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大概是永遠不會知道，在我知道他出軌的時候，我肚子裡面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
那個時候，我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甜蜜的兩個人。
少女的笑容總是明媚的，顧承宇總是寵溺的看著她，仿佛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新鮮感大概是所有婚姻當中致命的一擊。
他對她寵愛到我甚至不用去查，就知道他今天又為她付出了什麼，買了什麼。
那段時間裡，顧承宇總是甚少回家，自然也很難注視到我身上的異樣。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肚子實在是疼的受不了，迷迷糊糊之中撥打了他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孩子，告訴我顧承宇正在忙，問我有什麼事情她可以代說。
大概是多日的委屈湧上心頭，我命令般讓她將手機遞給顧承宇，她委屈的直掉眼淚。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見顧承宇溫柔哄她的聲音。
中間說了什麼，我已經忘記，隻記得顧承宇最後威脅的開口。
「輕輕，別學夏婉晴，沒有好結果的。」
那個時候我第一次覺得，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天真到以為以就憑我們的情誼，可以對抗這個所有默認的規矩。
在腦海裡的暈眩越來越嚴重之前，我給自己撥打了急救電話。
經過醫院的一夜的搶救，我才最終保住了性命。
隻是那個孩子，最終還是因為失血過多沒能保住。
後來過了很久很久，顧承宇才給我打電話，他說他那天喝多了，因為公司的一些事情遷怒了我，希望我不要介意，他已經讓人將她送走了。
那個時候，我看著頭頂的點滴，帶著些重獲新生的喜悅。
「顧承宇，不必如此，我是葉輕輕，是葉家的大小姐，我知道我們的婚姻，是兩家利益的羈絆。」
他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開口。
「輕輕，你好像長大了。」
我冷嗤一聲，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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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是什麼聰明人。
我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將顧承宇從我的心裡面挖出來，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知道如今兩家的利益糾纏在一起的不少，所以主動開口。
「顧承宇，我可以什麼都不要，隻要能離婚，我願意淨身出戶。」
「不行！」
顧承宇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大聲的反駁我。
「葉輕輕，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身價有多少！」
我冷漠的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的情緒，伸手解開睡衣的第一個扣子，露出裡面的一片紅痕。
「顧承宇，我們好聚好散，對我們都好。」
大概是我今天的表白刺激了周止，他有些興奮的吻上了我的脖間，卻在胸口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說不能這樣，隨後就匆忙的離開了。
顧承宇看著我脖頸的吻痕，眼神裡充斥著月色，手腕上的青筋四起，在動手砸了一個花瓶以後，才帶著些怒氣開口。
「葉輕輕，他是誰，他怎麼就值得你真的動心！」
「他有我有錢嗎！他能給的了你這麼物質的生活嗎！」
「顧承宇！
」我冷漠的開口。
「在跟你在一起之前，這些東西我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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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紅著眼睛問我。
「為什麼呀？」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一路走到今天，能有今天的結果，我們都應該心知肚明。
所以我帶著平靜的開口。
「顧承宇，我從不懷疑你掙錢的能力，就像你從來都不會懷疑我的真心一樣，隻是從始至終，你都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眼裡居然帶著些委屈的看著我。
「輕輕，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
看見他這副樣子，居然也是有幾分在意我的樣子。
真是搞笑。
我仿佛看見了當初的那個委曲求全的自己，心裡的惡意被瞬間放的最大，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顧承宇，你知道嗎？我曾經懷過一個孩子。」
顧承宇呆愣的看著我，心髒劇烈跳動。
他突然很想開口讓我不要再開口了，
可是心髒劇烈的跳動讓他開不了話，隻能定定的看著我說完。「在我第一次發現你出軌的時候，第一次給你打電話被你的小情人接到的時候，那一天晚上，我流了很多血。
「我很害怕，我想跟你求救的時候，卻被你的威脅盡數堵在了嘴裡。」
我冷眼看著顧承宇眼裡的痛苦。
夏婉晴當初沒有背水一戰，放棄夏家的勇氣。
