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來一次，我又豈會給她機會。
「孟扶搖，你的算計不可能成功的。」
「我知道，你和程偉假離婚，要是爸媽知道你的離婚證是假的？他們還會相信你嗎？」
孟扶搖身形一頓，很快緩了過來。
「那又如何？我就是假離婚，我愛程偉，他也愛我，我們之間的愛情，沒有人會懂。你不懂，那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懂。」
「我從小乖巧懂事，可我一點都不想當父母手裡的提線木偶。隻有程偉，才讓我明白，什麼叫活得肆意暢快，什麼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
我壓抑著心中苦澀，爸媽將我們教養得知書達理，可在孟扶搖看來，卻是提線木偶，她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你即使告訴他們，我們是假離婚，他們也不會相信的。畢竟，我又成了，他們印象中那個乖女兒。」
孟扶搖得意地離開，我關掉手機裡錄音。
且讓錄音，揭開她的真面目吧！
9
孟扶搖和程茂祖使盡全身力氣，在爸媽面前展示出孝順聽話的一面。
等到爸爸出院，他們已經徹底相信了孟扶搖真的幡然醒悟了。
即使我把錄音給爸爸聽了，爸爸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沒有給媽媽聽，媽媽耳根子軟且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她很容易被眼前的美好蒙蔽，如果她聽到孟扶搖的話，她會失望，會難過，更多的時候，她會向孟扶搖求證。
當然，孟扶搖勢必不會承認錄音的。
我原以為，爸爸聽了錄音，會為了安全，趕走孟扶搖。
可他，沒有。
我不知道，他心裡的真實想法，莫不是，他還以為，孟扶搖真的會回頭？
看來，得小心防範了。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可父母的做法，逼得我無法趕走她，也無法爭辯。
「爸，今天可以出院了，茂茂一直想吃粽子，我下午去買些粽子葉，我們晚上包粽子。」
「好。
」爸爸應和道，「扶搖，我和你媽媽的想法是，把老房子賣了，去你妹妹上學的城市定居。」「什麼？」孟扶搖削蘋果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問，「那房子住了很多年，我們也有感情了。現在賣掉，會不會太虧了？」
「隻有遠離程偉，我們一家人才會過得更好。你爸爸的想法沒有錯。」媽媽語重心長道，「扶搖，你應該繼續學業，或者學一門技能，茂茂有我和你爸爸照顧。」
「媽，我也想學習，可茂茂還小……而且我很多年沒學習了，怕是再學習，會很困難。」
爸爸笑著說：「你那是沒有動力，等賣房款到賬，我都給你，這樣你可有學習動力？」
孟扶搖一驚，看了我一眼，「都……都給我？妹妹沒有嗎？」
「我們把祖傳玉镯給了你妹妹，這房款就都是你的了，玉镯的價值和房款相當，也不算虧了誰。」媽媽附和道。
「我現在拿著也沒用，爸媽替我存著就好，
需要錢的時候，我再找爸媽拿。」孟扶搖放下蘋果，擁著媽媽，含淚道，「我走出了程家那個泥沼地，還好有爸媽在。」「外公外婆很好，我以後長大要孝順外公外婆。」程茂祖笑眯眯地說。
我隨口說道：「那我呢？」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媽讓我離你遠一點。」
程茂祖此話一出，爸媽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冷。
這才是最真實的嘛！
孟扶搖能克制住本性，程茂祖這個小孩可克制不了。
10
爸媽降低價格賣了房子，很快就拿到了房款。
孟扶搖看著銀行卡，迫不及待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爸爸，我想開一個店，你能支持一百萬嗎？」
爸爸把銀行卡放在桌上，孟扶搖笑眯眯地說：「這裡面有三百萬，我隻拿一百萬，等我取了錢，剩下都讓爸爸你保管。」
「這是我答應你的，三百萬都屬於你。」
「謝謝爸。」
「有一個前提，你和程偉必須真離婚。
