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論如何。
反正結果都是愛而不得。
16
我回到家，趕緊拿出從藥店買回來的驗孕棒測試。
結果顯示兩道紅槓的時候，我懵了。
此時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幹什麼？
站在原地怔愣了很久，我久久未能回過神。
這事情有些棘手。
為了確認，我第二天去醫院檢查。
檢查完後，我兩眼一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從診室出來，我一臉惆悵，卻沒想到在這碰見了季瑤。
「姜笙？你怎麼在這？」
季瑤上下掃了我一眼，然後視線定在我的驗孕報告上。
她聲色驚訝：「你……你懷孕了？！」
「嗯。」
「麻煩你幫我保密一下，我暫時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哦。」
季瑤表情僵了僵：「好……好的。」
我準備離開的時候。
季瑤叫住了我，她猶豫片刻，開口：「姜笙，孩子他爸怎麼沒陪你一起來呀?」
「他爸死了。
」我斬釘截鐵。此時，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裴宴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季瑤徵了徵，她神色放松了下來：「哦，這樣啊，那你自己一個人小心一點。」
「裴宴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看著季瑤的背影，我長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我猶豫要不要留下。
因為，我和裴宴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17
我把我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喬喬。
喬喬震驚的兩眼瞪得像銅鈴，「不是，姐們兒！你背著我悶聲幹大事啊？！！」
「快和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和她大概說了個來龍去脈。
說完後，我一臉弱小的看著她：「大概就是這樣的。」
「等等，你說了這麼多，還沒說孩子他爹是誰。」喬喬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我。
額，好吧，我還是沒蒙混過去。
簡直欲哭無淚。
我心虛的結結巴巴：「裴……裴宴。」
喬喬蹭的一下從沙發站了起來，嗓音洪亮的跟個喇叭一樣：「什麼？
你和裴宴，你……你們竟然……！」我扶額苦笑：「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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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之前和裴宴那段孽緣一五一十和喬喬說了一遍。
喬喬從深深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一臉睿智的表情：「笙笙，我懷疑裴宴這小子一直惦記著你。」
「我早就看他不對勁了！」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參加晚宴，本來周家大少爺想和你認識和裴宴要你聯系方式來著，裴宴死活不給，還嫌棄的說她這女人有什麼好喜歡的，勸周大少放棄追你的想法。」
「咦，他不想給就直說，還擋你桃花，我當時蹭的一下就上去把你的電話給了那個周大少。」
「現在一想，有沒有一種可能，裴宴他還喜歡你？」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這事。
天殺的，裴宴這王八蛋竟敢攔我桃花！
但我轉念一想，覺得不可能。
他都有女朋友了，怎麼還可能喜歡我？
我低下頭笑了笑：「不可能的，
他早就不喜歡我了。」更何況，他有女朋友了。
喬喬嘆了一口氣：「那你真不打算告訴裴宴啊？」
「不打算。」
喬喬看著我：「那我能怎麼幫你？」
「我總不能說，這孩子是我的吧？」
我兩眼一亮，本來還在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她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我朝她眨了眨眼，扭捏道：「嗯，怎麼……不能呢？」
「姜笙，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讓你毀了我的清白！」
看來這條路也行不通。
我鬱悶了好幾天。
一籌莫展。
19
不過很快，我就從懷孕這件事的憂慮中恢復過來。
不就是懷個孕嘛，大不了就是生下來，我可以又當爹又當媽的。
我有大把的錢，又不是養不起。
我一個人也可以給我的寶寶很好的生活。
再說了，芳齡正好，我還可以生個孩子玩玩。