可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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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
自從那天以後，顧承宇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連夏婉晴都問我。
「你跟顧承宇怎麼了，聽說他把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都斷了。」
「沒怎麼，你幫我跟陳偉說一聲，讓他勸勸顧承宇，我跟他離婚不是鬧著玩的。」
夏婉晴沉默。
「葉家會同意嗎？」
「葉家的掌權人隻是一個私生子，最近特別害怕我仗著顧家的關系奪走他手裡的一切。」
夏婉晴更加沉默，最後也隻是黯然的開口。
「輕輕，你比我有勇氣。
」顧承宇的求和手段實在是不算新鮮。
最近他公司好像突然不忙了一樣，他居然也開始朝九晚五了起來。
他將滿是飯菜的盤子端到我的面前，回憶的開口。
「輕輕，你還記得嗎？當初就是在宴會上，你吃了我做了的菜說很喜歡我的。」
我順從的點頭。
「是啊，你也是在我說出我是葉家大小姐以後，你才將你做的菜給我吃的。」
他啞然。
他從小就聰慧至極，對於這些更是無師自通。
就連他最開始接近我，也是為了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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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厭煩了這種，幹脆就主動搬離了別墅。
直到後來，周止給我打電話。
「輕輕，聽說你準備讓我出國深造。」
少年的聲音很開心，這大概是一個很好機會。
後來我也去查了，是顧承宇出錢，選了幾個人出國深造，可是想把誰送走，結果不言而喻。
我反問周止。
「你想要出國嗎？這也很好，隻是以後都不能陪我了。
」畢竟我知道這次出國的時期很長，並且需要籤訂中間不能回國的協議，否則就要賠付違約金。
我自然是不信什麼一見鍾情，天長地久，我隻信紙醉金迷，誓言易改。
顧承宇想要見我，被我拒絕了。
可是他總有機會找到我。
一天下午，我正坐在海邊看著遠處的潮起潮落，他卻不知道何時坐在我身邊，一直沒有開口。
我看向他，冷靜的開口。
「顧承宇，你送人走的路子越來越熟練了。」
他語氣淡淡。
「輕輕，我們年少走來，一路上不容易，你應該知道，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我突然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他總不會是要追妻火葬場吧。
這是打算幹什麼，告訴我金錢能夠改變一切？
我幹脆冷漠的看著他。
「顧承宇，你的那些哥哥弟弟隻是沉默了，並不是死了，如果我跟他們聯手，你還能守住顧家嗎？」
顧承宇的語氣有些激動。
「輕輕，我們就不能從頭開始嗎？
周止他算個什麼！他一年的工資都沒有我一個月掙得多，如果不是你，我連看都不會看他一樣！」我有些新鮮的看著他，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這樣惱兇成怒的他了。
「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拿你那些情人來惡心我呢？是覺得她們也配喊我一聲姐姐嗎？她們不配！」
「可是顧承宇，是你，是你將她們放在了跟我一樣的位置。」
「你覺得你做這些，你配嗎？」
顧承宇臉色蒼白的看著我。
我想，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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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接到周止的電話時，已經趕到了機場，聽秘書說，他今天就要出發了。
我對於周止的感情並不算是特別深厚，但到底是在一起這麼久，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送他。
隔著人海，我看見周止站在不遠處，他興奮的朝我跑過來，將我一把擁在懷裡。
「輕輕，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輕輕的推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我不接受異地戀，所以，周止，我們到此為止吧。」
少年人的眼神閃過一絲傷心，又很快的晴朗了起來，他放下手裡的行李箱拉著我走出了機場。
他沒有選擇出國，我有些詫異。
畢竟這個條件真的很優渥，就算是我，可能也開不出這麼優渥的條件。
這個機會有多難的，他是知道的，可他就這樣牽著我的手離開了人群。
沒有一絲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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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們的婚姻。
顧家是絕對不允許顧承宇被兒女情長拖累太久的。
有他們出面，很快就到了我們籤訂離婚協議那天。
顧承宇雖然面上很不好看，但是給出的條件卻是很優渥，除了股份，平層，別墅，現金，一樣都不少。
這是他能給我最好的條件了。
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顧承宇依舊帶著些遺憾的看著我。
「輕輕，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
我起身，沒有說話，隻是在門口跟他說再見。
以前小時候，
他每次送我回家，我都會跟他說再見，隻是這一次，我們大概是再也不會見了吧。對於結果，我們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顧承宇沒有說話，隻是一直沉默的看著我離開。
