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用錢難賺的借口來堵我的嘴。
「姐姐，我們原生家庭條件很差。我們需要努力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你這個條件。
「我幫不了其他人，我需要養自己的家的。」
那時候我還覺得是自己的疏忽，忘記了他們的原生條件是一道難跨過去的坎。
可現在想想，並非一定要他們出錢，才能叫作幫助他人。
利用流量，給全國觀眾傳達積極努力生活的態度，便已經能無形幫助到很多人了。
有的時候，不僅僅是那些讀不起書的孩子。
還有那些對生活迷茫，飽受病痛折磨的成年人。
說到底，還是人的問題。
我甩了甩頭，不再去想以前的事。
而是將心思都放到了現在的這群孩子身上。
我第一個拍的便是林雯雯的故事。
因為有之前的粉絲基礎，視頻一經發出，半個小時內點贊量就過萬了。
還有不少人贊賞視頻，誇獎雯雯乖巧懂事。
不過也有觀眾提到了我刪掉過往視頻的事情。
【之前博主將視頻全都清空了，網上全在傳博主是套現跑路了。果然營銷號說的話不能信！相信博主是真的希望這些孩子好！】
【刪視頻是不打算再介紹之前資助的那些孩子嗎？是已經完成了資助嗎？】
我想了一下，還是發了個視頻簡單解釋了一下。
我並沒有將整個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給網友，隻是說因為觀念不同的原因，才選擇了停止資助。
倒不是聖母，隻是看他們現在都還隻是學生。
等下若是因為我的視頻而無形網暴了他們，指不定還會借此來敲詐我，向我索取精神損失費。
我犯不著給自己制造麻煩。
不過若是他們非要扭著我不放，我也不會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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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個月，我的賬號流量依然穩居高位，廣告商聞著味一個個地都找來合作。
我認真挑選，自己試用過樣品後，選擇了其中幾個合作。
我不敢亂接廣告，這樣是對自己的不尊重，更會影響那些孩子的名譽。
我這邊混得風生水起，方晴那邊卻死氣沉沉。
這還是我爸告訴我的。
原來自從我跟方晴那群人鬧掰後，他自己跑去關注了方晴的賬號，甚至連方晴的直播都場場不落。
直接都混成人家的鐵粉了。
我爸還對方晴發布的視頻進行了簡單又粗暴的評價。
遠不如我。
他這麼一說，反倒是把我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我特地去搜索方晴的賬號看了看，十分認同我爸的評價。
方晴的視頻風格非常像之前我的剪輯風格，但又因為水平不夠，導致視頻剪出來零零碎碎，讓人根本看不懂她的視頻想要傳達什麼。
可能連他們本人都沒有想好，究竟該傳達要錢的思想，還是假意傳達自立自強的理念。
結果出來的視頻就是個四不像。
當初她在酒店哄騙其他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也可以的時候。
我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他們都把自媒體想得太簡單了。
這麼多人都想靠自媒體賺錢，發視頻拍段子。
為什麼火的卻永遠是少數人？
要麼是 MCN 公司精致的人設包裝，要麼就是有真本事。
網友又不是傻子，網絡乞丐那麼多，憑什麼你說你貧困生，大家就得相信？
更別提他們現在還處於讀書階段，不好好讀書，一門心思放在賺錢上。
要是大學都畢不了業，那可是後悔都來不及。
不過路都是自己選的，不管什麼結果，他們都得自己接受。
不過，我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了好幾個人的消息。
無非就是說後悔了，想要我繼續資助他們。
笑死。
我願意資助他們，是因為我有基本的同情心。
並不代表我是個傻逼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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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以前的那群貧困生全拉黑了，不再關心他們的生活，開始埋頭繼續搞自己的事業。
我將這個賬號所賺取的收入都詳細列舉了出來，再資助給不同地方的貧困生。
這些收支我定期拍成視頻給網友看。
值得開心的是，林雯雯真的很有出息。
她真的如老師所說，考上了本地的重點大學。
她離開了大山，走進了大城市。
但她並沒有像方晴那般，迷失在大城市的燈紅酒綠中。
她腳踏實地認真學習，靠著優秀的成績獲得了一等獎學金。
她拿到獎學金後，還給我買了份禮物。
是永生向日葵的擺件。
林雯雯說，因為我像一個小太陽，這朵向日葵代表她，會永遠記得我對她的「滋養」。
花不了多少錢，但我卻很開心。
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像以前的方晴。
她進入大學後，雖然沒有像林雯雯這麼優秀，但也是拿到過獎學金的。
可她拿到獎學金後，沒有選擇寄回家，也沒有選擇存起來。
而是買了個幾千塊的名牌包，和上千塊的衣服鞋子。
她在朋友圈炫耀後，被我狠狠地罵了一頓。
似乎也是那次以後，方晴便不怎麼回我消息了。
任何事都有利與弊，大城市裡的好與壞也一直都存在。
不過是人自己的選擇不同，
才會有不同的結果。我現在反而很感謝當初他們的這番舉動。
