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個勁地回復：
「感謝小夢寶寶，祝小夢寶寶發大財，走大運！」
見他連遊戲都沒認真打了，我好心留下一句：
「好好玩。」
他立馬回答：
「得嘞！小夢寶寶想看什麼英雄？主播全能哦～」
我想了想：
「沒有，你隨便玩吧。」
他下播後關注了我，給我發來私信：
「小夢寶寶，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帶你上分～」
我要是想上分，憑我哥的關系，一大堆人帶我。
我婉拒了加好友的申請。
沒想到會陰差陽錯地，還是跟他打了遊戲。
室友開著玩笑：
「打野要好好表現哦～我們家法師可是你的忠實粉絲，之前給你砸了這麼多錢，這把指著你帶飛了。」
賀理很快反應過來：
「法師，你就是那個叫池夢的老板嗎？」
我「嗯」了一聲。
於是接下來一整局，他不停地給我讓藍，讓人頭，陪著我回城和出泉水。
誰殺了我，他馬上就幫我報仇。
一口一個「姐姐」，的確把我哄得很開心。
室友堅持不住，和男友紛紛下線，我和他還在峽谷裡激情奮戰。
打完後我跟他交換了聯系方式。
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室友的生日會上。
不能說長得多帥，就是個很清秀的男孩子，身高不高，但說話做事都表現得很有情商。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追我，用自己做陪玩和開直播的錢給我買禮物，請我吃飯。
在我哥又一次嘲諷我「母胎單身」後，我一氣之下就答應了賀理。
交往後他對我也很好，我漸漸動了心。
他直播沒人看，我就去拜託我哥跟他玩兩把，幫他漲漲人氣。
他打遊戲被隊友故意坑輸，掉了百分之百的勝率，我看不了他委屈的表情，把列表裡最貴的禮物連砸了十個。
因為他無意間說過手機有點卡，我送了他最新款的蘋果，附贈了一套最好的電腦設備。
他過生日，為了讓他開心，
我專門託人預訂了一雙快一萬的絕版球鞋。雖然我也算不上是對他愛得死去活來，但好歹肯為他花錢。
他在我面前一直偽裝得很好。
導致我這次深夜打遊戲碰到他的另一副樣子，實在讓我震驚。
而且我沒想到，他居然還背著我搞網戀。
我查了那個「小甜醬」的 IP 地址，根本就不是一個城市的。
我和他朝夕相處，也從來沒看到他身邊有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女性。
看來這男朋友是要不得了。
一想到我哥到時候又會怎樣挖苦我，我就想抽賀理兩個耳光。
9
昨天給賀理發完消息後我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我打開手機，差點被 99+的消息閃花了眼。
「寶寶，這個人不是我，昨天我把號借給朋友玩了。」
「寶寶，你生氣了嗎？」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寶寶，你別跟我分手，我不能離開你。」
是不能離開我還是不能離開錢？
「寶寶，你知道沈燁吧？
昨天我的號就是他在玩，他不知道那是你。」「算了，我打電話給你說。」
中間夾雜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寶寶，你已經睡了嗎？」
「明天我讓沈燁跟你解釋道歉，寶寶，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寶寶，我睡不著，一想到你要跟我分手，我就好想哭。」
「喝了兩瓶酒，現在我滿腦子都是你，我好想你。」
附贈了兩張空酒瓶的照片，「不經意」地露出了他哭湿的紙巾和發紅的雙眼。
「有時候詞不達意，但我很高興遇見你。」
「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吧，我把溫柔、偏愛、真誠都給你。」
「我愛你，池夢。」
……
接下來就是一些長達 60 秒的語音。
我沒興趣點開聽，隻覺得震驚。
我和他交往時，也沒人跟我說這哥是表演型人格啊。
我禮貌回復：
「說這麼多甜言蜜語，不怕得糖尿病嗎？」
「某歌手看了你的深情，
都得連出五張單曲。」發完後，我放下手機去洗漱。
沒想到剛回到學校就被他攔住。
10
應該是一夜未睡，賀理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眼下泛著一團青黑。
身上的酒氣也未消散。
他低著頭，背脊微彎，安靜地站在原地。
看到我之後，整個人才像是活了過來。
他衝過來拉住我的手：
「寶寶，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打斷了他：
「沈燁是我哥手底下帶的青訓隊員，當初為了讓你直播間有看點，我才讓他跟你一起玩，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賀理愣住了：
「不，不可能——」
我沒忍住扯起嘴角，嗤笑一聲：
「怎麼不可能？為了照顧你那可悲的自尊心，我故意讓他接近你，說是因為欣賞你的能力，你們倆的直播風格都是我出的主意。」
以前為了讓賀理的直播間有人氣，我讓我哥帶他一起玩，那次他罕見地對我發了脾氣：
「以後別讓你哥陪我了，
我能靠自己的能力火起來，你這樣做隻會讓我覺得你看不起我，我是個男人，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自尊心？」可是看到他因為沒人氣愁眉苦臉，我又心疼，這才出了這個主意。
但凡他換個人選，不說沈燁，我可能都會信了他的鬼話。
今天是周一，很多返校的學生看到我們站在校門口，賀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聚集在我們身上的目光逐漸增多。