挺好的不是？
這麼一想，我變得明朗了起來。
我又開始照常上班，照常趕項目。
懷孕這件事，除了喬喬，我誰也沒告訴。
這幾天，我到處躲著裴宴。
隻要他能出現的五米之處，我都絕不會靠近。
可我沒想到這次的項目還是和裴宴對上了。
啊，蒼天，毀滅吧！
這次的項目上。
我倆當仁不讓。誰也不讓誰。
裴宴一臉得意：「死心吧，你沒有勝算。」
我翻了個大白眼給他：「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你未免太高估自己。」
在我們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季瑤走了過來，她挽上裴宴的手臂，姿態親呢：「裴宴，晚上我們去吃什麼？」
裴宴看了我一眼，勾著唇低頭對季瑤笑了笑：「吃新開的那家。」
我淡淡收回視線。
嘖，臭男人，越看越不順眼。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這時，本該遠在國外的沈榷給我打來電話。
「笙笙，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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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爭取到那個項目，我決定去實地考察。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上裴宴。
他是瘟神嗎？我請問。
怎麼越不想見到他，就越能看見他啊！
項目負責人帶我們去過了一遍倉庫，確定庫存沒問題。
我們開始談條件。
裴宴開的每一個條件幾乎都比我們高，比我們有勝算。
他勾著唇，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氣個半死。
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拉出去杖斃！
中途休息，我決定再去倉庫確認一遍，再提高預算。
可等我進去準備出來的時候，倉庫的門突然一關，一片漆黑。
我嘞個豆。
倉庫的門突然被鎖了，我被困在裡面。
頂上的燈也被關了，我有些害怕。
不遠處，突然響起腳步聲，我一驚：「誰？誰在那？」
高大的陰影籠罩著我，清冽好聽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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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扯住他的衣袖：「你能別走嗎？」
我從小就怕黑。
「嗯。」
我和裴宴拿著報紙坐在地上
黑暗中，
我們一言不發，隻有彼此輕輕淺淺的呼吸聲。「他們倉庫的管理人員估計休息去了，可能得等一會他們才能發現我們。」裴宴說。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
懷孕之後，我就經常有些嗜睡。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靠在裴宴的肩膀。
他的黑色西裝外套還蓋在我的身上。
裴宴側臉凌冽，鼻梁高挺。
我好像很久都沒見過這樣的他了。
我正看得出神，裴宴突然睜眼。
四目相對，我慌忙移開視線。
裴宴嘴角上揚：「這麼喜歡看我啊？」
「我不是，我不沒有，你別瞎說！」
氣氛變得燥熱，我的心變得緊張又慌亂。
後來，管理人員終於來開門。
22
這天，我正在做著普拉提。
門外突然闖進一個人。
「姜笙，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裴宴語氣著急，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嘞個豆。
他怎麼知道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定地抿了口水。
「告訴你幹嘛，跟你又沒有關系。
」他氣笑了，「跟我沒關系？」
「好好好，跟我沒關系，那你懷的哪吒？」
他雙手叉腰，氣得來回轉。
我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他，「我不會讓你負責的，放心吧。」
裴宴的臉更黑了，他一字一頓：「這不是你一個人你說了算的事。」
「姜笙，你休想擅自處理！」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那你想怎麼處理呢？」
裴宴沉默了半響，聲音喑啞：「我會好好考慮，給我點時間。」
我笑了笑：「裴宴，就算我生下來，我一個人也可以把他撫養的很好，我的孩子不需要父親。」
「更何況，我還沒做好把他生下來的打算。」