」孟扶搖緊緊地捏著銀行卡，語氣不自然道：「當然是真離婚啊！」
媽媽反問道：「老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扶搖和程偉沒有離婚？離婚證是假的不成？」
爸爸認真道：「孟扶搖，隻要你真離婚，這房款就屬於你。否則，你一分也用不了。」
程茂祖大聲地吼道：「壞人，你是壞外公，你就是見不得我爸媽好。」
「媽媽，我不要離開爸爸。外公外婆一點都不好，爸爸才是最好的，外公外婆管我說話吃飯，一點都不自由，我要回我自己家。」
「啪！」孟扶搖直接甩了一巴掌給程茂祖。
「外公外婆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都學了什麼？給我安分一點。」
程茂祖帶著哭音，氣得跑了出去。
孟扶搖捏著銀行卡，追著程茂祖跑了出去。
爸爸像是老了十歲一般，頹廢地癱在沙發上。
「是我管教得太嚴格了嗎？真的是我錯了嗎？」
「爸，你和媽媽教我們知書達理，
你沒有錯，錯的是姐姐，誤入歧途。」11
再回來的時候，孟扶搖已經拿到了離婚證。
爸爸把離婚證拍下照片，發給熟人，從對方口中得知，離婚證是真的，方才松了一口氣。
媽媽拉著孟扶搖的手，「扶搖，你爸爸隻是想要把你拖出虎狼窩，他是你爸爸，隻想你過得好啊！」
孟扶搖掙脫媽媽的手，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現在婚也離了，密碼總該告訴我了吧！」
「是你生日。」
「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已經試過了很多密碼，全都不是。」孟扶搖語氣幽怨，「爸，你不要騙我了。」
「你平時過生日是頭一天，是因為你媽媽記錯了時間。其實你是晚上十二點之後出生的。」
「等卡解封了，我再去試試。」
孟扶搖不想離婚，反正她拿到了銀行卡，她大抵是試了很多次密碼，密碼都不對，以至於卡被封了。
她想得到賣房款，隻能依著父親的要求——真離婚。
孟扶搖提著做粽子的食材，徑直走進廚房。
媽媽小聲地問：「扶搖她是怨我們，我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隻要離婚了，我們搬家了，總是有時間糾正她和茂茂。」
12
不多時，程茂祖端出一盤子粽子。
「外公，外婆，小姑，吃粽子。」程茂祖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盯著熱氣騰騰的粽子。
「你也吃。」媽媽直接撥開一個粽子，遞給了程茂祖。
「媽媽說我太胖了，不能吃肉粽子。」程茂祖直勾勾地盯著粽子。
「沒事的，慢慢減肥就是了，你愛吃，吃一個，無妨的。」媽媽慈愛地撫摸著程茂祖的頭，語氣溫柔，「外婆不告訴你媽媽。」
「外婆真好，我喜歡外婆。」
我直覺不妙，指著被程茂祖扔在地上的粽子葉：「這不是粽子葉，這是什麼？」
「媽媽用的荷葉，說是沒有在菜市場買到粽子葉，荷葉包粽子，清香可口。」程茂祖咬上一口粽子，心滿意足極了。
看來粽子是可能沒有問題，畢竟有問題，孟扶搖也不會讓程茂祖吃。
她勢必會叮囑程茂祖一口都不要吃。
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程偉的呼喊聲：
「兒子，茂茂，老爸來接你了。」
媽媽把一盤粽子遞給程茂祖，指著臥室：「茂茂乖，去房間裡，外婆沒讓你出來，你就別出來。」
程茂祖端著粽子，笑嘻嘻地跑進了臥室。
程偉熟練地從地毯下拿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我爸媽，口不擇言道：「這老東西怎麼還沒死？」
「賤人，你是不是想騙我？」
孟扶搖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程偉出現：「你來做什麼？快走，我和你沒有關系了。」
「離婚了，兒子可還是我程偉的。要想我的茂茂跟你們走，給我三百萬。」
「我們沒有錢。」爸爸反駁道。
「小姨子，你那傳家翡翠玉镯，值點錢，不如給了我。」
「你休想。」爸爸氣得站起身來，
陡然站起身，血壓不穩，登時摔在了沙發上。孟扶搖上前一步，像是檢查什麼，確認無疑後，得意地跑進我的房間。
