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葉錦？還是叫你美羊羊？」
真的當場社死。
霄然突然就笑了起來，溫柔地說道：「我覺得你挺有趣的，關於你之前給我發的，我考慮了一下——」
在霄然沒有說完之前，我趕緊截住話頭，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解釋了足足 15 分鍾，明確表示我發錯了，沒有那個意思。
霄然聽完沒有生氣，隻是笑了一笑，帶著他的小弟們走了。
我本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想到霄然開始轟轟烈烈追求我。
然後我在學校更火了，很多女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細思極恐。
葉漠對我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隻要我放學收東西晚了一點，他的眼刀就能殺死我。
不過這樣的局面就導致了，每一次霄然來我們班時，我都看見許錦微課桌下的拳頭緊緊捏著，似是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我隻好裝模作樣多和霄然嘮兩句。
最後葉漠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把我拖回去，突然有一天，
我的家教老師突然離職了。說他三大姑生病住院了。
於是葉叔叔提議讓葉漠幫我補課，我本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有想到他淡淡來了一句：「好。」
五雷轟頂，我敢怒不敢言。
於是我的生活基本被學習，作業佔滿，唯一的娛樂時間就是關注許錦微了。
我發現在她成績下滑很多之後，她再次找上了李老師。
李老師熱情地邀請了她到他家補課，許錦微沒有拒絕。
但是她的成績起色卻不是很大，眼見她越來越憔悴焦躁。
我本以為她這一次高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好的時候，她卻還是考了一個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分數出來。
讓我都不禁以為她也是重生回來的了。
多次試探後，我才發現不是。
但是她的分數確實很可疑。
我還沒有來得及著手調查，就發現了許錦微的一個大秘密。
還是一個我上輩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9
畢業典禮那天晚上，我作為優秀畢業生演講，才下臺就看見許錦微離開，
我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其間我腦子中想了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我看到的畫面居然是，一身白裙的許錦微站在葉漠面前。
許錦微溫柔繾綣的聲音發出：「葉漠，我喜歡你。」
簡短且直白。
我實在沒有想到這些話會從她嘴裡說出來，我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許錦微居然喜歡葉漠！
我下意識又縮了縮身子，盡可能不讓兩人發現我。
葉漠沒有反應，甚至是一臉淡漠，連回應許錦微的意思都沒有，轉身就要往我這裡來。
我還在思考要不要跑的時候，許錦微紅著臉，手緊緊拽著裙擺追了兩步：「葉漠，我其實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為了你我努力學習考來華中，努力和你一個班，你還記得——」
「我沒有興趣。」葉漠的話很殘忍，就連我都開始心疼我那個好姐姐了。
這樣想來，前世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她一開始拒絕進入葉家，恐怕也是因為這層原因吧。
因為喜歡葉漠，
所以不能忍受成為他妹妹嗎？那麼後來呢，為什麼她選擇進入葉家，是否也有葉漠的原因？
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呢。
我轉身準備回包廂，不想葉漠腳步太快，捏住了我的肩膀。
再一轉頭，我就撞進了他的懷裡，等許錦微追出來，看見的就是我和葉漠相擁的畫面。
她瞳孔一縮，像是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氣得渾身發抖。
「就是因為你勾引了他，所以他才會拒絕我對嗎？」
說完又看向葉漠：「她有什麼好，她什麼都比不上我，為什麼是她？」
她又是歇斯底裡地質問，發瘋。
葉漠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許錦微氣得發抖，葉漠則是拉起我的手回了禮堂。
10
我想許錦微應該是要比上輩子還要恨我的。
畢竟上輩子我什麼都依她，她一樣見不得我好，變著法地拉踩我，把我踩進泥裡。
其實很小的時候，父親對我還是挺不錯的，買東西都會買兩份，
但很快許錦微就會把自己的摔爛，然後哭著跑到我爸面前，緊接著我爸的眼神看我就會越來越冷漠，直到最後，他就隻會給許錦微買東西了。我哭過鬧過，換來的則是一句：「你這個天生的壞種，你就不配擁有和你姐姐一樣的東西。」
我的親生父親，怎麼能說自己女兒是天生的壞種呢？
我找過媽媽，換來的則是我爸斥責我是個成天撒謊成性的撒謊精，導致我媽也覺得許錦微要懂事一些。
許錦微和我爸就開始威脅我，隻要我找我媽告狀，他們就會加倍斥責羞辱我。
「你怎麼又動你姐姐的東西，你嫉妒心怎麼會這麼重。」
「不要哭，你哭我也不會給你買的，你就借你姐姐的吧，但是不要把她的弄壞了。」
我的好姐姐每次欺負我之後，都會和我說：「你這麼不懂事，就不要去媽媽面前丟人了，萬一她就不要你了呢？」
就這樣，我變得越來越自卑，越來越黯然失色。
不是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為什麼我沒有？
但是人總是賤，即使他們這樣對我，我還是渴望那少得可憐的親情。
