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學時期和高中時期不一樣了。
少男少女的心思不會藏匿在心裡。
更多會表現出來。
就比如現在。
此時此刻有一個男生正站在秦桐的面前……
「我喜歡你，秦桐。」
「同學，我看現在還是以學業為重。」
這已經是我這周幫她解決的第十二次表白了。
「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秦桐。」
「我是秦桐的哥哥，喜歡她，先問過我唄。」
【切~這難道不是愛嗎？
【如果這都不是愛，那什麼才算~~】
如果不是因為林浩的囑託。
我才不會幫她（傲嬌臉）。
【吃醋吧，山西老陳醋。】
她雖然心裡那麼想，現實還是很乖的。
「嗯嗯嗯，家裡不讓談戀愛，抱歉哦！」
那人便識趣地離開了。
14
我們剛走出校門口時就發現蘇玲了。
「玲玲，這兒！！！」
秦桐看著呼哧帶喘的蘇玲，
問道：「你在幹嘛！」「別提了，最近有個小混混說喜歡我，一直追著我不放，煩死我了，還讓人堵我。」
「什麼？？？」秦桐驚訝。
正說著他們就跟來了，幾個小蝦米，我還是能行的。
我剛想擋在了兩個女生的前面，就聽見有人大喊。
「警察來了！！」此時幾個小混混被嚇跑了。
看來人是一個男生。
「蘇玲，沒有什麼事吧？」他正關切地問蘇玲。
「沒事，謝謝你。」蘇玲向我們介紹，「這是我的直系師兄，陳天燃。」
「這是我的朋友，秦桐和楚洵。」
我們互相打了招呼，就一起結伴去吃午飯了。
「玲兒~好難過，雖然我們在一個學校，但是我們離得好遠，我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了……」
秦桐與蘇玲牽著手在前面走著。
15
馬上要放寒假了。
我和秦桐一起回家。
秦桐爸媽越來越忙。
今年秦桐一如既往還是在我家度過寒假。
那天是我們家裡為我慶祝生日。
我倆都成年了，所以也就喝了些酒。
我喝得有點高。
迷迷糊糊中親了她。
我意識到，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於是我開始躲著她。
大多時候我都去朋友家住，或者去網吧通宵。
她可能也意識到了。
所以當我再一次和我媽說今天不回家的時候。
她給我發了微信。
她說：【你別躲著我了，我明天就走了。】
於是我今天就回了家，現在正在面臨尷尬局面。
我倆此時此刻正在一個房間獨處。
「叫你回來是為了告訴你，你別躲著我了，我明天就走了。」
聽到她要走，我急忙說：「那個，你可以不用走的。」
「我留在這你不是覺得尷尬嗎？」
我沉默，欲言又止。
「你到底怎麼想的？」
「主動的是你，逃避的也是你！」秦桐說完起身就走了。
我想伸手抓住她。
手伸到一半也隻能放下來。
我能做什麼啊。
我什麼都做不了。
第二天——
「不再多待幾天嗎？
是不是這小子惹你生氣了，桐桐？」我媽走上前。「啊~楚姨別多想，我媽說我們今年回老家過年。」
「哦哦~那還挺好的，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再不走，我怕他逃遁出地球。】
「開學前吧，好幾年沒有回去了，應該是多待幾天。楚姨，等我回來多給你帶些我老家的特產。」
「好！姨好幾年沒去你外祖家了，也給你帶了些東西，你拿回去替我帶給你外祖。」
「這多不好意思~」
兩人又多說一會兒話，出租車就來了。
16
秦桐是在開學前一天晚上回來的。
那天下雪，媽媽讓我去接她。
在人群中，遠遠地我一眼便發現了她。
不知是不是因為很久沒見，她看起來更漂亮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熱水，暖暖。」我壓抑心中的苦澀，把水遞給她。
「謝謝。」
我心頭一陣酸澀，她以前和我不會這麼禮貌的。
她可能也幡然醒悟了吧。
這樣也好。
我想，說不定我會逐漸不喜歡他，慢慢疏遠，就是最好的辦法。
回學校後，我們倆的座位分開了。
我們倆的生活也像是兩條平行線。
「楚洵，你喜歡秦桐嗎？」
某天，舍友 A 突然問我。
問得我心頭一顫，但是面上不顯。
「為什麼這麼說？」
「我觀察了，一節課兩個小時，你有一個小時都在看她，幾乎每天都是。」
「瞎說什麼呢，我沒有！」
「欸欸欸，我懂，雖然你每次都說你是她哥，但是我們都知道，你跟她是青梅竹馬。
「哥們支持你！！」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
17
中午，我正在享受美食，林浩給我打電話。
火急火燎地：「老洵！！！我不是讓你幫我看著她，這就是你幫我看的？我面前，十米！十米啊！有一個男生正在跟她表白！！！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她差點就被撬走了！」
「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林浩還在那邊狂怒。
「等等等，你說啥，那她同意了沒有？」我也不能跟他說我親了她吧，要是我說了，估計他得瘋。
「沒有，我一下就阻止了。」聽到他的回答，我懸起來的心放下了。
「這差事我辦不了，你還是趕緊自己來吧。」我說。
「我也正有打算，我的考核已經通過了，我下周就能去你們學校了，等著我吧。
「而且我打算到時候就跟她表個白。
「你說她會不會同意我呢……
「說話呀，兄弟……喂？老楚？」
這麼快啊。
「行……
「我老師叫我有些事忙，先掛了，有什麼事微信說吧。」
此時我手裡的美食也不太美味了。
緊接著，微信開始彈消息了。
【你說我到時候穿我那件黑色的衝鋒衣行不行？
【到時候我包個場，然後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送給她花……
【張國榮說：「談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我從來沒有覺得林浩這麼聒噪過，真想拉黑他。
18
這一天還是來臨了。