她翻找出玉镯，撲進程偉的懷裡。
「老公，那倆老不死的吃了毒粽子，必死無疑。」
「現在，隻需要不送他們去醫院，讓他們死於食物中毒就好了。」
食物中毒？
孟扶搖露出得逞的笑容：「賣房款，傳家玉镯，還有高額保險，都是我們的了。」
「啵唧！」程偉在孟扶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口，「老婆真棒！」
媽媽聽到這話，瞳孔放大，滿眼的不可置信，她捂著心口，栽倒在沙發上。
程偉一聽，連忙用鑰匙把房門反鎖了，跑到窗戶前，把玄關處的所有鑰匙丟了出去。
「別！」我出聲阻止，可程偉已經把鑰匙都扔下了樓。
13
媽媽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氣得氣血翻湧，哽咽著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正要撥打電話，被孟扶搖一把搶過手機。
程偉更是直接搶走了爸媽的手機，扯斷了家裡的座機線，斷了我們報警的後路。
「孟琳琅，你沒吃？不過也沒關系，到時候，就說是你下毒害人就好了。」
「孟扶搖，爸媽沒有吃粽子，吃粽子的人是程茂祖。你難道想害死你兒子不成？」
孟扶搖大喊著程茂祖，程茂祖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孟扶搖語氣嚴厲，眼睛裡滿是怨毒，質問道：「茂茂，你吃了粽子嗎？媽媽不許你吃，你知道嗎？」
程茂祖被嚇得一愣，隨後連連搖頭：「沒吃，我一口都沒吃。」
「程茂祖，你媽在粽子裡下了毒，你不想死，就快點承認你吃了粽子。」我恨鐵不成鋼地吼道。
我隻希望能快點打開房門，把氣急的爸媽送到醫院。
「媽媽，我是聽話的乖寶寶，你說不許吃，我就一口都沒吃。」
程茂祖儼然像個乖寶寶，指著垃圾桶的粽子葉，驕傲地說：「那是外公外婆吃的，我沒吃。」
我替媽媽順著氣，
用衛生紙擦拭著爸爸嘴角的鮮血。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媽媽順過氣來，眼含淚水，「扶搖，媽媽真的沒有吃粽子，你不要害得茂茂無法及時送醫啊！」
14
程偉和孟扶搖明顯不相信，他們開始盤算著拿到這些錢，以後要做什麼。
「老公，待會我們就去復婚。」
「老公，等還了欠款，我想買一個包。」
「老公，我想給你生個女兒，這樣我們就兒女雙全了。」
孟扶搖撒嬌地倚靠在程偉的懷裡。
「老婆最棒了，我會對你好的。」
「有老公的愛就夠了，不要買什麼包，智商稅。」
程偉旁若無人地啃咬著孟扶搖的嘴唇，看得我和爸媽直側目。
「那兩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啊？老公想好好疼愛乖老婆了。」程偉不耐煩地吼道，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孟扶搖的衣服裡。
「咳咳咳！」程茂祖劇烈地咳嗽著。
「媽，我喉嚨好痛，我好難受。」程茂祖痛苦地指著喉嚨。
「你怎麼了？該不會中暑了吧！」孟扶搖擔心地問。
程偉把孟扶搖抱起，嬉笑道：「中暑有什麼可擔心的？小孩子得多生病，才會免疫力強。」
孟扶搖嬌羞地捶打程偉的胸口，「老公，那老不死的還沒死呢。我不想要。」
「你想，好多天都沒疼你了，你早想了。」
「媽媽，我吃了粽子，我真的吃了粽子。」程茂祖拉著孟扶搖，痛苦地說，「我呼吸不上來了，我好難受啊！」
「咚！」程偉把程茂祖一腳踢開，程茂祖直接飛出去好遠。
情欲上頭的程偉吼道：「別打擾老子和你媽生二胎。」
孟扶搖也不管兒子的死活，嬌羞地靠在程偉的懷裡。
程茂祖痛哭流涕，攀著我的手：「小姨，救救我，我快死了，求你救救我。」
生理上的痛苦，讓程茂祖向我求助。
爸媽拍打著房門，讓對門的鄰居報警。
對面的鄰居一邊報警，一邊尋來斧頭劈開鎖，將我們救了出去。
房間裡的聲音傳出來，惹得眾人羞紅了臉。
爸爸恨鐵不成鋼，抱著呼吸困難的程茂祖朝樓下跑去。
程茂祖被送進急救室搶救，程偉和孟扶搖方才姍姍來遲。
他們看著活著爸媽，命懸一線的兒子，方才相信，我們的話是真的。
程偉拿走了銀行卡和玉镯子，他不以為意：「反正老子還年輕，死了兒子，還可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