我不喜歡太引人注目，正想離開時，賀理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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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操作給我整蒙了。
趁我沒反應過來，他膝行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小夢，求你了，別跟我分手，我對你這麼好，給你花了這麼多錢，你不能因為一場誤會就甩了我，求你了。」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逐漸變得怪異。
我這才明白過來他想幹什麼。
因為父親從小教育我和哥哥要低調。
我很少炫富，知道我家裡有錢的隻有跟我關系親密的人。
連對賀理我也是說家裡剛拆遷，有一筆巨額拆遷費。
他到現在都認為我隻是個拆二代。
我給他買的很多名牌，他都在朋友面前炫耀是自己掙錢買來的。
我沒太在意，隻要他自己開心就好，我也不缺這幾個錢。
我爸一個公司的老總，在他面前被我形容成一個沒文化的暴發戶。
我哥直播從來不露臉，在跟賀理玩遊戲前號因為罵人被封了，借用的是手下隊員的號。
他也不知道我哥是剛拿了冠軍，風頭正熱的戰隊隊長。
隻以為我哥是小有名氣的流量主播。
我本想跟他說來著，但他剛跟我發了脾氣，我也沒再提起。
現在想來，他哪是覺得我傷了他的自尊，而是嫌棄我沒能力不能找大主播和他合作。
而如今，他想利用輿論逼我不能跟他分手。
12
那天我爸在家摔了一跤，我急著回去，沒顧得上解決賀理的事，匆匆離開了。
到醫院時哥哥已經在病房外候著了。
我很擔心，
一看到他就焦急詢問：「哥，爸怎麼樣了？」
他的臉色有些奇怪，不耐煩地指了指病房：
「自己進去看就知道了。」
門虛掩著，我透過門縫看到爸爸靠在媽媽懷裡，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正撒著嬌：
「老婆，摔痛痛了，快給人家吹吹嘛……」
媽媽戳著他的太陽穴：
「活該！你說你這麼大把年齡了，非要什麼公主抱，現在好了吧，閃到腰了，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爸爸「嘿嘿」兩聲，湊過去偷親了一口媽媽的側臉。
我默默遠離病房，對上哥哥的視線，雙方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語。
我與他坐在病房外開始闲聊。
他突然問起賀理：
「你跟你那個小男朋友怎麼樣了？」
我翻了個白眼：
「別提了，膈應死我了。」
我把最近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聽得我哥當場就要去找他算賬：
「這臭小子，看來是皮痒了，別攔著哥，哥要去揍他一頓。
」我有些感動，還以為他會嘲諷我識人不清，沒想到第一反應卻是為我出氣。
我趕緊攔住他：
「算了別管他了，他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我已經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然而我沒想到賀理會這麼死纏爛打。
13
等我回到學校後，才發現出不對勁。
回寢室的路上有幾個人看到我，下一刻就拿出手機對比一番後，偷偷指著我竊竊私語。
甚至還有男的路過我身邊時刻意大聲地陰陽怪氣：
「現在有些女的啊，就是愛慕虛榮，一邊吊著自己的男朋友，一邊還在外面亂搞，把男朋友的錢騙光了就要甩了，真是不要臉，小心哪天遭到報應。」
我意識到他是在說我，沒有忍氣吞聲，而是直接懟回去：
「現在有些男的啊，正事不做，就隻會學著那些村口大媽一樣亂嚼舌根，嘴闲的話就去舔馬桶啊。」
他止住腳步，朝我瞪來：
「你——」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什麼你？
剛剛離遠了沒看清還以為是條狗在叫，走近了才發現，嘿，真是一條狗啊。」他捏緊了拳頭似乎是想來揍我，身邊的朋友趕緊拉住他：
「你跟這種女人計較什麼？快走，別被她纏上了。」
我緩緩豎起一根中指，然後離開了。
回到寢室後，室友拿著手機一臉著急地朝我走來：
「小夢，你快看看，有人在學校論壇造你的謠。」
我接過手機，裡面的內容看得我兩眼一黑。
一個匿名賬號發布了一條帖子：
「扒一扒學校裡某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點進去後，我的照片被貼在首頁。
樓主在下面繼續發布：
「照片主人的男朋友是個主播，跟這女的在一起後，把自己賺的錢全花到她身上，節日生日這些禮物更是沒斷過，結果沒想到這個女的嫌男朋友沒錢，在外面搞援交，和老男人亂搞，被男朋友發現後理直氣壯要求分手。」
下面發布了幾張我挽著我爸的照片。
看了下照片周圍的環境，是我生日那天爸爸帶我去買車。
我高興過頭拉著爸爸說了很久的好話，臉上盡是諂媚。
可如今這張照片上我的表情，再配上這個樓主說的話，簡直是坐實了我在外面被人包養。
底下很多不堪入目的評論：
「這女的長得還挺正，一晚多少錢啊？能不能讓我也爽爽？」
「樓上那哥們，你真是餓了，這種萬人騎你也要。」
「樓主兄弟，你怕不是本人吧，知道這麼清楚，答應我別當舔狗了。」
「兄弟們，咱們組團去找這女的，敢騙我們男人的錢，讓她全都吐出來。」
……
越看我的拳頭越硬。
賀理，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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