我不僅邀請了秦桐，還有蘇玲和一些高中時比較好的朋友。
「洵子，還是你的招數好啊，以你的名義來約大家，這樣她肯定不會想到我會和她表白。」
「你看我今天怎麼樣？」林浩正興奮地勾著我的肩膀。
我隻是低低地應付了一聲：「嗯。」
秦桐和蘇玲一起進門的時候，林浩立即激動地小跑上前和她們打招呼。
看見林浩和秦桐並肩站在一起。
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
因為他們，此時此景，在我眼裡真的很般配。
我像是窺探他們生活的小醜。
她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我也隻能默默地躲開。
「發什麼呆呢？」林浩這時已經回到我身邊，「你說我跟蘇玲表白能成功嗎？她那麼沒心沒肺，能知道我的感情嗎？」
「嗯，」我忽然一個激靈，「等等，你說啥？你給誰表白？」
「蘇玲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林浩一臉莫名其妙，
「待會，你這樣，我去約蘇玲出去走走，然後你在後面跟著我們，適時地給我送上花，一切看我手勢！」「辛苦你了兄弟，到時候請你吃飯。」
我還沉浸在他的話裡，給蘇玲啊，原來都是我弄錯了。
他不喜歡她。
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
等等，那秦桐豈不會傷心？
秦桐哭了誰哄啊！
算了，一會兒還是我勉為其難地去哄哄吧???。
19
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今天的秦桐看起來格外地低迷。
聚會接近尾聲時。
秦桐說：「那個，我先回去了玲兒。」
「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蘇玲關切地問，「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你在這吧。」秦桐推脫。
【他今天跟你表白，我可不想壞了他的事。】
【可是我又不想看見這一幕。】秦桐看了看我們這個方向，就出了包廂。
我又不合時宜地聽見了她的心聲。
隨後便把送花的任務了交給了一個跟我關系不錯的兄弟。
就跟出了包廂。
穿過了一條條小巷，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不幸中的萬幸，過來一輛摩託車。
千鈞一發之際我把她拽了回來。
她被嚇破了膽。
不隻是她，我也是。
「你怎麼出來了？」這是她這幾個月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還是那麼溫柔動聽。
還沒等我說話，就見她吻了我。
杏花清香一下佔滿了我的口腔，我猛地一下醒來了。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間，還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夾雜著我媽尖叫聲。
「醫生醫生，我兒子醒了！！！」
等我被醫生用各種設備從裡到外都檢查了一遍，我媽才放心。
我也才反應過來，是啊。
那一切都是我的夢。
這時秦桐也聞聲趕來，她興奮地撲到我的床前。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讀出她的心聲。
可這次我卻什麼也沒聽到。
確實啊，現實世界的我怎麼會讀心呢？
一切的心聲都在來自我內心世界的那個秦桐。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過。
除了最後的那個吻，其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秦桐確實是最乖的、最聰明的、最優秀的。
夢裡所有聽到的心聲都是我對她的臆想。
誰也不知道，青春那本日記裝滿了我的心事。
我真真切切地暗戀了她五年。
我知道她最喜歡吃可樂雞翅，知道她一緊張就摳手，也知道她私底下其實並不像表面那樣文靜。
我也曾看見她對著一隻小貓絮絮叨叨，可愛得不得了。
剛開始我以為她也喜歡我。
直到發現那封信，我才知道她和我的兄弟是互相喜歡的。
就在昨天，我以為我的暗戀要以失敗告終了。
幸好，上天對我還是不錯的。
告訴我這隻是個誤會。
然而，就在昨天，差點我就要錯過她了。
我本來隻是不放心她，不遠不近地跟著，緊接著迎面來了一輛摩託車。
與夢境不同的結果是，我確實把她拉回來了，但是我也迎面撞上了杏樹。
這才導致我昏迷了這麼久。
真是沒臉見人了，
聽說過豬撞樹上。頭次見人撞樹上！！！！！！
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
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要表明心意。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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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的氛圍，於是識趣地退出去了。
「那個，謝謝你啊。」秦桐摸了摸鼻子，「剛才太高興了，有點失態。」
「沒事沒事。」我憨笑道。
她接著說：「我昨天是不是壞你事了，害得你沒有跟蘇玲表白成功？」
我一頭霧水。
「沒，沒有……我……」我手忙腳亂得不知道怎麼解釋了，「啊不是，誰說我要跟蘇玲表白了？」
「不是之前你說的你喜歡蘇玲嗎？我聽別人說，昨天有人表白，那個局是你安排的，不是你表白，那是誰？」
我哭笑不得：「不是我啊，你等我捋捋啊。」