他們讓我狠下心來停止了資助，將錢更有效地用在好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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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未來不會再同方晴他們有任何牽扯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缺錢了。
網上突然爆出來了一堆我的「黑料」。
主要源頭是一個視頻。
視頻裡我冷著臉，將紅酒倒在了李山頭上。
他們在方晴的賬號上哭訴著我的不是，將自己包裝成了正義的使者，強烈譴責我欺騙網友。
還別說，這麼一搞，他們還真有了一定熱度。
粉絲量如流水般飛速猛漲。
方晴肯定是被這樣的現象激動壞了，沒兩天就開直播當網絡乞丐，強硬地命令網友打賞。
還是太年輕了，想要錢卻沉不住心思。
我連跟他們廢話的想法都沒有，直接將事情經過全部曝光在網上。
我還特地花了錢買了曝光度，讓更多的人能夠看見。
這下他們好不容易有的一點粉絲，
還全都成了黑粉，每天都白嫖看直播，隻為了笑話他們。沒多久，李山跟方晴就和我想的那般跑來聯系我。
他們開口就是怪罪我，認定是我做錯了。
「顧兮，你憑什麼將我們的事情曝光到網上？你這是侵犯了我們的隱私！」
「立刻給我們五十萬！這是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你要是不賠給我們，我們就起訴你！」
我被逗笑了，連忙催促他們趕緊去。
「你們最好說到做到，趕緊去起訴我去。我絕對奉陪到底。
「哦，對了，以防你們不清楚。我還是多嘴科普一下，單方面起訴，前期的所有費用都是需要自己承擔的，起訴失敗這些費用也不會歸還你們。
「當然，你們要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起訴成功，那我歡迎你們去起訴我。別說了話不算話，讓我瞧不起。」
我生怕他們反悔，直接發了他們要起訴我的錄音到網上。
網友聽到了這錄音，紛紛當起了看客。
有些網友更是跑到方晴的賬號下催促他們起訴。
趕鴨子上架，他們最後還是起訴了。
結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方晴他們輸了。
不僅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更要公開向我道歉。
但他們是笑著走出法院的。
因為在這段時間,他們靠著黑紅的流量也沒少賺錢。
雖然很諷刺，但確實很現實。
我特地叫我爸去打聽了一下。
他們似乎篤定了自己能憑借黑紅賺一輩子的錢，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直接說不讀就不讀了。
他們全都退學了。
但我很清楚，他們的報應已經在路上了。
流量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一輩子的。
起訴給他們帶來了熱度。
可之後呢？
觀眾都不是傻子，看到了他們起訴失敗的結果,滿足了,自然會退散不再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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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才一個月不到。
方晴的賬號又「死」了。
說來也搞笑,我爸的個人賬號在方晴那雖然一直堅持白嫖,但屬於早期關注她的「粉絲」，這麼久了還一直對她「不離不棄」。
以至於方晴感動萬分,將我爸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密」，什麼話都跟我爸講。
所以我也知道了,她最近在忙著和李山撕逼分收入的事。
原來是李山早早就找到了下家，現在覺得時機到了便想踹掉方晴。
他們爭吵得越來越激烈,最後直接全網直播撕逼。
很快，因為塌房和人設造假。
平臺直接出手,不給方晴賬號流量了，形同雪藏。
後來我聽說，他們由於沒讀完大學,錢又用完了,隻能出去找工作。
方晴自尊心強,站到了高處後不肯低頭，苦活重活的工作看不上，輕松的工作輪不上她。
「好吧，那這樣，等我過兩天周末了來你學校一趟吧。」
「—傳」而李山，還堅持待在大城市中。
不過他的處境也挺尷尬的。
我朋友有次在酒吧裡撞見他，發現他在裡面當牛郎,每天尋覓著富婆想攀上高枝。
至於其他貧困生。
他們沒了我的資助,又被禁止去我們所辦的學校裡讀書，
便隻能回到山裡的學校裡上學。受教育水平直線下滑,沒一個考上大學的。
有的回家下田，有的則是早早嫁給了鄰村的老男人。
後來這些人還四處找關系,試圖聯系我。
都被我無視了。
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後果自然也得自己承擔啊。
又過了幾年,林雯雯這一批的孩子也畢業了。
最爭氣的當屬李雯雯。
她直接保送讀研,學校直接免去了她一切學雜費。
我本來說再資助到她研究生畢業。
被她拒絕了。
「姐姐,我現在已經有能力賺錢了,雖然讀研很辛苦,但我可以安排好時間去賺取生活費。
「這些錢應該花在更需要它的人身上，而不是浪費在我身上。
「姐姐，你等我,等我研究生讀完了，我就來你的城市，和你一起幫助更多的人。」
見她這麼堅持我也沒反對，和她約定好後便繼續資助其他貧困生。
還有個好消息,我的賬號不僅被平臺評為了年度優秀博主。
還讓更多的人注意到這些大山裡的孩子。
不少人也紛紛加入了資助的隊伍。
無論是出於效仿還是真心，至少受益者是這些需要幫助的人，這就足夠了。
這或許就是我老爸所說的——
傳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