他雙眸緊緊盯著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壓抑開口：「姜笙，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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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過頭：「裴宴，我有權利怎麼處理。」
裴宴滯了滯。
半響，他開口：「姜笙，把他生下來好不好？」
仔細聽能聽出裴宴聲音帶著顫音。
「生下來，然後呢？」
「我們可以結婚。」
我抬眸看他：「那季瑤怎麼辦呢？你想過這件事嗎？」
「這對她不公平。」
「這不是她的錯。」
「後果，不應該由季瑤來承擔。如果是以傷害別人，來和你結婚的話，我做不到。」
「所以，其實最好的結果就是我把他打掉。」
裴宴愣了一下：「這跟季瑤有什麼關系？」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我一臉錯愕。
裴宴抱胸，好笑的看著我：「誰和你說，季瑤是我的女朋友？」
「？」
我懵了。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
「季瑤是我媽朋友的女兒，我和她隻是在接觸，她單方面的追求我。」
「那你上次還和她吃飯。」
裴宴神色不太自然：「沒吃上。後來我拒絕了。」
「那聚會那次呢？程露提起季瑤的時候，你怎麼不解釋？」
「我解釋什麼，我是癲公啊，朝一群大老爺們說，季瑤不是我對象，
你們別誤會？」「這不純有病麼？」
我狐疑地看著他：「那你當時該不會是作秀給我看吧？」
裴宴一下炸了：「當然不是！」
24
我還是沒答應裴宴。
「裴宴，我不會和你結婚。」
「孩子的事，再說，至於怎麼處理，我會判斷。」
他原地氣得爆炸，但也隻能妥協。
最後，他冷靜下來，視線停留在我的肚子上。
目光柔和：「我可以摸摸他麼？」
我愣了愣，任由他寬厚的手掌覆上我的腹部。
裴宴溫熱的手感傳遞到我的肚子上。
心跳突然加快，有種異樣的感覺。
是我從未有過的。
我咬緊了嘴唇，盯著他毛絨絨的發頂。
「好神奇，這裡竟然有一條生命。」他輕聲開口，語氣就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樣。
25
隔天，沈榷約我出來吃飯。
沈榷是我爸為我精挑細選的聯姻對象，天才物理教授，帥氣又多金，剛從國外回來。
「笙笙，好久不見。
」沈榷笑得溫柔。「好久不見。」
我和沈榷正吃著飯，正寒暄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在不遠處看見了裴宴的身影。
很快，我就發現這不是錯覺。
裴宴把我拉到一邊，冷著聲：「你跟我回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
簡直莫名其妙。
裴宴氣笑了：「你懷著我的孩子，卻在和別的男人吃飯？」
「不行？」
「我懷孩子是犯天條了嗎，連和別人吃飯的權利都沒有。」
裴宴氣急敗壞：「行行行，你吃，你好好吃！」
那我還真繼續吃上了。
這地方可難預定了。
結果，裴宴在不遠處也訂了個位置，他一直盯著我們這邊，360°無死角那種。
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毛。
最後匆匆結束了這頓飯。
最後和沈榷告別的時候，我決定和他說清楚：「沈榷，你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了，我大概是不能和你聯姻了。」
「為什麼？」
「我懷孕了。
」沈榷僵了僵，「我要是說我不介意呢？」
「沈榷，抱歉，你值得更好的。」
裴宴在旁邊看著，一臉愉悅，心底暗自竊爽。
26
最近總是頭暈。
我去醫院檢查身體，順便拿藥。
裴宴匆匆忙忙趕到。
我還沒開口。
他便紅著眼眶，破碎感十足：「姜笙，你真的這麼狠心，不能考慮留下他嗎？」
「我說了我會對他負責的。」
「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就這麼差勁嗎？」
看著他這副失態樣子，我的心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上次看見他這個樣子，還是三年前分手的那個下雨天。
我於心不忍，柔聲開口：「我沒說不要他。」
裴宴愣了愣，他錯愕地看向我，「你不是來打胎的？」
「我隻是過來取個藥。」
裴宴又哭又笑，他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笙笙，把他留下好不好。」
「我們一起對他負責。」
我點了點頭。
27
紙是包不住火的。
我懷孕的事還是被我爺爺和裴宴的爺爺發現了。
不過，我也沒想隱瞞。
裴宴爺爺知道後，決定低下臉上門拜訪我爺爺，談聯姻的事。
兩家從很久前就立下了梁子，兩人年輕時比我和之前的裴宴還要針尖對麥芒。
如果不是我和裴宴的事，兩家大概會是世仇，一輩子針鋒相對。
見了面，兩個老頭見到彼此都沒什麼好臉色。
「我孫子想娶你孫女，你看你同不同意吧，聯姻對兩家都有好處。」
「你讓你孫子做夢！」我爺爺不同意。
「我家笙笙不可能嫁進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