「昨天是林浩和蘇玲告白，我以為是林浩跟你表白，而你以為是我跟蘇玲表白,所以你才傷心,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林浩？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林浩了？」秦桐一臉懵逼。
「在天臺啊,難道不是嗎？？？你說你喜歡……」
蘇玲和林浩在外面聽得都忍不住了破門而入了：「楚洵，你好蠢啊。」
「秦小桐說的不就是你嗎？」蘇玲扶額。
而此時兩人正牽著手。
「那你還說你喜歡蘇玲呢！！！」秦桐說。
「我那還不是蒙你的。你倆都互相喜歡了我還去橫刀奪愛嗎？？？」我不好意思地說,「一個是我愛的女人，一個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怕連朋友都沒的做。」
「哦！！我知道了，所以感謝信是蘇玲寫的。林浩問你考哪個大學,也是想知道蘇玲考哪個大學。」
我恍然大悟！
「所以說你喜歡我咯？」我緊盯著她。
「不然呢？我都表現那麼明顯了，你還覺得我喜歡他！你真是……可愛死了。」秦桐好笑地說。
我開心得要飛起了。
「咳咳，我說的呢,所以我讓你幫我看著蘇玲不要被人拐走,
你光看著秦桐了,害得我差點娶不上媳婦兒！！！！」林浩義憤填膺地說，「看來這頓飯你得請！！！」「好好好！我請！我請八頓行吧！」
林浩這才作罷。
撞樹留下的傷害並不大,所以隔天就出院了。
此刻陽光正好,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在身邊。
我很滿足。
番外：秦桐視角
我有一個青梅竹馬，但是我們不像別的青梅竹馬。
他很少和我說話，很少和我交流。
大人都說我是乖乖女。
但是隻有我知道,我是叛逆的。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喜歡上了他。
那年,爸爸媽媽工作很忙,很少回家。
我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
有一次，深夜。
有小偷混進我家,還好有楚姨和他的出現。
讓我脫離了危機。
剛開始的時候,楚姨顧慮到我可能會不好意思，就讓楚洵來我家陪我。
有客房他不睡卻睡在客廳。
他說這樣我有事他能立馬出現在我身邊。
我聽了很感動。
後來熟了之後,我就去了他家。
當時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年級裡有一些這種苗頭。
也有被發現的，被思想教育了。
爸爸媽媽一直教育我當個好孩子,我不能讓他們操心。
所以我把這份感情埋藏心底了。
高三選目標院校的時候，我無意間聽見了他要考江浙大學。
於是我的目標也換成了這個。
我把他當成了我努力的目標。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學校。
我想我應該可以和他坦白我的心意了。
於是，同學聚會那天。
我看見他獨自上了天臺，就跟了上去。
我叫了他一聲。
其實我當時是想對他說：「我喜歡你。」
書桌上的糖。
作業上的解題思路。
偷看他時總能捕捉到他的眼神。
每個默契的對視。
我想他大抵也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但是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怕如果我失敗了的話，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到嘴邊的話換成了：「你自己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當即就轉變了思路,我想先試探一下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當他指向我的時候，風動了，而我的心動得比風還厲害。
可當我還沒高興兩秒,就聽他說喜歡的是「蘇玲」。
我的心一下從雲端跌落谷底。
這讓我有一點不知所措。
我知道可能這個時候我的暗戀要以失敗告終了。
但是我猜他的也是。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蘇玲是喜歡林浩的,所以我是竊喜的。
我希望蘇玲和林浩趕緊在一起。
因為我的私心是他可以迷途知返。
但是我沒想到沒等到他倆在一起，倒是那天突然被親了！！！
被親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居然躲著我。
好像他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於是,我也開始逃避了。
不會故意在他面前走過。
也不會故意去注意他在幹什麼。
就這樣平穩地過了幾個月。
他突然要聚餐。
我直覺並不普通。
於是就去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他的朋友。
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要表白。
我的心一下跌落到谷底。
我希望他能幸福，但是我的私心是這幸福是我給的。
就算我知道他大概率不會成功。
我也不想繼續看下去。
沿著小巷不知道走了多久。
突然身後來了輛車。
我整條腿都不會動了。
就在這時，他又出現了。
真是帥了我一臉。
不過也就三秒，很符合他的性格。
撞樹上了。
事後想想還挺……好笑的。
不過當時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還好有人及時幫忙打了 120。
到醫院檢查沒什麼事我才放下心來。
看著他的睡容,我想，這輩子我應該不會再這麼愛第二個男人了。
幸而，我暗戀的人也剛好暗戀我。
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