他有他的驕傲，他對我最大的溫柔，大概就是這段時間求我回心轉意了。
我的車在我新買的別墅門口停下，周止看見我，立馬就欣喜的圍了上來，帶著些期待的開口。
「輕輕，你跟他的離婚協議辦好了嗎？」
我上下打量著他，隨後點頭。
「周止，你今天晚上能留下陪我嗎？」
少年人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耳朵紅的厲害，卻還是點頭。
「好。」
初春的陽光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就像是一切的開端。
總是帶著溫暖。
17
周止到底是才二十出頭，在床上要起來總是沒完沒了的。
一整夜，整整一整夜。
這也就導致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我還躺在床上睡懶覺。
就這樣沒羞沒燥的生活過了幾天以後，
周止就提出要帶我回家見父母。他家裡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雖不是家纏萬貫，但是家風清廉，父母都待人溫和。
我母親一開始，對於我離婚也一直頗有微詞，覺得顧承宇出軌不過就是生活當中最稀疏平常的一件小事，身旁的那個人不是小三小四不停的，隻有我，非要追求忠誠，簡直可笑至極，
但是在見過周止的父母以後，她突然就沒有了任何反對的聲音，她說。
「輕輕，我在黑暗裡面久了，居然都忘記光明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你是我千嬌百寵長大的女兒，本來就該值得最好的。」
我不置可否，畢竟當初，她也是為了愛情才嫁給了我的父親，隻是她愛的太卑微了，就算是報復，都選擇了傷害自己的一種方式。
至於我父親，他想要反對，但是已經沒有了任何話語權。
我跟周止訂婚的那天，我再次見到了顧承宇，他正摟著新女友，臉色鐵青的看著我。
見我沒有看他，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一個，他雙手用力的握在在一起，過了良久，才慢慢的開口。「輕輕，你會後悔的。」
我淡笑一聲，開口。
「顧承宇，你放心，就算是後悔，我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周止不知道何時跑到我身後，摟著我的腰挑釁的看著顧承宇。
「老婆，你別不要我。」
說完還親昵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顧承宇見狀，也隻能摟著新女友離開了我的訂婚現場。
18
沒有想到，我跟他再次見面的時候，居然會是在醫院。
生理期兩個月沒有來了，我一直以為隻是因為我月經不規律。
畢竟自從上次流產以後，醫生就斷言我子宮受損，這輩子再難有孕。
沒想到，居然是懷孕了。
拿著孕檢單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可置信，周止卻是喜極而泣，抱著我恨不得轉兩圈：
「輕輕，我居然當爸爸了。」
我也高興的拍著他的後背，卻看見角落裡正在跟醫生對質的顧承宇。
「什麼叫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我明明之前有過的！」
醫生一臉為難的看著他，隻能耐心的勸告他。
「顧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打擊很大，你前幾年的檢查報告確實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近兩年您抽煙喝酒,再加上縱欲過度，這才導致精子活動低，受孕率微乎其微。」
顧承宇有些接受不了的將檢查單摔在醫生的臉上，氣憤的說道。
「你這個庸醫，不就是想要錢，我告訴你，錢我有的是！」
醫生似乎不想跟他糾纏，估計也怕被顧承宇一時激動拿他撒氣,隻能無奈的說道：
「顧先生，醫院的檢查結果確實是這樣,要不您去更大的醫院檢查一下。」
顧承宇見狀,轉身就氣衝衝的離開了醫院。
在路過我們的時候，顧承宇本來沒有看見我們，周止卻特意的跟他打了招呼。
「這不是前夫哥嗎？您也來醫院啊。」
顧承宇掃了我們一眼，估計是不太想搭理我們，
周止卻喜氣洋洋的開口。「我們家輕輕懷孕了，我來陪她做產檢,她一個人我不放心，畢竟懷孕可是大事。」
顧承宇被氣的臉色鐵青，大概是又想到了我流產那天,居然愧疚的看了我一眼。
就好像當所有人都沉溺在黑暗裡，當你身處光芒的時候，就是一種罪過。
「作全」「幹嘛還刺激他。」
他卻心疼的摟著我,嗓音委屈的開口,
「我替你委屈，那天你要是沒力氣打急救電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經歷，周止每天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生怕我出現了什麼意外，直到我從產房出來,他都崩潰的抱著孩子看著我。
「輕輕,生孩子太痛了，我舍不得，我們以後再也不生了。」
惹得一旁來看我的夏婉晴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長命鎖戴在了寶寶身上,才闲聊的開口。
「輕輕，你知道嗎？顧承宇出國了。」
我疑惑。
「顧家很多產業都在國外,他出國不是很正常,還值得你特意說。」
夏婉晴卻一臉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情。
「是自從顧承宇知道自己不能懷孕以後,就瘋狂的在外面亂搞，結果被人傳染了病,被他家裡的那些私生子拿捏了把柄,直接被逼的出國看病去了。」
我其實早就不關心他怎樣了,但如今這樣，還是有些唏噓。
「真沒想到。」
「誰說不是，因為這件事,圈子裡面收斂了不少，我也準備離婚了。」夏婉晴微微低頭對我說。
「你終於放過自己了。」
「那是，現在誰不羨慕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