來？」我譏笑道。
「我用得著編嗎？證據就在這裡！」程一航說著，走到一個櫃姐面前，吼道，「你出來作證。」
櫃姐低著頭，腿都軟了，哆哆嗦嗦說道，「我撿了一塊翡翠去加工戒指，人家說是 C 貨。」
「蘇錦心，你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點吧！那天我們走後，她們撿了翡翠碎塊去加工戒指蛋面，結果發現是 C 貨。你解釋一下唄，什麼樣的 C 貨值八位數。」
「蘇錦心，
你玩得一手好陽謀。是怕直接離婚分不到多少錢吧，就給我來這一手。你行！」這是我沒想到的，我的心裡一陣打鼓，我摔的確實是假镯子，本來想借此把買镯子錢洗白，沒想到百密一疏，留下了把柄。
此時隻能盡量平復心情，主打一個嘴硬，一口咬定不能松口。
「我這人有始有終，既然你想追究，我可以讓你一查到底。包括我拍賣镯子的手續證書。」
「呵，你拍下真镯子，也不代表你摔的就是真镯子。」程一航的智商好像充值了。
「她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嗎？」我反唇相譏。
「你什麼意思？這都按到手上了，你還不承認？」程一航被我的態度弄得有點沉不住氣。
「你知道當年我父母離婚為什麼沒人要蘇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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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扯這些沒用的幹嘛！蘇錦心你做個人吧！」蘇錦繡聽到這句話，突然很狂躁。
「為什麼？」程一航倒好奇了。
「因為蘇錦繡的八字不好，
她克人的，他們都怕了。」「你胡說，我沒有！」蘇錦繡的墨鏡很大，遮著臉，看不出她的表情，可是她的聲音出賣了她，她對這個問題很介意。
當年這確實是父母拋棄她的原因。
其實現在我想明白了，什麼是八字不好？分明是蘇錦繡天生的就是骨子裡的壞，所以做了很多損人不利己的事，搞得父母裡外不是人，實在不想養一個壞坯子了，相互甩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