在我爸對我說：「笑笑，你不要怪爸爸，我是為了讓你更優秀，你媽走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以後你姐姐有的，你也有，我隻有你們姐妹了，你要懂事知道嗎？」
傻傻的我就這樣被她們拉著墜入地獄。
我現在都還記得我和許錦微大學教授的床照曝光時，鋪天蓋地的謾罵。
許錦微拿著哈佛的錄取書，得意洋洋站在我面前：「你看，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贏過我。」
「不要怪我，怪就怪你的出生，沒有你，我就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孩子了，他們所有的愛都會給我，你偏偏要和我搶。媽媽準備接我回葉家當大小姐了，還想把你也接回去，你說你怎麼配的，你根本不配和我站在一起。既然我沒法改變她的想法，那我就毀了你。」
我絕望地看著這個我曾經仰望的姐姐，
為什麼呢？隻是因為我是她妹妹嗎？明明從小父母的愛都給了她，為什麼還是見不得我分到的那微薄的一點點。太痛了，太痛了，為了結束一切，我選擇了跳樓，不想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11
高中畢業聚會上。
我看見了許久都不見的許錦微，穿著一身白裙，似乎還是上輩子那個清高自持，被所有人偏愛的她。
既然那麼愛裝，那麼我就代替上輩子的我揭開她真正的面目吧。
見到我，她眼中恨意一閃而過，隨即端著兩個酒杯緩緩移步到我面前。
淡定自若地遞過來一杯：「畢業快樂，妹妹。」
我對著她淡淡一笑：「你給的我可不敢喝，畢竟我還沒有忘記曾經喝了你給的牛奶直接進了醫院的事。」
那時為了博得我爸的關注，我拼命地學習，努力趕上了許錦微。
卻沒有想到這一舉動激怒了她。
她直接在我的牛奶裡加了我會過敏的慄子粉，讓我進了醫院直接錯過了考試。
許錦微當時心裡沒有愧疚，我告訴我爸他也無動於衷，似乎她的做法完全沒錯。
但現在，她還是聰明地裝出愧疚的模樣。
但奈何演技太假，漏洞百出。
盡管如此，她還是演得真誠：「我沒有惡意的，我隻是想和你道歉。」
我鬼使神差地轉手就搶過她手裡的另一杯，順便把她遞過來的酒杯推到她的嘴邊，我笑得燦爛，對她說：「cheers。」
隨即摸上了口袋裡面的手機。
她先是臉上閃過慌亂。
等我一杯下肚之後，她突然微微一笑，然後就仰頭喝了下去。
我心中一慌。
大意了。
我轉身就想跑。
她卻死死抓住了我的手，緊接著我爸就推門進來了。
他臉上帶著關懷，和一個正常的慈父沒有區別，迎上來扶我：「哎呀，笑笑，你怎麼喝這麼多？爸爸帶你回家。」
我第一時間就是拒絕，「放開，你不是我爸。」
然後我迅速轉向還在吃吃喝喝的同學們：「救我，
快，我不和他們走。」但大家看到這樣的畫面沒有太大情緒波動，還笑著對我說:「小錦，你喝多了，讓你爸先送你回去。」
恐怕誰也想不到一個父親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吧？
更何況這位爸爸還是有名的大學老師。
我心下了然，他們知道我和許錦微不對付，卻是不知道我和我爸的恩怨。
「別喊了，你以為誰還能救你。」走出包廂門口時，許錦微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然後我就被他們帶到了五樓，而在那裡，我見到了最令我厭惡的人。
許錦微的大學教授李萬全。
我瞳孔猛地一縮，腦子有一瞬間茫然。
這個熟悉的情節上輩子也發生過。
但是卻是發生在許錦微大二的時候，她聯合我爸騙我到了酒店。
像這輩子一樣給我下了藥，然後把我送上了李萬全的床。
僅僅是為了十萬塊錢的實驗經費。
一個父親，一個姐姐，把他們的女兒、妹妹賣人。
可真好笑，彼時我還利用課間兼職去養活這父女倆。
真的是畜生不如。
這輩子重新來過，我都沒有做到這種程度，每一條道路都給了他們選擇，但他們偏偏作死。
這次也一樣。
那麼我就不會留情了。
看著面上毫無波瀾的兩人，我就像被誰扼住喉嚨，喘不過氣來。
我全身使不上勁，我沒有選擇掙扎。
任由這畜生不如的父女把我帶進了一個房間，丟在了床上。
另一邊一張布滿皺紋，令人作嘔的臉就那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
不爭氣的我眼睛一酸，心裡默念著葉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再次回到這樣的境地，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
下一瞬間。
我的耳朵邊就傳來了「砰」的一聲。
雜亂的步子靠了過來。
緊接著我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聞著熟悉的味道，我心中突然一片寧靜。
徹底昏死過去時，我隱約間感受到抱著我的那雙手微微地顫抖，耳朵邊則是嘈雜的打砸聲。
12
再醒來，我躺在醫院，我媽在旁邊哭得泣不成聲。
「笑笑，你沒事吧，你嚇死媽媽了。」
我很內疚，安慰好大一會，多次保證我沒事，我媽才同意和葉叔叔回家。
我媽和葉叔叔剛走，葉漠就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全身都透露著生人勿近的冷氣，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不敢說話，就看見他修長好看的手端過來一碗粥，我才恍惚間回神。
想伸手去接，「嗞——」不小心就扯動了手上的針管。
葉漠又是一個眼刀掃過來，張口就是人身攻擊：
「你腦子是裝了些什麼？要是不用可以捐了。」
我訕訕一笑。
本想懟回去，但是突然又想起他救了我一條小命，隨即換上笑臉：「哥，謝謝你啊——」
我還沒有說完我八百字的感謝詞，葉漠打斷我開口。
平日好聽的聲音帶著點沙啞：「你是傻子嗎？你明明知道你那個姐姐不安好心，自己上趕著喝她的酒，你要是出了事情你對得起你媽嗎？你對得起——」
最後一句他哽住了沒有說出口，
但是聽得出來他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